第495章 直搗老巢
林風看向唐欣:
「能不能調一下市政城建局的歷史施工檔案?時間範圍鎖定在第四案發生後的那個月。」
唐欣點頭:
「警務通有政務協查接口,我直接發協查函過去,讓他們儘快傳過來。」
房間裡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著。
十分鐘後。
電腦收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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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把幾份掃描的紅頭文件和施工日誌投到大屏幕上。
「11月18日......」
唐欣順著目錄往下念。
11月13日晚,是第四名死者李狗子遇害的時間。
而在11月18日,江海市政工程總公司聯合水務局,對北段排污主幹渠實施了「截流封閉與雨污分流改造工程」。
施工日誌里寫著:工程隊在主幹渠的七個關鍵節點澆築擋牆,同時將沿途二十四個檢修井蓋全部焊死,加鋪了瀝青路面。
她又翻到最後一頁的近期維護記錄。
「上個月28號,市政工程隊重新挖開當年封堵的三個節點,完成了清淤連通。」
林風兩手一攤:
「破案了,人家當年不是放下了屠刀立地成佛,是他的專屬通道被工程隊焊死了。」
困擾了江海警界十年。
被無數專家拿來做犯罪心理學典型案例分析的十年冷卻期,結果是因為市政修路?
兇手一覺睡醒,發現井蓋被人焊死了,通道被人拿水泥堵了。
對於一個追求隱蔽的強迫症患者來說,路沒了,他就真的老老實實窩著。
這一窩,就是十年。
【哈哈哈哈哈哈艹,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
【專家:他一定是在經歷內心的煎熬與救贖。市政工程隊:不,我們只是把井蓋焊死了。】
【市政工程隊背負了太多,建議給當年的施工隊發個獎,是他們阻止了後續連環案。】
秦昊忍不住罵了句髒話,一掌拍在桌上:
「合著我們大海撈針尋找多年,都是因為那堵水泥牆?」
「老劉,馬上給城建局打電話,把這條暗渠的詳細施工圖紙、地下管網剖面圖全調過來。」
「另外,通知特警支隊,帶防暴裝備和地下搜救照明設備,五分鐘內到樓下集合。」
「不用等市政圖紙審批了。」林風站起身。
他看著五個案發點中間的一處管網交匯區:
「這五個點雖然分散,但如果以步行時間和冰塊的保溫時長來算,兇手每次出發的起點,肯定在這個圓心兩百米範圍內。」
秦昊二話不說,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走!」
......
二十分鐘後。
幾輛警車停在胡同口。
特警隊員端著槍迅速散開,把周邊三個路口全部封死。
胡同盡頭的雜草叢裡,露出一口鑄鐵排污檢修井。
井蓋邊緣殘留著當年電焊留下的焊疤。
但上面已經被切割機重新切開。
兩名特警上前,把井蓋移到旁邊。
一股腥臭味涌了上來。
唐欣離得最近,被熏得連連後退,抬手捂住鼻子:
「這也太臭了,那變態的據點就在這種地方?」
林風看著自己身上的外賣馬甲。
這可是他的工作服,要是蹭上一身黑泥,回頭送餐指定得被客戶投訴。
他轉頭走向技術科的勘查車,對老孫伸手:
「孫科長,借套大號的防護服。」
老孫翻出一套白色的無菌勘查服遞過去。
林風三兩下套上防護服,拉好拉鏈。
又換上雨靴,戴好防滑手套。
「我先下去探路。」
林風走到井邊,踩著內壁爬梯,滑到井底。
「林風,慢點!」
唐欣趴在井口往下喊了一句,也顧不上臭了,順著爬梯往下爬。
秦昊緊隨其後。
井底深約四米。
雙腳踩在實地上,周圍的溫度比地面低了許多。
林風打開強光手電,光柱撕開黑暗。
這是一條拱形的紅磚暗渠,高約兩米。
腳下是半乾涸的河床,積著一層厚厚的黑綠色淤泥,兩側各有一條四十公分寬的青石檢修步道。
幾人陸續落地。
順著光柱走,約三十米,出現三個分岔涵洞。
每個洞口都黑漆漆的,大小一模一樣。
「這往哪走?」
秦昊舉著手電筒照了照三個洞口,
「沒有市政圖紙,這底下跟迷宮似的。」
林風蹲下身,手電筒貼著地面平射。
兩側的青石步道上長滿青苔。
在中間那個涵洞入口的石板邊緣,青苔被蹭掉了一小塊。
旁邊的淤泥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弧形壓痕。
「走中間。」
林風站起身,走了進去,
「這邊的青苔有新鮮的刮擦痕,斷裂的苔蘚絲還沒完全脫水發黃,是二十四小時內留下的。」
老孫在後面聽得直咂舌。
這麼黑的地方,手電筒晃一下就能看出青苔脫水程度?
這小子的眼睛是裝了光譜分析儀吧?
一行人踩著狹窄的步道往裡走。
越往裡走,岔路越多。
有些地方磚拱坍塌了一半,還得彎著腰鑽過去。
但每次遇到分岔口,林風總能指出正確的方向。
秦昊跟在林風身後,心裡五味雜陳。
這小子要是早生十年進警隊。
江海市的陳年舊案估計早就被清空了。
不對...這小子要是早生十年,犯罪率不得哐哐往上漲。
秦昊搖搖頭,甩開亂飛的思緒。
往前走了大概四百多米。
暗渠到了盡頭,被一面新砌的紅磚牆封死了。
但在右側磚壁上,留著一個人防工程的接入口。
手電光柱打在接入口上。
那裡安著一扇生滿紅鏽的鐵門,門框嵌在水泥里。
奇怪的是,整扇鐵門都鏽得掉渣。
唯獨門軸合頁和門鎖的位置,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林風湊近聞了聞。
沒有鐵鏽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礦物油香氣。
「這是高純度的鐘表潤滑油。」
「這扇門經常有人開關,為了不讓生鏽的門軸發出聲音,他定期會在合頁上滴修表油。」
秦昊握緊配槍,打開保險。
沖身後的唐欣和幾名跟下來的特警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屏住呼吸,散在鐵門兩側。
鐵門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林風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門板上,往裡推開。
合頁轉動起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門後是一個十幾平米的廢棄防空洞掩體。
幾道強光手電同時照了進去。
防空洞裡非常乾燥。
地面用水泥找平過,整潔的樣子與排污管道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