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千金難追舊時月」其一
當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李維坦還沒辦法把昨天的事情放下。
他泡了一杯茶，什麼也不干，就坐在酒店裡靜靜發了會兒呆。
這是他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頭一次這麼放鬆，把自己完全從這具身體和所有事件中剝離出去，成為一個獨自、無憂慮的個體。
持續了足足十分鐘後，李維坦才緩過勁來，但仍不免難受地揉了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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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長時間浸泡在潛意識空間中，再上傳了壓縮修改過的記憶，對精神的壓力居然會這麼大……】
李維坦心想著。
【還好，此行收穫頗豐。】
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李維坦擰了擰眉心，回憶起昨晚夢中的經歷。
…………………………
「你那是愚蠢的思維。」
——潛意識空間中，塞薩雷奇教官毫不客氣地批評。
看李維坦無動於衷，沉寂了片刻後，塞薩雷奇又無奈地說道：
「你沒必要這麼著急去送死，狩獵大會每兩年都會舉辦一次，以你現在的水平，在加上帝國的援助，兩年後再去，一定能夠達到第三階升格覺醒體的水平，到時候不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準備都很充足。」
李維坦聽完，問道：「所以給不了推薦信嗎？」
「西夫利克。」
教官頓了頓，說道：
「那是灰燼族的地盤，儘管同為人族，但他們可不顧忌帝國和聯邦的存在，這群戰士終生只在乎享受狩獵和戰鬥，我當然可以給你搞來推薦信，實際上，這個要求完全不過分，甚至不需要我這個級別……」
「那我就先謝謝教官了。」李維坦笑道：「我會拿到好名次的。」
「利維，狩獵大會沒有那麼簡單，即便你是升格者——可是灰燼族全員都是升格者，即便是他們之中的英傑獵手，每年參加狩獵大會的也會有不少傷亡，就連他們的酋長之子，也不例外……」
塞薩雷奇搖搖頭：
「灰燼族酋邦聯合國總共有三個變異獸占領區：天堂谷、大洋深淵以及西夫利克廢墟，這些地方全部都是當年在淨化戰爭中，人類和異族廝殺最慘烈的戰場，尤其是西夫利克，那裡投放的中子彈、毒氣、病菌比你身上的毛孔還要多。」
「你應該也清楚，達到智慧等級的生命，要把他們徹底滅絕是很困難的，越是危機的時候，異族越是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我們雖然用科技和文明推翻了異族們的統治，但我們也受到了異族的影響。」
他抬手握了握拳，掌心浮現出一縷靈動的藍色閃光。
「我們如今掌握的『秘術』，就是異族文明遺留下來的技術，曾經他們將其稱之為『魔法』——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惡魔和鬼神，這不過是另一種改造世界的技術，只可惜，他們對秘術的理解，遠沒有我們帝國人強大。」
「我們帝國沒有徹底消滅異族，而是將其用它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魔咒』，徹底改造了它們的認知觀念，使其退化為了野獸和奴隸，這才是最適合摧毀它們的手段。而聯邦——聯邦並沒有我們這種水平，他們只能靠基因武器和氣候改造，慢慢地壓縮它們的生物圈。」
「但聯邦那種做法，是無法真正消滅異族的，於是他們只能把更多的異族趕入了環境惡劣的地方，並聲稱自己在所謂民主的幫助下，抹殺了異族。」
塞薩雷奇手中的靈光如分子般靈動，交織重組，構成一隻漆黑的小烏鴉，它扇動羽翼，親昵地用小腦袋碰著塞薩雷奇的掌心，仿佛真的活物一般，但它的眼神卻顯得無比空洞，就像是AI生成出來的模版化造物一樣，絲毫沒有正常生物那般有生氣。
「西夫利克廢墟。」塞薩雷奇看了一眼李維坦，沉聲說道：「那裡，還有殘存的異族。」
李維坦立刻面露『驚訝』：「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聯邦只會殺戮，這就是他們思想落後的地方，覆滅種族的最好方式應該是用一種更優秀的種族與其競爭生態位，而不是一味的摧毀。」
塞薩雷奇輕輕一抖手，另一隻手上瞬間浮現出白羽的禿鷲，它體型龐大，羽翼豐滿，形象兇惡，一下子就把旁邊的烏鴉嚇得飛起，落在李維坦肩膀上，縮著脖子，瑟瑟發抖。
「帝國有意扶植起了灰燼族，幫他們建立起來了可以稱之為國家的聯盟，靠著灰燼族戰士們在惡土上的征戰，這才能夠不斷蠶食異族的生存空間——可即便如此，要真正滅亡那些異族，恐怕還需要兩百年時間。」
塞薩雷奇沉聲道：
「你要參加狩獵大會，還是西夫利克這樣最危險的地區，那麼你不僅會接觸到遠超尋常認識里的變異獸，還有極大概率碰上那些從地底鑽出來的異族復仇者和墮落亞人，他們雖然大勢已去，但仍然擁有可怕的力量。」
「那就全殺掉，燉湯。」
李維坦理所當然地說道：「鏡子不擦不明，異族不滅不行。」
「你要是三階覺醒體，說這話我會非常欣賞。」
塞薩雷奇搖搖頭：「但你是個剛產生改體的一階改造體，你的超能力比起普通人沒有強大多少。」
「在聯邦那裡，我是個天才的形象。」
「是，你去參加狩獵大會，這個理由放在任何國家，都會被認為是年輕氣盛，作為新晉的天才升格者，這的確符合你的人設——但那是西夫利克，變異怪獸和異族餘孽盤踞，生態環境嚴重變異，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土壤。」
塞薩雷奇扶了扶額頭，嘆息道：
「你真的應該去上個學，23歲，正是接受繼續教育最合適的時間，我想，那個『婕絲敏』的路線或許是最穩妥的，走學院派路線，接觸實戰，積累經驗和名望，美化你的履歷，說不定你會進入到軍事院校的高層，接觸到高度的軍事機密和聯邦的科研技術。」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李維坦突然作出『急切』的語氣，憂慮地說道：「上幾年學，下幾年連隊，再上幾年太空，下輩子我可能都回不來祖國了。」
塞薩雷奇聞言，意外地看了一眼李維坦。
「利維，」他說：「你就那麼熱愛帝國嗎？」
「青天可鑑。」利維嚴肅地說著，並伸出三根手指：「我雖然從小就來到了聯邦的土地，在那些解放式民主主義者的教育機器下成長，但我的內心，始終是一個相信烏托邦主義的人。」
「我相信，人類必然會走向統一，競逐星河，將文明推向最高峰，並消滅世界上一切的醜惡和悲慘，讓偉大的烏托邦屹立於宇宙每一個角落之中，永恆閃耀下去，直至時間盡頭！」
「教官，我的信仰從未偏移，正是信仰支撐著我一直潛伏到現在，曾經我只是個雛鳥，什麼都做不了——但現在，我擁有了『天才』的偽裝，即便是借來的翅膀，我也想飛得更高一些。」
李維坦凝視著對方，認真地說道：
「請您允許我，參加這場狩獵大會，只有在狩獵中，我才能真正有機會將帝國給我的偽裝，變成屬於我自己的力量。」
塞薩雷奇沒有吭聲。
片刻後，他輕輕搖搖頭，也沒有發表什麼感言。
只是一抬手，李維坦面前浮現出四十多個規格各異的存儲設備，有帝國規格，也有聯邦形式，甚至連第三方小國的都有。
「本來按照規矩，我只能給作為非『渡鴉』的雛鳥一門，而且之前也給過了你。」
塞薩雷奇說道：「但反正已經違規了，要是再束手束腳害你出了問題——那前面的投入不就等於打了水漂嗎？」
李維坦臉上露出笑容，立刻行了個帝國的撫胸禮表示感謝：
「多謝教官栽培。」
「根據你自己的情況，好好挑選兩門吧。」塞薩雷奇說道：「太多的進階知識對你這個階段並沒有什麼好處，你的腦袋會被高密度信息撐爆的。」
「是。」
李維坦這就不客氣了，瀏覽一遍後，裝模作樣地思考一番，又拿來放下好一會兒，才挑出來兩門【生物】系的進階知識。
【[『鴉巢教官』塞薩雷奇]正在向你傳授一些進階知識，由於對方並未掌握這門知識的內容，你需要額外消耗經驗值進行解鎖。】
【正在接收……】
【你已經獲取進階知識——《熾薪劍道》、《聲紋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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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薪劍道》
【系別】:生物系——技藝屬——外道論
【品級】：進階知識
【介紹】：「該理論認為，人類的文明起源於對火焰和工具的運用，故而人類先天便親和火焰和器械，一名劍客在與異族的交戰中，從秘術和異族武術中獲得了感悟，並決定將其與人類文明的代表『火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這門著重於激發熱能，使用高溫灼傷對手的戰鬥技術。」
【前置需求】：人族生命體（必需）、[力量]、[體魄]屬性≥5（必需）、無義體改造（必需）；
【習得獎勵】：
①：獲得永久生物特性《高溫親和》——大幅提高燃燒和高溫氣候耐性，70℃以下的高溫環境，將無法對你造成任何生理性影響；
注意：生物特性僅作用於當前的肉體，植入義體或進行秘術改造時，便有可能失效。
②：新增可掛靠技能《熾薪劍·火花斬》、《熾薪劍·紅刃》、《熾薪劍·白熾熱切》（僅可掛靠在近戰型[戰鬥]職業）；
③：【秘術】系改體限定——觸類旁通，『放熱』、『烈焰』、『爆燃』等學派的秘術精通等級獲得提升；
【學習消耗】：[通用]經驗值60點
或者——[戰鬥]經驗值250點+《熱力學》相關基礎知識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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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是帝國掌握的武學知識《熾薪劍道》，一門是聯邦的技術研究《聲紋波形》。
帝國因為受到秘術影響較大，與其說是武學，不如說是配合秘術的技巧，雖然也有一些劍術知識，但在更多是錦上添花。
『聽見你說，近戰看邦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至少在武學這一塊，聯邦武痴們能把別的國家的武者摁在地上，猛抽陀螺。
只是李維坦並非【秘術】系升格者，他也不玩劍這種除了帥以外毫無效率的冷兵器。
他想要的甚至都不是進階知識提供的技能，而是這門武學本身提供的一個重要特性——耐高溫。
這個特性，在前期不靠任何義體改造的情況下，只有《熾薪劍道》能夠提供。
就連俗稱『火術士』、『火法』的異格者和秘術師，人家前期面對高溫環境，也只能退避三舍。
【西夫利克廢都之下，有一個我必須要去的地方，那是前期唯一能夠顯著提高我戰鬥力的地方。】
光是參加狩獵只能賺[戰鬥]經驗，李維坦要幹的事情可比這狠多了。
【多虧現在是內測階段，我記得很清楚，公測的1.2版本的最終BOSS——「蒸汽之王」卡茨德吉。這傢伙最關鍵的一段成長，就來自於在西夫利克廢都下方的遭遇。】
作為護航，劇情可以跳，細節可以忘，甚至接私單也最多被罵人品有問題——但唯獨戰鬥這一塊不能拉胯，所有對戰鬥的理解，都必須到位。
還是那句話，不論是PVE還是PVP，打手一定要能打。
即便是李維坦這樣劇情理解堪比雲玩家的武將，說起BOSS的設定和技能模組，不說如數家珍，起碼也可以說是張口便來。
【趁現在有機會，我能夠奪舍掉原本屬於卡茨德吉的『氣運』——這樣不僅可以直接廢掉未來的一個強敵，對我選擇的[原型體]路線，也有極大的幫助。】
要進入到那個地方，必須要有極強的耐高溫能力。
自己可買不起抗高溫防護服，而且【生物】型改體進入到那種遍地污染的環境裡，本來就會削減戰鬥力。
但只要有了《熾薪劍道》的特性，自己就算在廢都之下遭遇襲擊，也能夠保證自己仍然維持在巔峰的戰鬥力。
而另一個進階知識《聲紋波形》，則是李維坦一開始就決定要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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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紋波形》
【系別】:生物系——生命屬——本體論
【品級】：進階知識
【介紹】：「該理論著重於研究生命的頻率和聲波之間的聯繫，在聲學方面擁有較高的造詣和見解，一定程度上探討了生命本源的頻譜和世界存續，具有不錯的哲學意義，但也使得理解難度變得更大，讓人難以理解原本的聲學理論。」
【前置需求】：碳基生命（必需）、[體魄]、[感知]屬性≥5（必需）、聽力器官未被改造（可選）；
【習得獎勵】：
①：解鎖聲音可視化選項，你開啟『聲音可視化』後，生物的腳步、武器打擊、秘術吟唱的聲音來源，能夠以聲紋的形式，展現在你的視野中；
②：極大提高你的聽力屬性，如果你並未移植和改造你的聽覺器官，將精準地提升自身的聲音分析和針對性過濾能力，即便不提高[感知]屬性，聽覺能力也會隨著改體階位的提升；
③：新增可掛靠技能——《感知音波》，你可以發出並接收到更高和更低頻的振動波，某種意義上講，或許它也讓你也擁有了和其他生命體溝通交流的能力（僅可掛靠在非[戰鬥]職業下）；
【學習消耗】：[通用]經驗值60點
或者——[生活]經驗值3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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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門知識。
對聽力的強化不必多說，無論在野外還是複雜室內，都是無比重要的能力，主動型降噪還能幫助自己排除掉干擾的音源，降低被噪音干擾的影響。
再不濟也能每天晚上睡得很香。
聲紋系統解鎖更是個重量級，這玩意兒可以讓自己在喪失視覺的情況下，仍然可以辨別敵人的數量、來源和攻擊方向。
之前他在野外和那個賞金獵人打得那麼費勁，很大原因就是因為李維坦當時受到夜晚森林的嚴重影響。
夜晚的森林那是真的黑，沒有任何照明設備和夜視儀的情況下，夜戰打起來真的很難受。
但凡是白天視野好一點，李維坦都保證那個打狙的賞金獵人沒辦法跟自己開第一槍。
現在，配合上【原型體】自帶的熱視覺，自己這樣也算是個丐版的透視了。
何況，這兩門知識剛好一個吃[戰鬥]經驗，一個吃[生活]經驗，互不干擾，效率很高。
「我只能給你這麼多了。」
塞薩雷奇看著選擇好知識的李維坦，說道：「沒想到你會選擇劍，那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將那把戰刃贈給你的。」
「那倒不用。」
李維坦也不好意思直接說明白自己這種買櫝還珠的行為，只好說道：「我從未接觸過劍術和技藝高深的匠師，如果突然得到了一把極好的武器，或許會被白褲子盯上。」
「那倒不至於，一把戰刃而已，又不是等離子劍……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按你的想法來——你放心，這把武器，我還是會為你保留。」
塞薩雷奇看了一眼李維坦，說道：
「推薦信我會直接寫給酋聯，狩獵大會的舉辦方將提前一周，把邀請函和灰燼族領地出入許可證發給你。」
「至於武器採買、裝備配置還有藥物後勤這些……這些東西就得靠你自己了，那裡是變異區，輻射干擾嚴重，帝國也沒辦法給你運輸物資。」
「我知道。」李維坦點點頭：「還行了，這足夠我玩了。」
「這可不是遊戲，和這相比……那些從代達羅斯空軍基地偷走最先進的試作型機兵，並擊墜所有王牌機師，順便拐走一名聯邦高官的千金，最後安全返回帝國境內的小說，都算是紀實文學了。」
塞薩雷奇頓了頓，隨後說道：
「無論如何，利維，我敬佩你對祖國和信仰的忠誠。」
他說著，向李維坦伸出手：
「我代表我個人，感謝你為同胞與同志們作出的服務和犧牲，你的冒險並非盲目和莽撞，而是勇敢者的挑戰。」
「這沒什麼可怕的。」
李維坦微笑著，和這位素未謀面的教官鄭重握了握手：
「只是在我力所能及範疇內……順手做點我能完成的事情。」
…………………………
【你以符合[鴉哨]的生活方式，在潛意識空間中渡過了一段時光——今日積累了2.11點[身份]經驗！】
【你接受並完成了組織交給你的任務——積累了22點[身份]經驗！】
【你的忠誠、能力、決心，得到了[『鴉巢教官』塞薩雷奇]的認可——積累了19.99點[身份]經驗！】
【由於你得到了『鴉巢』吹哨人的認可，[鴉哨]的身份晉升之道已經向你開放。】
【當你將[鴉哨]升級至lv.20時，可以將身份晉升為以下之一：】
[鴉巢教官]——強化潛意識能力，轉為培訓、支援並下達命令的教官；
[渡鴉]（男性）/[海燕]（女性）——深度潛伏，一線作戰的資深正式特工；
[鴉語者]——精通不同組織間的關係，在各方遊走的多面間諜；
…………………………
回過神來，已經是中午，李維坦的精神狀態才好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通訊和社交軟體，始終沒有茉莉的消息，試圖聯絡，仍然顯示在信號區外。
距離茉莉離開，已經過去了30個小時，自己前世看的完整版實況攻略，實際流程頂多就15小時，這還是算上從坐船來往的交通時間。
【——算了，不等了。】
李維坦站起身。
那本來就是個低難度的任務，月神島上甚至都沒有聯邦的民兵站，再加上茉莉的實力，就算前期是偏輔助型的角色沒有什麼殺戮心，但她還拿了李維坦的全套保姆級攻略。
按理說，有了這麼多正面要素加持，不應該出現這麼久了，還沒有解決。
【我實在記不得月神島任務還有什麼危機或者隱藏劇情，那就按照最壞的情況……白褲子在那種蠻荒之地都部署了人力？】
那有點太離譜了，月神島還有沒有居民都不好說，聯邦會在一個稅都收不上的荒島上部署特務，這是要監視誰？監視企鵝嗎？
無論是出了什麼變故，他都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