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眼提純


  鐵之國北部礦區的邊緣,有一片半荒的鎮子。

  鎮子沿一條乾涸的溪溝兩側鋪開,幾十戶人家,一間雜貨鋪,一座打鐵鋪。

  打鐵鋪的上一任主人是個老鐵匠,幾年前死了,鋪子就一直空著。

  鐵砧還在,風箱的皮囊被老鼠咬了幾個洞,牆上掛的鉗子和錘子鏽跡斑斑。

  日向塵用身上最後一點錢從雜貨鋪老闆娘那裡租下了這間鋪子。

  老闆娘是個五十出頭的寡婦。她打量日向塵的時候目光在那副茶色護目鏡上多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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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有毛病?」

  「雪盲。怕光。」

  「礦上乾的?」

  「嗯。」

  這個身份不需要太多細節。

  鐵之國北部礦區每年都有人因為雪盲下山改行,多一個戴護目鏡的鐵匠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好奇心。

  頭幾天用來收拾鋪子。

  清理鐵砧上的鏽,換掉風箱的皮囊,把牆上能用的工具挑出來重新打磨。

  鋪子就算活下來了。

  白天是鐵匠。

  夜裡是另一回事。

  隔間的泥地下面是挖開的礦洞支巷入口。

  原先的礦洞從鎮子底下穿過去,支巷四通八達,大部分已經廢棄。

  日向塵沿著支巷往裡走了約莫一刻鐘,找到一處天然形成的空腔,洞頂高約兩丈,岩壁乾燥。

  他把這裡改成了真正的據點。

  封印之書在這裡被完整展開。

  分出兩個影分身,一個持白眼逐行掃描術式圖,一個在旁用白眼監測本體查克拉的消耗,本體盤膝坐在正中,逐條通讀。

  千手扉間的筆跡瘦硬,每個術式的說明都寫到操作要點為止,沒有半句廢話。

  影分身之術的結印順序、查克拉分配比例、分身維持的時間上限。

  飛雷神之術的空間坐標刻寫方法、標記的穩定性、瞬身距離與查克拉消耗的對應關係。

  穢土轉生的靈魂召回原理、活祭的條件、契約的終止方式。

  飛雷神之術術式的核心是在目標上刻寫空間坐標,苦無、牆壁、地面、甚至人體都可以作為坐標載體。

  坐標一旦刻下,除非主動抹除或以特殊封印覆蓋,否則不會消失。

  瞬身的觸發是通過查克拉激活坐標與本體之間的空間摺疊。

  日向塵先在洞壁上刻了一個坐標,退到十步外結印。

  可以在兩個坐標之間連續進行空間跳躍,間隔不到一次呼吸。

  『查克拉夠連續跳幾次還不影響戰鬥。飛雷神的消耗核心不在瞬身本身,而在坐標的維持。標得越多,消耗越大。』

  穢土轉生他只看了原理,沒有練習。

  不是練不會,是暫時沒有需要。

  暫時擱置,目前優先的是柱間細胞。

  柱間細胞的融合準備持續了將近半個月。

  天澤塵那邊通過原點空間同步過來的『還陽』術式,在日向塵的查克拉體系里呈現為一種更為溫和的術式。

  這層底色遇到陰屬性查克拉會自行排開,遇到生命屬性的查克拉反而會自然靠近。

  柱間細胞中的木質青綠色查克拉屬於極端的生命屬性,理論上和正面能量存在親和性。

  日向塵勾畫了穩定封印術式,用查克拉傳導金屬製成了一枚薄片,可以貼在胸口,在細胞融合過程中防止木遁查克拉暴走時將全身經絡木質化。

  用同步過來的煉丹藥草知識製作了外敷藥劑,用鐵之國山區常見的幾種草藥碾碎調和而成,塗在注入部位可以降低局部的排斥反應。

  三道保險齊了。

  日向塵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深夜,把自己關在礦洞深處,打開一管柱間細胞。

  培養液倒掉之後,細胞本身是一團極小的淡白色絮狀物,肉眼幾乎看不見。

  他把它貼在左手前臂內側,用查克拉手術刀在皮膚上開了一個極細的切口,將細胞送入皮下。

  第一波排斥來得很快。

  手臂內側的皮膚在幾息之內發紅髮燙,血管從皮下鼓起來,青色的紋路沿著前臂往上蔓延,像樹根在皮膚下面生長。

  日向塵咬住一卷紗布,右手結印啟動胸口的封印薄片。

  金屬薄片貼在胸口,查克拉注入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封印術式順著經絡滲入手臂,把正在擴張的木遁查克拉往回壓。

  還陽術式在意識深處打開一條細小的通道,柱間細胞的查克拉被術式攔截住,逐漸轉換為純淨的陽遁查克拉和一股奇怪的身體能量。

  日向塵時刻開啟白眼注視著進度。

  陽遁查克拉和這股奇怪的身體能量融入經絡,最後匯聚到白眼。

  這是……

  暖洋洋的感覺充斥兩顆眼球,直到這一部分柱間細胞徹底本榨乾,融入身體。

  白眼隨即反饋出陣陣清涼遍布全身。

  嘴裡咬著的紗布已經被口水浸透。手臂上的皮膚裂開幾道細口。

  天快亮的時候。

  日向塵把紗布從嘴裡取出來,用右手撐著岩壁站起來。

  膝蓋蹲了一夜,低頭看左手前臂,握拳再鬆開,手指的活動範圍和力量沒有異常。

  把掌仙術扣在暗斑上做最後一次清查,確認沒有殘留的排斥反應。

  『第一階段過了。後面還要觀察幾天,確認細胞不會在體內休眠一段時間後再暴走。』

  ……

  ……

  鐵之國入冬後的第一場雪下在幾天後。

  雪從傍晚開始落,到第二天凌晨還沒停。

  日向塵清早推開前門時,鎮子的屋頂和路面都被雪蓋平了,乾涸的溪溝只剩下一條淺淺的凹痕。

  空氣中沒了平時的粉塵,只剩雪落下來時壓出的那種乾淨的涼意。

  他在爐膛里生了炭火,開始打一批馬掌,礦區的馬車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一批,這是鋪子最穩定的進項。

  風箱拉動時發出均勻的吱嘎聲,炭火在爐膛里從暗紅轉成橙黃再轉成白亮,鐵條在火里燒到發軟,夾出來擱在鐵砧上敲打。

  錘子落在紅鐵上,聲音沉悶,火星濺到皮圍裙上燙出一個個小孔。

  快到中午的時候,鋪子前面走過了兩個人。

  日向塵沒有抬頭,錘子照舊落下去。

  但他聽到了腳步聲,兩個人的步頻一致,步幅均勻得不正常。

  這兩個人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訓練過的腿腳,改不掉的習慣。

  他在錘子落下的間隙抬頭掃了一眼。

  兩個人從鋪子前面走過,往雜貨鋪方向去了。

  背影看不出異常,都是便裝,厚棉袍,裹著圍巾,打扮得像過路的行商。

  但行商不會在這種天氣趕路,雪天應該待在驛站或茶棚里等路通了再走。

  是……追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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