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力大磚飛
神識從暗礁平台上鋪開，貼著海底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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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後期級的神識掃過水下，暗礁平台正上方水域，一頭六級妖獸正在巡遊。
體型約兩丈，鱗片灰白，尾鰭緩慢擺動，沿著平台邊緣繞圈。
平台外沿一道狹窄的岩縫裡，另一頭同級別的妖獸蟄伏不動，四肢收攏，鰓裂微微翕張。
更遠處，深水區方向，有個更大的東西。
暫時沒動。
陳塵收回神識，右手在丹田前一引。
一道墨藍色流光從腹前射出，天樞劍在身前顯形。
劍身窄長，通體裹著一層沉沉的墨藍光暈，玄水劍氣沿劍脊緩緩流轉。
劍出的瞬間，周圍海水被墨藍光暈推開，在他周身形成真空層。
陳塵伸手握住劍柄，往上方看了一眼。
那頭巡遊的妖獸剛好游到平台正上方，腹部鱗片的紋路隔著數丈海水清晰可見。
陳塵鬆開劍柄。
天樞劍自行升空，劍尖朝上，墨藍光暈在水中拖出一條筆直的軌跡。
劍過之處海水被玄水劍氣攪出兩道平行的暗流，從妖獸兩側往上卷，越過妖獸頭頂交匯，再頃刻間往下壓。
玄水劍氣化作墨藍光幕從四周往中間收攏，水的阻力在玄水法力增幅下層層疊加。
妖獸尾鰭猛擺了兩下，身子往前躥了不到半丈就慢下來。
被玄水劍氣捆住，如陷泥沼。
妖獸惱怒，怒吼一聲猛然張嘴，喉間一團渾濁的妖力水彈還在凝聚。
第二道流光從陳塵丹田處射出。
庚白色，快得多。
地煞劍顯形的瞬間就直接往上走。
噗呲……！
庚白劍芒在水中切開一條極細的白線，從妖獸張開的嘴穿進去，後腦穿出。
妖獸喉間的妖力水彈自行潰散，混入海水中洇開一小片渾濁。
灰白身軀僵了一瞬，然後開始緩緩下沉。
左眼窩上方一個拇指粗的貫穿孔，邊緣燒灼得發焦，劍芒穿透顱骨的瞬間把周圍組織一併碳化。
從第一頭到第二頭，不到三息。
但不是因為妖獸弱。
六級妖獸相當於結丹初期到中期修士，放在外星海獵妖隊面前，一頭就夠一支五人隊打上半盞茶。
岩縫裡那頭感知到了同伴的死亡。
它選擇了一個自認為隱蔽的方向……貼著暗礁平台的底部，從陳塵腳下的岩壁縫隙中往外溜。
可惜，在陳塵變態的神識下無所遁形。
陳塵手中劍訣一換。
天樞劍在水中折返，劍身橫過來，玄水劍氣在平台底部展開。
妖獸撞進去的瞬間四肢划水的頻率驟然加快，身子卻在原地幾乎不動，水的阻力被玄水法力放大到了它無法理解的程度。
地煞劍從側面迴旋。
庚白劍芒切開海水，從妖獸右側鰓部切入。
噗呲……！
梅開二度，劍鋒斜向上貫穿顱腔，劍芒從左側鰓蓋透出。
陳塵收回手。
天樞劍和地煞劍化作一墨藍一庚白兩道流光，鑽回丹田。
兩頭六級妖獸的屍體緩緩往海底沉。
周圍海水開始泛紅，血腥味正在擴散。
降到妖獸屍體旁，剖丹取骨。
劍尖沿鱗片縫隙切入，手腕一轉，妖丹連著筋膜一同剝離。
妖骨單獨封入玉匣，妖角、妖鱗分類存放。
手法利落。
陳塵把材料收進儲物袋，重新站上暗礁平台，甩掉手上的殘血，神識再次往深水區掃去。
那個更大的東西正在上升。
體型比六級妖獸大了不止一圈，從頭到尾約數丈，暗青鱗片在水下泛著冷光。
一顆蛟首，豎瞳在深墨綠的海水中鎖定了他。
七級蛇蛟。
蛇蛟對龍族旁支的靈壓有本能的領地敵意。
它不退。
尾鰭在水中緩緩擺動，每擺一下就往上浮一段距離。
水壓先於它的本體到達陳塵所在的位置。
蛟尾從水下卷上來，粗壯程度接近三人合抱的粗壯大樹，裹挾的水流擠壓成肉眼可見的波紋。
橫掃的速度快到水被劈出白沫，白沫還沒散開，蛟尾已經到了陳塵後背。
陳塵側身一閃。
手掌和小臂已經浮現小片龍鱗，一爪抓住，反手直接把整隻蛟甩出水面。
嘭！
蛟身砸在暗礁平台裸露的岩石上，撞擊聲在水下傳出去很遠。
數丈長的暗青身軀磕在石面上彈起來半尺，又落回去。
大片鱗片破碎，碎石從平台邊緣滾落深海。蛇蛟被這一下砸懵了，瞳孔渙散了一瞬。
陳塵沒給它回神的機會。
右手在丹田前一引，墨藍流光射出，天樞劍顯形。
劍身橫空，玄水劍氣從上往下壓，正壓在蛇蛟的頭頸交接處。
蛟首剛抬起不足半寸就被按回岩石。
水的重力和玄水法力疊加，蛇蛟的顎骨在岩石上磨出刺耳的澀響。
它鰓裂大張，吐出混著血沫的氣泡。
地煞劍出。
庚白劍芒在水中一閃，暗青鱗片在庚白劍氣的破法屬性下沒能撐過一息。
鱗片裂開，劍芒從後頸穿出，釘入暗礁岩石半寸。
劍芒一絞。
血從咽喉切口湧出來，沿著岩石的坡度往下淌，匯入海水中染成一縷縷暗紅。
陳塵站在蛟屍旁邊，甩掉劍身上的殘血。
雙劍化作流光收回丹田。
低頭看了一眼蛇蛟凝固的豎瞳。
蹲下來，開始剖材料。
妖丹比六級的大了整整一圈，丹體表面暗青紋路還在微微發光。
蛟骨、蛟角、蛟鱗、蛟筋分類封入玉匣。
蛟血單獨封入玉瓶。
蛟髓封好。
材料處理完，暗礁平台上殘留的血跡已經被海水沖刷得差不多了。
周圍海水中的血腥味正在擴散，這麼大一頭蛇蛟的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妖獸。
陳塵以玄水遁法原路返回，龍族妖丹握在左手掌心，妖修靈壓維持穩定。
歸途沒有遭遇攔截。
而隨後趕到血腥現場的是……數里外三頭聞著味兒趕來的六級妖獸。
它們衝進暗礁平台時，平台上只剩幾片碎鱗和一灘正在稀釋的蛟血。
三頭妖獸在水裡繞了兩圈，互相看了一眼。
『我打龍族妖修？真的假的？』
領頭的妖獸尾鰭一甩，扭頭走了。
另外兩頭跟上。
陳塵不知道這些。
他已經到了銀鯊島碼頭。
天色已暗。
碼頭靈燈初亮，海風把身上的血腥氣吹散了大半。
租了條返程靈舟，船老大是個築基初期的老頭，接過靈石時看見陳塵儲物袋上沾著的蛟鱗碎片，多看了一眼，沒多問。
隨即陳塵駕駛著靈舟划過海面。
不過，一股陌生的妖獸氣息忽然向著陳塵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