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眾生如螻蟻
雨隱村。
塔頂。
雨久違的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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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上方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裂縫，從東往西貫穿整片雨雲，邊緣整齊得像被刀切過。
陽光從裂縫中灌進來，大片大片地傾瀉在這個常年被陰雨籠罩的地界上。
塔頂最外層的閣樓里，小南朝著天上望去。
她在長門身後兩步的位置，側對著窗戶。
紙蝴蝶是她的警戒網，每一隻都附著她的一縷查克拉，散在雨隱村外圍和塔身周圍。
此刻所有紙蝴蝶的翅膀變得無比沉重，全部無法飛起。
「有人。」
小南的右手翻開，掌心裡疊好的起爆符從紙層中浮出來，在她指尖張開。
長門沒有回頭。
他坐在特製的椅子上，外道魔像的查克拉管道從後背接入脊柱，管道的接合處隨他呼吸的微微膨脹收縮。
紫色的輪迴眼望向那雲層的裂縫。
雲層裂縫正下方，有東西在下降。
長門的視野通過天道共享，透過天道的輪迴眼直接看到了。
一個黑點從裂縫中穿出來，黑點在視野中迅速放大，露出人形輪廓。
黑髮中的一對藍金龍角。
眼眶中一對深藍色的眼睛，瞳孔邊緣有一圈金色環紋。
他沒見過那種眼睛。
「不是其他忍村的。」小南操控紙蝴蝶在塔外重新分布，試圖從側面接近。
「查克拉……怎麼回事？」
紙蝴蝶全部失去控制，化為散落的紙片自行飄散。
天道往前邁了一步。
「來者停步，報上身份。」
日向塵在塔頂對面的半空中懸住，斥力操控在腳下鋪成一層看不見的台面。
轉生眼掃過六道佩恩，以及塔內那外道魔像的巨量查克拉，最後落在長門的本體上。
然後右手高高舉過頭頂。
沒有一句話。
仙術查克拉和龐大瞳力在掌心凝聚。
從無到有……
深藍與燦金螺旋糾纏，光柱的邊緣還沒成形，塔頂的瓦片已經開始被狂風吹飛。
空氣被排開的灼熱先於光柱抵達地面。
小南的起爆符在那一瞬間飛出窗口，幾百張起爆符在塔頂與日向塵之間鋪成紙盾。
天道的雙手舉過頭頂，準備釋放神羅天征。
藍金色的光柱穿透雲霄，隨著手臂一同落下。
金輪轉生爆！
起爆符的紙盾在光柱接觸的瞬間消失，連一瞬都沒擋住。
光柱切入高塔，瓦片、鐵梁……物質在接觸面上直接消失。
神羅天征的斥力從天道掌心釋放了半程就被光柱吞沒。
佩恩瞬間在金輪轉生爆下融化。
小南的身體在光柱抵達的最後一瞬化成了紙片，幾千張紙片從塔內炸開，朝四面八方散開，每一張都承載著她的一縷查克拉。
隨著威力逐漸消散，從月球俯瞰，雨之國的地面上多了一條深邃的峽谷。
雨隱村最高的塔樓從地平線上消失。
外道魔像在這一擊下沒有銷毀，只是被壓進岩層深處。
有月球上的影分身作為偵查位，自然能夠看清所有情況。
小南依靠紙分身躲開，但長門和那一雙輪迴眼絕無倖存的可能。
日向塵收回手。
金輪轉生爆的光芒消散後，天空中那片被切開的雲層裂縫還在繼續擴大。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照著一片還在冒煙的圓形窪地。
地下水脈湧出來的水已經開始在窪地底部匯成一片淺湖，水面反射著破碎的藍天。
幾張紙片從空中飄下來。
日向塵掃了一眼。
轉生眼的視野里，遠處的一棟殘存建築的陰影中，有一團微弱的查克拉正在重新聚合。
紙片還在從四面八方往那個位置飄，一片一片地疊在一起，速度很慢。
一個小南而已。
轉頭將從帶土那裡收取的封印捲軸撕開空間裂縫扔回月球，隨即收回視線。
影分身解除。
乙分身化為一團白煙消散在原地。
……
……
木葉村正門外，空間裂縫在半空中撕開。
日向塵從深藍色光芒裡面一步跨出，沒有選擇隱藏行蹤。
正門守衛的兩個中忍同時抬頭……其中一個本來倚在門柱上打哈欠。
他的眼睛。
不是白眼。
深藍色的底色，瞳孔邊緣一圈金色環紋。
他旁邊的搭檔已經反應過來，放出了傳信的飛鷹。
日向塵沒有阻止。
「去告訴三代目，日向塵來了。」
龍威從日向塵腳下往外鋪開，地面裂開裂紋，逐漸往外延伸。
日向塵無視低頭裝鵪鶉的二人，邁步穿過正門。
木葉主街。
沿路暗部從兩側包抄過來……屋頂三人、巷道兩人、身後正門方向四人。
暗部忍者沒有出手，就一直跟著日向塵來到火影大樓正門。
日向塵直接上樓。
會客室在火影大樓頂層。
五個人。
猿飛日斬在主位，菸斗擱在手邊的菸灰缸上，煙還沒點。
團藏在左側單椅上，纏著繃帶手臂非常吸引視線。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坐在團藏對面，手杖靠在椅子扶手旁邊。
日向日足自然是也到場。
日向塵走進來，直接在主位對面的空椅上坐下。
猿飛日斬的菸斗還沒送到嘴邊，日向日足先開口。
「籠中鳥，被你用什麼方法解除了，交出方法。宗家可以考慮減輕你的罪行。」
日向塵偏頭看向他。
龍威！
日向日足的眼角青筋劇烈跳動，他下意識退了一下，椅子被撞的晃動，隨後立馬意識到，又僵硬地重新坐正。
團藏咳了一聲。
「根部兩名暗部在你叛逃當晚失蹤了，其中一個被發現倒在三號訓練場排水渠，癱瘓至今。」
很管用的潑髒水。
他在給猿飛日斬鋪路……他唱白臉，猿飛日斬才好唱紅臉。
正主還沒開口，他先把罪名壘清楚了，接下來三代目隨便說點什麼，都是恩賜。
猿飛日斬從菸灰缸上拿起菸斗點燃。
「先聽聽他的來意。」
他朝團藏的方向抬了一下手掌，示意暫且擱置，然後轉向日向塵。
水戶門炎從窗台上拿起一份檔案翻開。
「偷竊封印之書。擅闖根部禁地。殺害暗部成員。叛逃。」
轉寢小春接過來。
「你的實力確實遠超叛逃之前，叛逃的事實不會因為實力改變。如果你願意交出籠中鳥的破解方式並接受監管，木葉可以考慮重新審核你的忍者籍。」
木葉的情報還是很快的，前不久才在雨之國的事這麼快就鎖定了自己。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二人一唱一和，已經把日向塵安排的妥妥噹噹。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點了點頭。
「木葉從來不會拒絕願意回頭的人。」
團藏冷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日向塵慢慢開口。「今天來，不是談我的事。」
「御手洗紅豆的在職名冊劃掉，自願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