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招吃遍天下鮮
伊森塵權衡了一下，治些人也耽擱不了多久，還是選擇跟上去。
克拉夫特在前面走，伊森塵在後面跟著。
「你叫伊森塵。」
「你怎麼知道。」
「利傑爾教堂僧侶證上有名有姓。」
伊森塵沒接話。剛才遞證件的手頓了頓，他確實沒注意這個細節。
伊森塵沒有答話。
藍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緊。
精靈的魔力探知如果有在釋放，自己應該能捕捉到……但到目前為止，暮星瞳的感知里克拉夫特周圍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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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塵把兜帽往下拉了一下。
村子出現在山谷里的時候太陽剛剛沉到山脊線。
十幾戶石砌房屋……
屋頂被砸穿，牆壁上滿是爪痕。
村口教堂的鐘樓已經被推翻。
負傷的村民在清理廢墟。
搬碎石的，推板車的，沒有人理會他們。
一個包著頭巾的中年男人最先注意到克拉夫特的徽章，放下手裡的碎瓦片小跑過來。
「魔法使大人……」
「武僧。不是魔法使。」克拉夫特用拇指朝身後比了一下。
「傷員在哪。」
「在教堂，都抬進去了。」
教堂比村口看著要大一些。
正殿的長椅被堆到牆角，空出來的地面上鋪著草蓆，傷員橫在草蓆上，傷情和哨站里那三人差不多，傷勢更重一些的在教堂外邊，已經躺在地上蒙上了一層白布。
伊森塵在草蓆前蹲下來。
暖黃光芒在掌心浮現，覆蓋在撕裂的皮肉上，傷口從兩端往中間合攏。
第二個……第三個……
克拉夫特看了一眼教堂里的進度，轉身走到教堂外面幫助其他人。
傷員處理了將近一半。
克拉夫特靠在門框上看了片刻。
「你這手法，利傑爾港口的傷員把你練出來的？」
伊森塵把傷員的手臂翻過來，找到肘彎處隱藏的爪痕，手掌懸上去。
「算是。」
「利傑爾是個好地方。」
伊森塵沒接話，手上的治療魔法的光芒熄滅。
「還剩幾個？」
「裡面好了，外面還有三個輕傷。」
入夜後村長生了一堆篝火。
村民把存糧湊了湊。
麥粥，乾菜，硬麵餅。
克拉夫特分到一碗粥和半塊餅，轉身遞了一碗給伊森塵。
伊森塵接過去。
麥粥是稀的，碗底沉著幾粒煮爛的麥仁。
篝火燒了一陣。
木柴裂開的噼啪聲，此刻反而讓人安心。
「你是利傑爾本地人？」克拉夫特把碗擱在膝蓋上。
「不是。」
「哪兒來的。」
「北部高原。」
克拉夫特的眉毛動了一下。「北部高原？那可是魔族的地盤。」
伊森塵喝了口粥，沒接話。
克拉夫特也沒有追問。
把乾糧袋疊好放在膝蓋旁邊，仰頭看了一會兒星星。
秋末的夜空很乾淨，銀河從北邊山脊一直拖到南邊教堂的鐘樓殘骸上方。
「我以前有個人類搭檔。」克拉夫特的聲音忽然放慢了半拍。
「也是僧侶，也來自北方大陸。跟你一樣不怎麼愛說話。」
他把脖子上的女神紋章木墜從領口裡掏出來，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後來人類給我立了石像。再後來沒人……」
北面山林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不是狼。
伊森塵已經站起來。
暮星瞳穿過夜色鎖定了林深處的魔力輪廓。
四個。
三隻魔力波動較弱，體型中等，正在林間快速移動，暗紅色的魔力輪廓在夜晚忽明忽暗。
第四隻壓在後頭，魔力強度遠超前三隻，一團稠密的暗紅色魔力正在緩慢凝結成形。
克拉夫特放下碗。
「全部進教堂。關上門。」
村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推身邊的人往教堂門框裡塞，碗和乾糧都撒了一地。
克拉夫特正要往村口去。
伊森塵率先越過了他，丟下一句話。
「麻煩你保護村民。」
克拉夫特愣了一下，本來還以為這個裹在黑袍里的僧侶是個需要擔保才能過卡的文弱治療師。
現在看來……身上的斗篷和面具應該是掩蓋魔力的魔導具吧。
和伏拉梅一樣，掩蓋自身的魔力嗎……
三隻魔族從山林中同時竄出來。
四肢大幅度擺動狂奔，眼睛暗紅，沒有瞳孔，三隻魔族衝出林子的同時散開，從三個角度包抄了伊森塵。
伊森塵眼眸左右掃視。
暮星瞳鎖住了三隻魔族胸腔里各自那一團暗紅色的魔力核心。
核心在肋骨下方跳動，，魔族大部分的魔力核心就是心臟。
『女神的三尖槍！』
三枚魔力光矛憑空凝成。
矛身纖細，白光刺眼。
懸在掌心前方，矛尖對準三隻魔族的移動軌跡。
伊森塵不準備留手，繼續往光矛中灌注魔力。
原點空間同步之後，魔力量已經不缺了。
三枚光矛在過量魔力灌注下開始分裂。
三枚變六枚，六枚變九枚。
矛身越壓越細，亮度越來越刺眼，九枚光矛矛尖向外在右掌前扇形展開。
女神三槍原本的設計是三道並射、精準點殺。
伊森塵從破譯聖典那天起就在想……如果魔力管夠呢？
九道魔力光矛同時轟出。
覆蓋了三隻魔族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噗呲……！
光矛輕易的穿透了血肉，瞬間貫穿了魔物的心臟，三隻魔族在半空中被擊穿的同時開始崩解。
和白熾的聖光混在一起，很快被夜風吹散。
克拉夫特見此，嘴角欣慰的露出微笑。
此時森林中傳來腳步聲。
不同於之前野獸四肢著地狂奔，更像人沉穩的步幅。
魔族從林子的陰影里走出來。
高級魔族。
人形，體型比前面三隻加起來還大一圈。
穿著肩甲和胸甲，體外撐著一圈暗紅色的魔力屏障，十分謹慎。
伊森塵沒有多在意，重新凝聚女神三槍。
不過這一次……
只凝聚了一枚。
龐大的魔力不要錢似的灌注進去，配合暮星瞳實時觀察光矛內部的魔力結構來施加壓縮，矛身越來越細。
伊森塵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雙眼開始逸散出藍金色的星芒，自身的魔力也被其影響，矛尖開始變色。
矛尖最細的那一點，表面浮現出一層稀薄的星藍色光暈。
藍光很淺，像冬天清晨天邊那一線將露的天光。
光矛脫手。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