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洗號重練！
伊森塵抬起頭。
灰霧散開時他已經站在原點空間裡。
腳下的觸感變了。
低頭看了一眼，透明的地板，腳底下是看不到底的黑色深淵。
星空穹頂在頭頂展開。
銀河的臂旋橫貫其中，塵埃帶在星辰之間緩慢流動。
圓桌在正中央。
深色木質，沒有任何裝飾。
六把椅子圍在桌邊。
龍族陳塵和天澤塵悠閒的躺在一張深藍色的天鵝絨長沙發上，凡人陳塵站在透明地板邊緣低頭研究腳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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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陳塵盤腿坐在椅子上，陽神透體而出，嘗試用這種方式探究原點空間的變化。
日向塵靠在圓桌邊，金環轉生眼掃過腳下深淵，兩圈金芒在瞳孔里緩緩旋轉。
伊森塵走進來的時候五個人同時轉頭。
凡人陳塵的目光先落在他額頭上。
「角沒了。」
「多了對翅膀。」一人陳塵的陽神飄過來繞了半圈，在他背後停住。
伊森塵走到圓桌邊坐下。
翅膀在椅子靠背上不太方便，調整了一下角度，讓翼尖從椅子兩側垂下去。
「奇諾山峽的石碑。觸發了時間回溯，看到了九十七年前的事。」
凡人陳塵從深淵邊上走回來坐下沒有多問，原點空間會把自主想要同步的記憶在進入的時候自動完成。
龍族陳塵和天澤塵見人都到齊，從沙發上坐起來，走到椅子邊上坐下。
日向塵剛剛落座，剛要說什什麼時……
一個人從半空中跌進來。
整個人滾了半圈，一隻手撐住了身體。
喘了一口氣。
一抬頭。
六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二十五歲左右的臉。
黑色頭髮，深色正裝，領口別著一枚極簡的銀質胸針。
半跪在透明地板上，目光看到了日向塵的金環轉生眼、一人陳塵的陽神，從凡人陳塵身上的華麗服飾。
掃見伊森塵背後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攏的雙翼、龍族陳塵的豎瞳和天澤塵手腕上發光的咒具手鐲。
最後發現六人的臉和自己相差無幾。
隨即腦海中湧入大量的記憶，緩過勁來不敢置信的開口。
「你們……是……大部隊！」
凡人陳塵嘴角一抽，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是最早經歷這一切的人，最清楚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臉是什麼感受。
「你是第七個。坐下來再說。」
伊森塵看著他身上那件貝克蘭德裁縫店出品的深色正裝，開口時語氣很平。
「你的衣服比我那個世界的講究。至少領口不用藏角。」
龍族陳塵的豎瞳在詭秘陳塵身上停留了比其他人更久的時間，這個人身上沒有龍血，靈魂深處也沒有龍族的氣息。
但是……
「你那個世界沒有龍？」
詭秘陳塵想了片刻後開口。
「有。但和你不一樣。我那兒的龍是神話生物，大多數被做成了魔藥配方里的材料。」
龍族陳塵沉默了一拍。
「……你們的龍混得真慘。」
凡人陳塵嘴角動了一下。
一人陳塵的陽神自動飄了過去，每次有新的陳塵進來，陽神都會本能地掃一遍對方的靈魂。
轉生眼形態的雙眼在詭秘陳塵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皺了一下眉。
「你的靈魂很堅韌。」
詭秘陳塵想了想，回答很簡潔。
「我現在是觀眾途徑。序列7心理醫生。作為知曉劇情的穿越者，天生就和這個世界有一層疏離，這個途徑再好不過。」
凡人陳塵開口提示。
「原點空間或許是因為人數變多，現在能夠具現沒有超凡屬性的東西，比如圓桌和沙發。」
詭秘陳塵沒想好要什麼。
就隨便想到了今早的咖啡。
隨即……
一台銀灰色意式咖啡機從透明地板上浮現出來，邊桌上放著白瓷杯，蒸汽口冒著白霧。
隨手接了一杯，喝了一口，很熟悉，與自己記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凡人陳塵站起來。
「記憶同步完成了，各自回去消化。」
七個人在圓桌邊散開，灰霧重新從邊緣湧進來。
詭秘陳塵在書房中睜開眼睛。
現在應該叫做普萊斯·塵。
窗外是貝克蘭德夜晚的灰色天空。
煤氣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打出一道昏黃的光暈。
同步完成的六段記憶中，有一段不屬於任何人的畫面。
並非記憶，原點空間將其他世界陳塵的能力全部轉譯為一個『源質』，在他進入的瞬間往他靈魂里投入。
太虛深淵。
詭秘陳塵感覺到那道『源質』正在靈魂深處紮根。
一個不屬於詭秘世界二十二條途徑任何一條的序列體系，在原點空間激活的瞬間被融入了自身的存在。
信息在靈魂中展開。
虛衡途徑：序列9——司秤者。
名字落定的瞬間，靈魂深處『源質』開始發熱。
腳下一空。
本能地伸手去抓書桌邊緣，手卻穿過了書桌。
睜開眼睛。
星空。
沒有大地作為參照物。
無數星辰在眼前展開，銀河臂旋從頭頂橫貫到腳下，在引力潮汐的推動下緩慢旋轉。
引力托舉著陳塵，身體在虛空中保持懸浮。
【太虛】
遠處有一顆非常顯眼的龐大的星辰。
體積大得不屬於星辰，玄黑色球體懸掛在虛空中心，表面流轉著深藍色與金色雙色的光紋。
光紋在球面上緩慢爬行，像龍鱗在呼吸時張合的縫隙。
球體周圍的空間在彎曲，星辰的光經過它邊緣時被扭曲成弧線，繞了半圈才繼續往前。
【辰珠】
腦海中浮現的信息中，整片太虛深淵都以它為中心運轉。
引力潮汐從它表面往外擴散，穿過虛空，穿過自己的身體、骨骼、意識。
陳塵懸在辰珠面前。
伸出手。
手掌在虛空中張開，無形的引力穿過指縫。
辰珠下方的虛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空間自己讓開了一條縫，內部是一種比太虛更深的顏色，光進去就出不來。
煉化深淵……太虛的核心功能。投料，拆解，反哺。
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觀眾途徑的非凡特性在體內被引力潮汐標註了位置。
三團不屬於自身本源的東西……序列9觀眾，序列8讀心者，序列7心理醫生。
是的。
在【辰珠】的眼中，這些非凡特性重來沒有屬於過陳塵。
三團非凡特性在辰珠的引力下微微發顫。
【太虛】在等他把它們投進去。
反正現在有了更大的掛……陳塵索性也不再猶豫，不就是洗號重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