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再見愚者
陳塵隨即放開精神鎖定。
三道微弱的光點從胸口溢出。
在這裡辰珠本身的引力就是最強的聚合場，三份非凡特性被直接吸進那道縫隙。
安靜了片刻。
辰珠表面的光紋開始快速波動。
縫隙重新裂開，一團銀灰色的光團從縫隙中浮出來，懸在面前。
反哺。
觀眾途徑的序列特性被拆解成基礎的滋養靈魂和肉體的養料。
陳塵不再猶豫，把手伸進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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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觸到的是溫熱。
光團沿手指往上爬，在意識中展開完整魔藥配方。
重力石之心為核心，純水銀為介質，四葉酢漿草汁液為平衡劑，鉛粉和月長石粉末為靈肉緩衝。
光團在掌心慢慢縮小。
剩餘的養料沿手臂融進體內，辰珠表面的光紋暗下去。
引力潮汐恢復緩慢漲落。
意識沿引力線往回退。
退出太虛，腳底重新感受到地板硬度。
窗簾縫隙的光還是那道昏黃的光。
身體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過。
即便魔藥材料要從零收集，原先作為序列7的非凡者，貝克蘭德地下非凡材料市場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三天後。
書房。
鉛灰色的重力石之心擱在書桌上，拳頭大小，握在手中下沉感明顯。
純水銀在玻璃皿中滾成三顆球體。
四葉酢漿草汁液裝在琥珀色滴管瓶里。鉛粉，月長石粉末在月光下晾過，泛這乳白光澤。
魔藥在瓶中呈銀灰色懸濁液。
靜置時粉末緩慢形成一道道與地面垂直的細線……宛若鉛垂線在瓶中沉降。
仰頭服用。
液體滑過喉嚨時沒有味道。
分解觀眾序列7帶來的靈肉反哺，結合來自一人陳塵的陽神靈魂位格在魔藥進入的瞬間就將其徹底壓制吸收。
扮演法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的緩慢磨合，而在強大的靈魂下。
序列9——司秤者。
頃刻煉化！
走到書桌前。
展開一張羊皮紙，寫下序列8鐘錶匠的魔藥材料。
時蠹之殼，石英砂、齒輪草根莖、純淨橄欖油、銀音叉。
羊皮紙折好放進抽屜。
走到窗前。
貝克蘭德的天空永遠是灰色的。
從序列9到序列8，大多數非凡者需要一到三年。
自己有陽神的靈魂位格，有太虛煉化反哺。
消化速度不在同一個維度。
但瓶頸會在序列6之後開始顯現，肉體強度會成為下限。
需要在詭秘世界找到淬鍊肉身的方式。
或許，用收集非凡特性來投入太虛深淵反哺也未嘗不可？
把手上的銀灰色粉塵拍乾淨，走回書桌前坐下。
石英砂和銀音叉可以從正規鐘錶工坊的耗材供應商處購買。
齒輪草根莖寫成「紡織機械潤滑實驗用稀有植物根莖」，交給花匠去辦。
唯一需要灰色渠道的是時蠹之殼，但陳塵不打算親自去找老瘸子。
以子爵身份聯繫那家專為貴族收藏家供貨的地下商行更安全，付得起錢就匿名送貨上門。
陳塵拉了一下書桌邊的鈴繩。
管家莫里斯在三分鐘後出現在書房門口。
六十出頭，頭髮全白但梳得整齊。
「先生。」
陳塵把採購清單遞過去。
清單上的字跡乾淨利落，每一項物品旁邊標註了獲取渠道和預算上限。
莫里斯掃了一眼，把清單折好放進內側口袋。
「齒輪草根莖找花匠老湯姆，石英砂和銀音叉去鐘錶工坊街那家老字號。另一件東西我會單獨安排。」
莫里斯點了下頭，轉身出門。
就在陳塵主角嘗試一下自己新序列的能力時，自己的靈體忽然被一股力量拉走。
「屮……怎麼挑這個時候？！」
……
……
而另一邊……
克萊恩的意識漂浮在這片灰霧中。
無數深紅色的星辰懸浮在灰霧裡。
沒有地面，沒有天空，沒有方向。
周圍是死寂。
偶爾有斷斷續續的低語從灰霧深處迴蕩出來，然後克萊恩看到了那顆星星。
離他最近的那一顆。
在所有暗紅色的星辰中，它本來也該是同樣的深紅色。
克萊恩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但就在他注視的這幾秒里，藍色先從核心深處往外滲透，金色隨後纏繞在藍色紋理邊緣浮上來。
最終它停在了一顆藍金色的星辰。
克萊恩盯著它。
『怎麼只有這顆不一樣。』
他伸出手朝著藍金色星辰探過去的過程中，指節邊緣擦過了相鄰的兩顆深紅色星辰。
灰霧中的距離感模糊不清，三顆星辰在同一瞬間被觸發。
灰霧開始翻湧。
灰霧從四面八方聚攏，在腳下凝成硬質。
穹頂從迷霧中沉降，立柱一根接一根從虛空中拔起，一座古老的宮殿在數息之內成型，中央是一張青銅長桌，長桌兩側排列著高背椅。
克萊恩愣了愣，環顧四周。
自己已經在長桌最頂端那張椅子坐下。
三道模糊的投影在長桌邊降臨。
最先凝聚成形的是左側一團光影……一個金髮少女的輪廓，身形纖細。
她的投影在不斷波動，像水面被石子打亂了倒影。
克萊恩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分辨大致的體態和動作。
她在四下環顧，隱隱不安。
第二道投影幾乎同時出現在右側……身形魁梧，一頭凌亂深藍髮絲。
他沒有慌亂，站定之後目光在灰霧、宮殿、長桌和克萊恩之間緩慢掃過。
然後是第三道。
來自那顆藍金色星辰。
一個年輕男性的輪廓，深色正裝，黑髮，身形修長。
在落地的瞬間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灰霧，隨後目光輕輕掠過身旁的兩道投影。
安靜地站在原地。
克萊恩的目光在那道投影上停了不到半秒……純粹是因為那顆藍金色星辰太扎眼了。
但他很快把視線移開。
阿爾傑微微欠身。
「能否請教您的身份，以及召喚我們來此的目的？」
克萊恩的思維飛速轉動。
他需要一個身份。
一個能讓面前這兩道人影不敢輕舉妄動的身份。
白天街頭做塔羅占卜時抽到的那張牌從他記憶里浮上來……愚者。
塔羅的起點，編號為零，代表開始、未知、無限可能，也代表一個站在旅途起點的人。
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偽裝了。
「這只是一次嘗試，你們可以稱呼我……」
「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