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晉升儀式的提前準備
陳塵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保持著被拉入源堡之前的姿勢。
但在那短暫的時間內，他確實從源堡吸走了一部分灰霧。
量不大。
巴掌大小的一團，相比於源堡空間中無窮無盡的灰色霧海，連一滴水都算不上，克萊恩全程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陳塵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太虛深淵的星空在他意識中展開。
銀河臂旋橫貫上下，引力潮汐緩慢漲落。
在這裡駐足了片刻，感受著星空的呼吸節奏。
太虛深淵的邊緣浮現了一團濃稠的灰霧。
霧氣的邊緣正在消散，被深淵緩慢地撕扯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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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速度不快，每一絲被消化的灰霧都轉化為一種微弱的溫熱感，沿著靈魂的脈絡向外滲透，最終沉入血肉。
陳塵感受著那股溫熱在骨骼之間穿行，在血管壁上輕輕附著，像一層薄得幾乎感覺不到的膜。
肉身被一點點強化……這比序列魔藥更加溫和。
陳塵睜開眼，灰霧的消化還在繼續。
按照這個速度，巴掌大的一團大約需要數日才能完全吸收，到那時，肉身強化的效果會更清晰。
眼下還有更緊迫的事。
兩天後，管家莫里斯回到了宅邸。
採購清單上的所有材料全部到位。
石英砂購自鐘錶工坊街老字號，顆粒均勻，在指間捻開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銀音叉購自樂器行，三指長的叉身，敲擊後餘音綿長。
齒輪草根莖由花匠老湯姆從廢棄鐘樓北牆陰影中挖回，斷口處滲出淡青色汁液，氣味微澀。
時蠹之殼裝在一個鉛封扁木盒中，陳塵打開對著燭光能看見一層隱約的油光。
逐一核驗了每種材料的品相。
全部符合標準。
序列八鐘錶匠魔藥在當晚配製完成。
陳塵在書房中關閉門窗。
窗外的貝克蘭德夜色沉在煤氣燈光的邊緣，偶有馬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熄滅煤氣燈，只留一支蠟燭。
燭火在密閉的書房中紋絲不動，投下穩定的光暈。
魔藥裝在一隻厚底玻璃杯中。
液面平靜，呈現淺琥珀色，對著燭光看能發現液體內部有細密的金色微粒在緩慢沉降。
陳塵端起杯子。
服用的過程與司秤者相似。
魔藥進入體內的瞬間，狂暴的非凡特性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超標的靈魂壓住。
靈魂層面的碾壓讓魔藥失去了反抗的餘地，所有雜亂的精神污染在觸及意識之前就被碾碎，只剩下純粹的非凡特性等待分配。
鐘錶匠的精密力道和時間感知強化在消化完成的瞬間加載進肉身。
陳塵睜開眼。
燭火還亮著。
陳塵感受著身體中的變化，看著眼前的燃燒的蠟燭，心中湧起一個嘗試。
伸出右手張開五指，掌心對準燭光，逆時針輕輕轉動手掌。
只見蠟燭隨著手掌轉動，慢慢在長高？！
並非蠟燭長高，而是蠟燭回到道剛剛點燃時的時間狀態。
陳塵感受著靈性的消耗，收回手，心中已經有了結論。
即便在自己遠超常人靈肉素質之下，操控時間的效果依舊有限，想要在戰鬥中運用倒是綽綽有餘，但是無法支撐其成為決定勝負的殺招。
魔藥的消化估計會很快，序列七的材料收集隨後被提上日程。
序列7丹師的主材料是魂藤花，需要在滿月之夜在墓園或古戰場邊緣採摘。
輔助材料中，月長石精華和銀葉提取液可以通過正規藥劑商渠道獲取，不需要動用灰色渠道。
陳塵將材料清單拆成兩部分。
正規渠道的部分交給管家莫里斯，走藥劑商行會的採購流程，魂藤花陳塵自有安排……
與此同時，奧黛麗委託的觀眾輔助眼鏡正式開始設計和備料。
陳塵在圖紙上畫完最後的圖紙，擱下鉛筆。
窗外有馬車輪碾過石板路，聲響沉悶，遠去後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拉開書桌左側抽屜，翻出帳本，從最後一頁往前逐行核對。
翻到餘額欄。
帳面上的流動資金已經見底。
工廠的季度分紅要到下個月。
連續採購魔藥材料掏空了手頭的現款，而眼鏡的製作還需要購入白水晶和純金鏡框胚料。
陳塵合上帳本，走到門邊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
現在需要去一趟銀行。
奧黛麗在上次塔羅會上敲定的訂單定金，這筆錢存在他名下的私人帳戶里，一直沒動。
眼下正是用它的時機。
貝克蘭德的深秋空氣中滿是霧靄，陳塵沿著皇后大道步行，拐進金融街，推開巴克萊銀行的銅框玻璃門。
大廳里彌散著油墨氣味，辦事員認得他的臉，接過存摺和印章，利落地辦好取款手續。
金鎊裝在一個深棕色牛皮紙信封里，厚度剛好能在指間捏出分量。
陳塵將信封收進外套內側口袋，走出銀行大門。
回宅邸的路上，在腦中重新翻了一遍晉升路徑。
虛衡途徑中，序列九司秤者，序列八鐘錶匠，序列七丹師，序列六曳光客，序列五還命祭司。
整條序列的權柄和能力能夠從其他陳塵的那裡找到源頭，這份知識在太虛深淵反哺魔藥時就一併灌入了意識。
在不需要儀式的前四個序列，唯一能夠限制自己晉升速度的只有金鎊，就陳塵自己的估計，最起碼序列五之前自己不需要考慮靈魂強度是否足夠承載非凡性的問題
還命祭司的晉升儀式要求有一個對象。
即為甘願為大義犧牲，不被命運垂青之人，而晉升者在儀式中要充當「還命」的橋樑。
並且，不能讓被還命者知曉自己的存在，哪怕是馬甲都不行。
陳塵走過兩條街，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在等馬車通過的時候，手指在外套口袋裡輕輕摩挲著信封邊緣。
廷根市。
鄧恩·史密斯。
值夜者小隊隊長，在廷根邪神子嗣事件中為阻止邪神降生，最終心臟停跳而亡。
諸多隊友在眼前死去的經歷，以及最後被算計的死亡，都證明了他並非命運垂青之人。
馬車通過，陳塵穿過路口。
不能暴露，鄧恩的犧牲必須「被阻止」，阻止的行為必須來自其他人，以自然的方式觸發。
以個人的安排去對付0-08封印物操控的命運……
比起自己不能暴露，以及因斯·贊格威爾，最難的事反而不是這些。
而是……克萊恩背後那位黑夜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