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鈔能力
阿爾傑的話音剛落，奧黛麗已經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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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敲定了觀眾途徑序列九的魔藥配方交易，正處在一個微妙的興奮點上。
也就是骨子裡的貴族禮儀和矜持讓她此時看起來比較冷靜。
眼前這位沉默的高塔先生，就是她繞過教會體系也能安全獲取超凡裝備的途徑。
她組織了一下措辭，話里是壓不住的熱切。
「高塔先生，我想委託您製作一件超凡物品。」
她看到陳塵看著自己，確認高塔沒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下去。
「我想要一副眼鏡。能強化觀眾途徑的觀察能力，幫助我更精準地捕捉微表情和肢體語言。」
這個想法在她腦中已經轉了好幾圈。
觀眾的核心能力是觀察，如果能有一件輔助觀察的超凡物品……
而且她已經在腦中描摹出了那副眼鏡的樣子：金絲邊框，精緻優雅，戴在鼻樑上不會破壞任何一套禮服的搭配，甚至可能成為一個新的點綴。
陳塵看著奧黛麗，灰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正義小姐作為剛踏入非凡途徑的新人，觀眾途徑在低序列階段，自保能力相對薄弱。」
奧黛麗眨了眨眼。
「一副只強化觀察能力的眼鏡，確實能讓正義小姐看得更清楚。但如果看到的是危險，手中沒有應對危險的手段，看得清楚反而會讓自己更緊張。」
奧黛麗眼中的熱切淡了幾分。
嘴唇微抿，沒有說話。
她以為高塔先生是在拒絕這個委託，聽上去像一個委婉的推辭，和她父親在拒絕某些商業合作時用的措辭有幾分相似。
陳塵嘴角微微翹起，把話鋒轉了回來。
「我可以在原先增強觀眾途徑效果的眼鏡基礎上，加入一些自保性質的能力。讓正義小姐在面對低序列非凡者的威脅時，至少有一張底牌。」
「就是會多破費一些，不知道正義小姐是否能接受這個改動。」
奧黛麗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高塔先生是在替她考慮她沒想到的地方。
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只說過幾句話，接了委託可以直接按需求照做，然後收錢，沒必要多費心思考慮委託人的人身安全。
奧黛麗虛提裙擺，在灰霧投影中維持著屈膝禮的姿態。
「謝謝您，高塔先生。」
一旁默默旁觀的克萊恩將這一幕收進眼底。
高塔這個人比他預想的更懂分寸。
做生意的同時替委託人著想，會在高塔羅會中建立起可靠的口碑。
而作為愚者，為了維持逼格，只能不動聲色地聽著。
但將來如果收集到合適的材料，自己或許也可以通過這條渠道拿到一件保命的東西。
阿爾傑的反應更直接。
面上紋絲未動，雙手在桌下已經攥緊。
羨慕。
常年出海的人太清楚超凡物品在野生非凡者中有多稀缺了。
自保手段這種東西是越多越好的，一件防禦型超凡物品在海上遇到意外時可能就是一條命。
但正義小姐財力不是他能比的，以他目前在風暴教會的位置，拿不出可以和貴族小姐匹敵的金鎊。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
不過高塔先生剛才沒有把話說死。
高塔只說了接委託視難度和材料成本決定是否承接，沒有限定支付方式必須是金鎊。
情報和稀有材料，自己手裡有。
或許將來也能當成一種籌碼。
奧黛麗在欣喜之後很快恢復了貴族小姐的理性，語調平穩下來。
「高塔先生，這副眼鏡的價格是多少。」
委託之前先談好價錢，是霍爾家族一貫的商業原則。
面對一位神秘強者她也不會忘，忽然想到什麼，緊接著補了一個問題。
「這副眼鏡如果要用到序列八以後，是否需要預留升級空間。」
陳塵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建議暫時只考慮用到序列八。」
「觀眾途徑的低序列能力還處於快速成長期，從一開始就過度依賴超凡物品的輔助，容易形成對眼鏡的依賴，反而拖慢自身能力的自然成長。」
「先用這副眼鏡配合序列九到序列八的過渡期，等正義小姐成功晉升序列八之後，如果還有需要，他會對眼鏡進行強化改造。到那個時候，正義小姐對自身能力的理解也更深，能更準確地判斷自己需要什麼樣的輔助功能。」
阿爾傑忍不住多看了高塔一眼。
這個邏輯不像一個工匠。
一般的通識者工匠不會關心你的途徑成長節奏和依賴性問題，這種思考方式更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非凡者對後來者的引導。
這個人很可能帶過新人，至少在非凡世界中有足夠的積累。
奧黛麗認真想了想。
高塔先生的建議很合理，她同意了先做到序列八的方案。
眼鏡的具體需求最終敲定，增強觀眾途徑的觀察敏銳度，同時具備一個基礎防禦功能，在遭遇直接威脅時能自動觸發一次低烈度的防護。
材料和煉製由高塔先生全權負責。
「總價兩千金鎊。」
奧黛麗連眼都沒眨。
兩千金鎊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奧黛麗來說，這只是她私人零用金中不算大的一部分。
付款方式和交付時間的商討進行得很順暢。
奧黛麗在下一次聚會時先支付一半作為定金，眼鏡交付時再付清尾款。
交付方式是郵寄，具體地址和收件人信息由愚者先生中轉，不直接在高塔羅會上交換任何可能暴露真實身份的信息。
交易全部敲定。
克萊恩以愚者的身份再次確認了聚會時間。
「每周一下午三點。儘量獨處，等待召喚。」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長桌邊的三道投影。
正義。貴族少女，觀眾途徑新人，性格天真但不傻。高塔羅會第一位實質性消費者。
倒吊人。風暴教會中層，心思深沉，手中掌握了水手和觀眾兩份魔藥配方，目前信息來源最廣的成員。高塔羅會第一位情報供應商。
高塔。這顆藍金色星辰的擁有者，能接定製超凡物品委託，大概率是通識者途徑序列六以上的造物型強者。在今天第一次聚會上就拿下一份兩千金鎊的委託訂單。
「第一次聚會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