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外援到了
猩紅的虛數裂隙在大劇院正上方狂暴撕開。
楊漸一步跨出,帶著大部隊穩穩踩在了匹諾康尼大劇院那座鋪著猩紅天鵝絨的主舞台正中央。
神聖莊嚴的管風琴聖樂在殿堂穹頂迴蕩。
高懸於半空中的黃金王座上,家族的話事人星期日靜靜佇立著。白金色的長袍纖塵不染,潔白的光翼在晨曦般的光暈中微微舒展。
面對這群撕碎空間突兀登場的跨界闖入者,星期日並未驚怒。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眾人,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戾氣,只有一種近乎殉道者般的悲涼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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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在拔劍之前,可願回答我一個問題?」
星期日的聲音在大劇院內迴蕩,平緩得像是在訴說一段陳舊的往事:
「在很小的時候,我和妹妹曾救助過一隻落難的齊響幼鳥。我們細心照料,給它餵食,待它羽翼漸豐。
我們爭論過它的去留,最終,我們選擇順應所謂的『天性』,將它送回天空。」
星期日微微閉上雙眼,聲音沉了下去:
「然而,它甚至沒能飛過庭院的圍牆,便直直墜向地面,摔得粉碎。」
星期日睜開眼,目光掃過流螢,掃過星妹,語氣逐漸冰冷而篤定:
「後來,我執掌家族。我曾滿懷慈悲,放走了一個走投無路的偷渡客,贈予他錢財,相信人性的善念。
可數年之後,那個人借著商會權勢,反手將數以千計的同胞逼得家破人亡。」
「再後來,我的妹妹……她懷著博愛踏足戰火紛飛的異星,想要用歌聲撫平仇恨。可回應她的,卻是一顆貫穿了她咽喉的冷血流彈。」
星期日張開雙臂,金色的微光在他指尖顫抖:
「放飛小鳥,它會墜亡,給予自由,換來的是流血、背叛與永無止境的紛爭。」
「世人歌頌自由,可自由帶來的傷痛,凡人當真承受得起麼?」
星期日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近乎聖潔,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若我能以己身為鎖鏈,構築一座永恆安寧的鳥籠,讓所有人免於墜落的絕望,免於戰火的流離……這難道不是真正的慈悲?」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加拉赫低著頭,沒有反駁,黃泉手按刀柄,目光沉寂,黑天鵝眼底帶著一絲嘆息。
這套邏輯,不是狂徒的叫囂。
這是他在親眼目睹了無數血淋淋的現實後,用自己的血肉磨礪出來的執念。
然而,站在舞台中央的星妹,輕輕扶了扶頭頂的同諧禮帽。
少女抬起頭,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屬於無名客的清澈與堅定:
「星期日,你錯了。」
星妹看著他,聲音清亮而堅定:
「鳥兒或許會死在風雨里,好心或許會被辜負,人確實會受傷。」
「但摔斷翅膀依然想要飛翔的渴望,被背叛後依然選擇相信的勇氣,才是人之所以為人的理由。」
星妹攥緊了手裡的棒球棍:
「你所謂的慈悲,本質上是剝奪了人在苦難中做出選擇、並且為這個選擇承擔代價的資格。」
「把所有人塞進永遠不會醒來的籠子裡,那不叫幸福,那叫剝奪生命的一切可能。」
旁邊的流螢微微仰頭,握住胸口,輕聲補充:
「夢境裡的安寧再美,也是虛假的……我們即便粉身碎骨,也想在現實的烈火中,活出自己的名字。」
諸星團拄著木拐杖,緩緩走上前兩步。
看著高台上神情震動的星期日,沒有怒罵,只是用那雙見證了無數文明生滅的滄桑雙眼注視著他,語氣平穩而沉重:
「年輕人,我在浩瀚星海里見過太多文明的掙扎。生命的進化,本就伴隨著血淚與風霜。」
諸星團的拐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渾厚如鐘的震響:
「真正的守護,是替他們擋住滅頂之災,讓他們自己站著走下去,
把他們折斷翅膀關進溫室當成盆栽圈養,從頭到尾,只是你畏懼悲劇的逃避。」
這番話字字如鐵,砸在星期日心頭。
這位秩序信徒身形微晃,眼底的金色光芒瘋狂紊亂。
「逃避……?不,我絕不承認!!」
深植於心底數百年的創傷與宿命感終究壓倒了一切,星期日臉上的聖潔徹底崩解,化作了困獸般的狂亂:
「既然你們執意要擁抱痛苦,那就作為『秩序』重臨星海的墊腳石吧!」
星期日猛然引動整座匹諾康尼夢境深處的全部星核權能!
太一催眠海嘯轟然砸下!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楊漸、大古、姬矢准、諸星團四人穩立原地,純粹的光芒本源流轉周身,精神催眠在光之巨人面前如微風拂面,連一絲漣漪都未能盪起。
「無法動搖?!」
星期日徹底暴怒,引動全城信徒的願力,整座大劇院的穹頂空間層層崩解碎裂!
「降臨吧!終末的齊響——!!」
「轟隆隆隆——!!」
數千道金色的秩序神環撕裂虛空,一尊體型龐大如連綿山脈、散發著無盡神威的超巨型機械神明——【齊響詩班·神主日】,自金色光海中轟然拔地而起!
神主日百米之軀遮蔽天穹,沉重的神威壓迫得舞台地磚寸寸碎裂。
「凡人,跪伏於神明真容之下——」
星期日的聲音如雷霆滾滾。
台下的楊漸慢悠悠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我叫的人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劇院破碎的天頂上方,四道宏偉耀眼的金色星門同時洞開!
春野武藏、藤原樹理、高山我夢、日比野未來,全員整裝跨界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