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月】
聽著叩那毫不猶豫的拒絕聲,黑鋤雷牙猛地抬起頭來,懇切的請求道:
「請你再考慮一下,你是一個好人,我知道的!
從當年你在我們霧隱部隊的圍剿下選擇自己斷後、先讓部下們撤退的時候,我就知道的!」
黑鋤雷牙全然沒有注意到叩那瞬間黑下來了臉,越發急促地繼續說道:
「那個自稱是斑的傢伙實在是太危險了,絕對不能讓蘭丸待在他的身邊!那孩子他……」
「少再說這種天真的話了,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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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怒聲喝道,打斷了黑鋤雷牙那些還未出口的話語。
他撫摸著脖子上的傷疤,看著黑鋤雷牙那驟然怔住的面孔,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與冷厲:
「當年那個不惜連著自己部下的身體一起攔腰斬斷、也要給我留下這道重傷的你,
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和當年被你親手殺死的部下差不多年紀的孩子,跪在我面前求情?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黑鋤雷牙身軀一震,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他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無力地低了頭。
叩冷冷的俯視著面前這個卑微到塵埃里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滿是諷刺的弧度:
「你可能已經忘了,但我可還記得很清楚啊,你當時,是在笑吧?
用己方一個下忍的命,來換取重傷敵方上忍的機會,無論怎麼看都是賺大發了。
作為一個忍者,我十分理解你的行動。」
叩頓了頓,嗤笑道:
「但問題是現在的你,為什麼就不能去做一個合格忍者該做的事情呢?」
「是因為這次傷到的,是對你來說相當重要的人嗎?」
「咚!!」
黑鋤雷牙沒有言語,他只是將額頭再次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意識沉悶而絕望的撞擊聲:
「宇智波叩,請你……救救蘭丸那孩子吧,能幫到那孩子的,只有你了!
只要你能幫我在斑的手上保護好那孩子,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說過了,我拒絕。」
叩冷冷地重複道,隨即轉過身去,不再去看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的黑鋤雷牙,朝大門的方向緩步走去:
「為了讓你以後別再跑來煩我,我先提前跟你說明幾件事。
首先,我充其量就是一個比你稍微高級那麼一點的打工仔,根本影響不了那傢伙的任何決定。
另外,你似乎對我,產生了什麼相當嚴重的誤會。」
「我當年之所以選擇留下來斷後,是因為我清楚,就算讓那些部下們留下來,他們也只會拖我的後腿。
與其讓他們留下來礙手礙腳,不如讓他們儘快去找附近的援軍。
以我的速度,完全可以在你們的包圍下獨自撤退。」
叩走到大門前,將門推開,然後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黑鋤雷牙,語氣低沉的說道:
「但要是真碰到了需要拿他們的生命來換取存活機會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那麼做!
我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天真小鬼,所以少來道德綁架這套,我可是很惜命的!」
說罷,他抬起腳,準備邁出大門。
「等一等!!」
聽著那從身後傳來的聲響,叩眼中閃過一抹不耐,隨即猛的轉過頭去,右手已搭上了腰間火產的刀柄,漆黑的眼中閃過一抹猩紅。
黑鋤雷牙感受著那股從叩身上蔓延開來的濃烈殺意,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但當他腦海中浮現出蘭丸那張蒼白而稚嫩的小臉時,他的內心瞬間便冷靜了下來。
黑鋤雷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鄭重的朝叩說道:
「關於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或許有些事情,你會想要知道。」
叩愣了一下,眼中隨即閃過一抹冷厲的光:
「你是他派來試探我的。」
「不,絕對不是!!」
黑鋤雷牙用力地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確定那個自稱為斑的傢伙絕不可能輕易放過蘭丸,我也絕不可能冒著得罪他的風險跑來求你!
我敢保證,這件事,他絕對沒有告訴過你,你絕對會感興趣的!!」
叩沒有回應。
他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黑鋤雷牙,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緩緩旋轉,仿佛是在審視他的話語中有幾分值得信任。
「斑那個傢伙的身邊,其實不止有我們和曉!!」
感受著叩那懷疑的目光,黑鋤雷牙攥緊了手,率先開口道:
「除了曉組織之外,他還有還一支不被人知曉的,只聽命於他的組織!」
「你說什麼?!!」
聽著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話語,叩瞳孔猛的一縮,隨即勉強壓下心中瞬間翻湧而出的的驚疑,沉聲追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黑鋤雷牙看苦澀的笑了笑:
「因為最初找到我和蘭丸的,根本就不是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傢伙。
將我和蘭丸擊敗,並帶到斑面前的人——另有其人。
而那兩個人,並不在曉組織內,卻直接聽命於宇智波斑。」
他頓了頓,看著叩那緊皺起的眉頭,小心翼翼的低聲補充道:
「原本,我以為你也是那個組織的一員。
但就在我接受斑交付的任務、讓我加入曉組織以搭檔的身份監視宇智波鼬的時候,他特意叮囑過我不要把關於那個組織的事情告訴你。
所以我才確定,你目前應該對那個組織的事還一無所知。」
說到這裡,黑鋤雷牙看著叩越來越陰沉的面孔,如釋重負的喃喃道:
「現在看來,是我賭對了。」
叩此刻已全然聽不進黑鋤雷牙後續那些還帶著幾分慶幸的話語。
他站在那片被雨絲不斷浸濕的地板上,腦海中的思緒已成了一片狂亂的漩渦。
獨立於曉、專門聽命於他一個人的組織……
果然,帶土那傢伙,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自己!
叩在心底無聲地確認了這個他其實早有預感的事實,眼中閃過一抹恍然。
難怪這些年裡帶土那傢伙總是在全忍界到處亂竄,動不動就消失好幾個星期。
原來,他一直都在暗中經營著另一股隱秘的勢力……
可是,帶土他為什麼要背著自己,單獨搞出這麼一個組織來?
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叩在心底反覆地推演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但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推演,都無法為帶土的行為找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不單單是水門,現在,就連基本按照原時間線軌跡發展的帶土,也已經發生了超出自己預料的巨大變化!
這種變化,絕對稱不上是好事!
叩在心中沉重地想著,勉強將心中所有翻湧著的情緒都重新壓回冰冷的偽裝之下。
他目光鄭重的看著眼前的黑鋤雷牙,沉聲說道: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那個組織的一切全部告訴我。
我保證,那個叫蘭丸的孩子,我會幫你盡力照看他。」
黑鋤雷牙連連點頭,將他所知曉的,關於那個秘密組織的信息,語速極快的說了出來:
「因為我是在不久前才剛剛加入的原因,所以關於那個組織的情報,我知道的其實並不多。
我只知道,當初將我和蘭丸擊敗、並將我們帶到宇智波斑面前的那兩個人,是岩隱村的叛忍,分別擁有著熔遁與鋼遁血繼限界的雙胞胎兄弟——金木繪斗,和金木美特羅。
而那個組織的名號……」
在叩那道越發凝重的目光注視下,黑鋤雷牙緩緩地將那個令他感到一陣本能心悸的名字,從喉嚨深處沉沉地吐了出來:
「【月】!這,就是那個組織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