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新的開始
聽著止水那略帶無奈的話語,鼬逐漸從愧疚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思.兔.閱.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頭烏黑的秀直長發,髮絲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少女的面貌仍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刻,眉眼之間的線條柔和而清秀,像是一朵還未完全綻開的花朵。
她看向鼬的眼神中沒有多少傷感,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像是一個老奶奶,在注視著與自己陪伴一生後,即將壽終正寢的老人。
「泉……」
鼬輕聲呼喚著少女的名字,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為好。
對於他來說,名為宇智波泉的少女,絕不僅是青梅竹馬的戀人,更是在那編織的幻術世界中,與自己相守一生的妻子。
無論是她那在自己所編織的月讀世界中安然逝去的模樣,還是在那輪血月下、少女輕摟著他時那溫柔的安慰,自己都從未忘卻。
而如今再次重逢,此刻的他,竟不知是該以虛幻的丈夫身份,還是以親手殺死了她的戀人的身份,面對眼前的少女。
「好久不見了啊,鼬。」
就在鼬陷入糾結之時,泉率先出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她看著眼前回過神來的鼬,宛然一笑:
「嘛,不過在我這裡,應該稱不上是好久不見就是了。」
「你,看上去滄桑了不少啊。」
泉偏了偏頭,打量著鼬那張布滿裂痕的面孔,語氣里多了一絲感慨:
「無論是和我月讀世界中的老爺爺相比,還是我最後看到的你相比……」
鼬先是一愣,隨即苦澀一笑:
「畢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啊。」
「是啊……」
泉回憶著方才聽叩講述的關於這些年來發生的一切,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鼬的眼神中不禁泛起了一抹心疼。
她下意識想說些安慰的話語,那些話已經到了嘴邊,可終究沒有付之於口。
無論是作為戀人,還是作為相守一生的妻子,她都對眼前的男人十分了解。
諒解與寬慰的話語不會消減鼬對她的愧疚,只會讓他更為痛苦。
「……其實你大可以指責我的,泉。」
鼬沉默了片刻,輕聲低語道:
「畢竟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宇智波來說,我都是一個毫無疑問的罪人。」
「我對你們所做的事情,是無論怎樣也彌補不了的。
這一點,我很明白。」
「不,你不明白。」
泉果斷地回應道,小臉上神情很是認真:
「鼬,你對宇智波的大家所做的事情,我不會原諒。」
「但在我的立場上,我對你也並沒有什麼恨意,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
鼬下意識地重複道,似是有些疑惑。
「沒錯,感慨。」
「畢竟這一次,應該是我們的第三次分別吧。」
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語氣很是輕鬆:
「算上月讀世界中的那一次,還有我死在你手上的那一次。
前面兩次都是由你見證我的結局,而這一次輪到我來向你告別,感覺有些感慨呢。」
「……抱歉。
在最後,還給你帶來了麻煩。」
聽著泉那輕鬆的話語,鼬心中壓抑的愧疚不禁再次升起。
風拂過他那布滿裂痕的面頰,發縷飄過,顯得很是蕭索。
「我說過了,至少在我這裡,你不用道歉的。」
泉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伸出雙手,捧向鼬的臉頰,掌心貼著他那布滿裂痕的面孔,像是在為他擋下那稍冷的晨風。
她的手掌溫熱而柔軟,鼬感受著從臉頰兩側傳來的溫暖,眼中倒映著少女那認真的模樣,一時失神。
「在你為我編織的那個幻術世界裡,我們已經相守了一生。
雖然那或許並非真實,但對我來說,那五十年中所經歷的一切,所產生的情感,都絕不是虛假。」
泉捧著愛人的臉頰,那個記憶里在月讀世界中陪她走完一生的老人,和眼前這張布滿裂痕的年輕面孔,在她眼裡慢慢重疊在了一起。
「在那個世界裡,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地度過了一生。
哪怕重新回到這個已經稱得上是陌生的世界上,我也可以懷著那份美好的回憶,度過之後剩餘的往後時光。」
「所以……你不用對我感到虧欠的。」
泉注視著鼬那濕潤的眼眸,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笑著說道:
「就像是在那個幻術世界裡的我那樣,沒有任何心事的……好好休息吧。」
「我,止水,叩大哥,佐助,還有叔叔阿姨和宇智波一族的大家,已經都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我們會在這個世界裡幸福地活下去,帶著你的那份……一起。」
說著,泉不舍地鬆開了手,纖細的手指從他的臉頰上緩緩滑下,像是在將什麼東西一點點放下。
她往身側輕退了一步,露出了身後的眾人。
眾人注視著鼬的眼神依舊頗為複雜,帶著不加掩飾的恨意,只是其中的敵意,已稍稍褪去了幾分。
止水站在不遠處,神情雖還帶有一絲落寞,但嘴角已勉強掛著一抹微笑。
不遠處的佐助、富岳以及美琴臉上也帶著相似的神情,安靜地注視著鼬,無聲地品味著這最後的時刻。
鼬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面龐,瞳孔微微顫抖,直到視線停留在叩的面龐上後,才勉強停下。
「最後,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叩大哥?」
「……你問。」
叩看著眼前略顯忐忑的鼬,平靜地回應道。
鼬深吸一口氣,望向叩的眼神中升起一抹罕見的期待,像是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一直想問的問題:
「關於我這段時間裡所做的事情,您還滿意嗎?」
叩不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鼬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上停了一拍,然後撇過頭去,低聲答道:
「還算……湊合。」
聽著叩的回應,鼬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些許光彩。
他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再次掃向了周圍的族人們,嘴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在眾人的注視下,潔白的光芒從他的身上緩緩升起,將他的身軀包裹其中,穢土轉生的軀體也隨之不斷崩解。
裂痕在光芒中不斷擴大,碎片在光芒中緩緩飄散,像是一片片的紙屑被風吹上了天際。
鼬的靈魂也順著那抹白光,與漫天的殘屑,從穢土的軀體上脫離而出。
然後緩緩升向天空,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四代影岩上,眾人注視著他的靈魂散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唯有下方村民們紛雜的討論聲依稀傳到了這裡,隱約在耳旁迴蕩。
那些聲音里有哭有笑,混在一起,模模糊糊。
「那麼,也是時候出發了。」
良久過後,叩率先開口,將眾人的視線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眾人,接著轉動視線,望向了遠處稻之國的方向。
晨光從他的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映得很是明亮。
「出發吧,前往稻之國。」
叩頓了頓,再次看向周圍的族人們,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為這一切……劃上一個終點。」
——
下一章就回到稻之國了,距離正文結束,還有大概二十幾章的內容,包括日常和收尾。
關於接下來的番外大家是怎麼想的呢,是先寫木葉if線,還是性轉線,有什麼其他的建議和想法的話也可以說一下,想再陪大家再多一點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