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悠著點喝
「哎呦,這一份吃下去,渾身都舒坦了。」
「可不滿,我感覺身上暖呼呼的。」
「這湯,真鮮呀,要不是你們幾個速度太快,我還能再來一碗!」
劉老等人被這一份魚羊鮮給整服氣了。
不僅味道好,而且吃完之後渾身舒坦,就像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吃的藥膳一樣。
味道好,還能滋補身體。
陳鈞今天的一魚十六吃,果然不一般,菜品多,滋味足。
「姑蘇煎糟划水!」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阿姨又端上來一道菜。
這道菜的菜名更加的繞口,阿姨念叨了一路,生怕半道給忘了。
「啥?划水??」
「這是什麼菜呀,聽都沒聽過。」
「看形狀,好像是魚尾巴!」
劉老幾人圍著這一片的姑蘇煎糟划水,好奇的議論了起來。
有一位在江南地區待會的老爺子看了眼盤子裡的菜,笑著清了清嗓子:「一個個大老粗,連划水是什麼都不知道。」
「南方那邊喜歡稱魚尾巴為划水,意思就是在水裡,尾巴是用來划水的工具,也是魚身上的活絡肉,算是魚最有勁的一個部分,這姑蘇煎糟划水我之前吃過一次,先糟鹵再用油煎,做起來非常麻煩,但味道的確好吃,先弄入味,吃著也非常的有嚼頭.....」
老爺子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然後忍不住感慨:「做菜的這位小師傅不得了呀,手藝厲害,懂得東西也多,你們幾個要不是吃到這份菜,能知道什麼叫划水?」
「瞧把你能耐的,吃過姑蘇煎糟划水又怎麼了,有本事你別碰這盤菜!」有個暴脾氣的老爺子懟了回去。
他們都是認識很多年的老友了,互相之間也不客氣。
當然,說多了也沒人生氣。
「哎,我偏要碰!」
剛剛做科普的那位老爺子率先拿起了筷子,抄起一塊煎糟划水放進了碗裡。
嘗了一口。
嚯!
比在南方時候吃的還要美味啊。
尤其是口感方面,真有嚼頭。
不得了啊,一魚十六吃考驗的可不是廚師的基本功了,還有對食材的分配和口感的掌握。
能把每一道菜都做的無可挑剔,這位姓陳的小師傅,完全有資格入國宴了。
一份姑蘇煎糟划水,再次征服了劉老等人的味蕾。
太美味了,太有嚼頭了。
有個饞酒的老爺子,更是去劉老的書房翻騰了一圈,從裡面拎出來兩瓶酒。
「就今天這頓飯,要是不喝點那是真說不過去!」
說著,便擰開瓶蓋開始給在場的倒酒。
「你可真會挑!」
劉老看著那兩瓶被打開的酒,麵皮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肉疼啊!
這兩瓶酒可是在軋鋼廠那裡買來的,過年的時候造了幾瓶,現在就剩這麼兩瓶了。
聽說軋鋼廠那邊的庫存也快見底了,什麼時候補貨還是個未知數,真的是喝一瓶少一瓶了。
「嘶,這酒香,很不一般嘛!」
「對,我聞著有股草藥的香味,老劉,你這兩瓶酒,是藥酒?」
「哎,給我看一眼!」有了眼尖的老爺子拿過酒瓶看了幾眼,然後便忍不住咧嘴一笑。
「哈哈哈哈,好東西,這真是好東西,咱們今天算是占了老劉大便宜了。」
「啥意思,這酒不一般?」有人忍不住問道。
「確實不一般,應該是從軋鋼廠那邊流出來的,是藥酒的一部分,喝完之後保准你們晚上能睡個好覺,睡醒之後精神頭都不一樣。」
顯然,這位老爺子是嘗過軋鋼廠的藥酒,所以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這不說還好,說了之後這兩瓶酒就更保不住了。
「嘿,確實不一樣哈,來來來,再給我倒一杯。」
「不是,誰教你這樣喝白酒的?」
就在老爺子們為了兩瓶酒你爭我搶的時候,阿姨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進來。
「新年一帆風順!」
阿姨很順溜的報了菜名,這道菜雖然名字很奇怪,像是過年的祝賀詞,但確實好記,阿姨只聽了一遍就記住了。
這道菜之所以叫一帆風順,是因為採用了青魚最金貴的一個地方,魚鰭連著一點鰭肚肉。
是一個很肥潤的稀有部位,用筷子稍微一拆,就能拆下來滿滿的膠質,搭配著黃貢辣的酸辣色調,放在盤子裡就像是揚帆起航。
雖然已經過完年了,但年後一帆風順的寓意也非常不錯。
「該說不說,這道菜是真好看呀,就是分量太少了。」
「你不廢話嘛,這菜是用魚鰭周邊的那兩塊肉,一條魚就這麼點,人家陳師傅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把魚肉變多啊。」
雖然份量少,可味道一點不錯。
劉老等人一份分了點,邊吃邊喝,一不小心就各自下了二兩白酒。
眼瞅著兩瓶酒馬上就要被造光了,劉老提醒:「悠著點喝哈,我這隻剩兩瓶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後面還有好幾道菜呢,酒要是這麼快喝完,他可續不上這樣的酒。
得!
聽劉老這麼一說,老哥幾個也不舍的大口大口的灌了。
「醋溜甜蔥魚腩!」
很快,阿姨就又端上來一道菜。
這道菜比較簡單,從名字上就能聽出來是哪塊部位的肉。
魚腩!
整條大青魚身上最肥的一個部位。
烹飪手法是江南地區最傳統的糖醋風味,糖醋是一個很家常的味道,但是想拿捏的比較精準,還是有點難度的。
酸度高了,就容易變得純酸。
可醋少了,又缺乏了醋香。
所以非常考驗廚師對調料的配比,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
而且芡汁也得做到深紅油亮,下口的時候能吃到恰到好處的酸甜醬香。
尋常來講,南方的廚師師傅比較容易拿捏糖醋的口味,因為南方菜品有很多是糖醋風味的。
但對北方來說,難度就要稍微大一些了。
可對於陳鈞來說,這點難度還是輕鬆拿捏的。
不僅糖醋配比無可挑剔,魚肉的處理也是挑不出一點問題。
最肥的一個部位,愣是一點膩都唱不出來。
「這一口下去,真痛快啊,來來來,把杯子都舉起來,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