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鬼的誕生
時光如梭,轉瞬便是三年。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很多東西改變。
華山還是那座華山,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正氣堂還是那座正氣堂,飛檐斗拱,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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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卻已經不一樣了。
岳承志站在演武場上,一身白衣,手握短劍。
朝陽剛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已經七歲了。
三年的時間,他的個子躥了一大截,不再是當年那個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小豆丁。
身體也結實了許多,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單薄,但筋骨已經長開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短劍。
這把劍是岳不群專門為他定製的,比普通長劍短了三分之一,也輕了許多。
劍身雪亮,劍柄處纏著黑色的絲線,握在手裡剛剛好。
這是他六歲生日的時候,岳不群從山下帶回來的禮物。
岳承志接過劍的那一刻,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練了兩年的木劍,終於鳥槍換炮了。
雖然這把短劍在真正的武林人士眼裡,可能連兵器都算不上,但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此刻,朝陽之下,岳承志手握短劍,開始了每日的晨練。
第一式,白雲出岫。
短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三年苦練,這一式早已爛熟於心。
第二式,有鳳來儀。
劍身在半空中一轉,劍尖畫圓,姿態優雅。
第三式,天紳倒懸。
……
岳承志的劍法,和令狐沖截然不同。
令狐沖的劍,靈動飄逸,每一招都帶著一股瀟灑隨意的味道,仿佛不是在練劍,而是在跳舞。
而岳承志的劍,沉穩紮實,每一招都一絲不苟,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談不上誰好誰壞,只是風格不同。
一套入門十一式演練完畢,岳承志收劍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氣息綿長,隱約已經能看出幾分內力底子。
三年的內功修煉,他的基礎內功早已大成,丹田中的氣息從當初那絲若有若無的溫熱,變成了一團渾厚的氣旋。
按照岳不群的評價:「承志的內力根基,在同齡人中,我從未見過第二個。」
當然,岳不群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又驕傲又複雜。
驕傲的是自己兒子,複雜的是……這進步速度也太離譜了。
「哥!」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演武場邊傳來。
岳承志轉頭看去,就看見岳靈珊小跑著過來。
六歲的岳靈珊扎著兩個小髮髻,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小臉紅撲撲的,跑起來的時候髮髻上的絲帶隨風飄動。
她比三年前長高了不少,但在岳承志面前,還是矮了整整一個頭。
「哥,你劍練完了嗎?」岳靈珊跑到近前,微微喘著氣,「娘喊你吃飯!」
岳承志笑了笑,將短劍收入鞘中,走到岳靈珊面前。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妹妹的頭。
手還沒碰到,岳靈珊就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哥,你別再摸我的頭了!」
岳靈珊嘟著嘴,一臉認真地說,
「我覺得我長不高就是你摸頭的原因!」
岳承志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胡說八道,」他收回手,笑著搖頭,
「誰叫你平時挑食,多吃點就長高了。」
「我才沒有挑食!」岳靈珊不服氣地反駁,「是娘做的菜有些我不愛吃嘛……」
「那不就是挑食?」
「才不是!」
岳靈珊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哥你快點,不然飯涼了!」
「知道了知道了。」
岳承志笑著應了一聲,拎著短劍跟了上去。
兄妹倆一前一後,往前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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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里,寧中則已經將早飯擺上了桌。
稀飯、饅頭、幾碟小菜,簡簡單單,但看起來清爽可口。
「娘。」岳承志走進來,將短劍靠在門邊,洗了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娘!」岳靈珊也蹦蹦跳跳地進來,坐上自己的凳子。
寧中則看著兩個孩子,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快吃吧,趁熱。」
岳承志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
只有三副碗筷。
「娘,爹還沒回來嗎?」
岳不群上個月下山去了,這在以前也常有,岳不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山一趟,短則十天半月,長則一個月。
「還沒呢。」寧中則夾了一筷子鹹菜放到岳承志碗裡,「不過算算日子,應該快了。」
岳承志點點頭,又問道:「那令狐師兄呢?又沒起來?」
提到令狐沖,寧中則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別提那個臭小子,」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昨晚又不知道躲在哪裡偷喝酒,被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
岳承志聽完,一點也不意外。
事情要從過年的時候說起。
岳不群當時看令狐沖也十五歲了,所以就給他倒了一杯酒讓他嘗嘗,誰知道令狐沖一發不可收拾。
後面岳不群下山,他就偷偷的拿酒喝,而且時常喝得酩酊大醉。
岳不群得知此事,氣得臉都青了,不過一開始就只是訓誡了幾句。
直到上一次回山,正好碰到令狐沖酩酊大醉的樣子,頓時氣急!
他把令狐沖叫到正氣堂,當著岳承志和岳靈珊的面,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我讓你好好練功,你倒好,偷酒喝!」
「師父,弟子知錯了……」
「知錯?你上次偷喝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知錯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最後,岳不群罰令狐沖面壁思過三天,還讓他把庫房裡剩下的那壇酒搬到正氣堂,當著所有人的面倒掉了。
當時令狐沖看著酒液流了一地,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心疼。
岳承志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好笑。
老父親啊老父親,你以為把酒倒了就能管住他?
太天真了。
令狐沖這個人,對酒的執念,恐怕比對劍法的執念還深。
果然,岳不群這次下山之後,令狐沖又故態復萌了。
雖然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幾口。
岳承志有時候晚上起來上廁所,都能聞到令狐沖房間裡飄出來的酒味。
「這傢伙,酒鬼的生涯算是正式開始了。」岳承志心裡暗暗搖頭。
不過他也懶得去管。
令狐沖這個人,你越管他越來勁,不如隨他去。
只要不耽誤正事就行。
「娘,」岳承志喝了一口粥,問道,「爹下山也快一個月了,是不是也快回來了?」
寧中則聽到岳承志的話,心中估算了一下:
「嗯,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情拖住,估計也就這一兩天就回來了。」
岳靈珊正埋頭啃饅頭,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要回來了?那會不會給珊兒帶禮物?」
「就知道禮物。」寧中則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
「每次爹爹回來都會帶禮物的嘛!」岳靈珊理直氣壯地說。
岳承志笑了笑,沒有接話,繼續吃飯。
他心裡也有些想岳不群了。
雖然老父親有時候嘮叨了些,但不得不說,這三年多來,岳不群對他真的很好。
教他讀書,教他武功,事事都為他考慮。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承志,珊兒,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