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盆洗手
十月初八,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的日子。
一大早,岳承志跟在岳不群身後,走進劉府大門的時候,裡面已經人滿為患了。
院子裡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放著一隻金盆,盆里裝滿了清水。
高台四周,擺了幾十把椅子,坐的都是各門各派的掌門和長老。
岳不群帶著岳承志和令狐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寧中則和岳靈珊坐在後排,陸大有等人站在後面。
岳承志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泰山派的人坐在左邊,恆山派的人坐在右邊,衡山派的人站在高台兩側。
嵩山派的位置空著,一個人都沒有。
岳承志注意到,岳不群也看了一眼那些空位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吉時已到......」
一個衡山派的弟子站在高台邊上,高聲喊道。
劉正風走到高台上,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拱手行禮。
「諸位同道,劉某人今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多謝諸位前來捧場。」
他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院子。
「從今往後,劉某不再過問江湖之事,只在家中彈琴讀書,了此殘生。」
他說完,轉身走到金盆前,緩緩伸出雙手。
就在這時,
「且慢!」
一聲大喝從院門外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院門。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那人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懸劍,面容威嚴,眼神凌厲。
此人正是嵩山派的丁勉。
岳承志的眼睛微微眯起。
丁勉走進院子,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高台上的劉正風身上。
「劉師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金盆洗手的事,左盟主有些話要跟你說。」
院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劉正風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保持著笑容:「丁師弟,不知嵩山左盟主有何指教?」
丁勉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舉在手中。
「左盟主有令,劉正風與魔教長老曲洋勾結,意圖不軌,責令劉正風即刻前往嵩山解釋清楚。」
院子裡一片譁然。
「勾結魔教?真的假的?」
「劉正風怎麼會跟魔教的人勾結?」
「左盟主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人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
劉正風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丁勉手中的那封信,又看了看院子裡的眾人,深吸一口氣。
「丁師弟,劉某跟曲洋曲大哥確實認識,但我們只是以音律會友,從未做過任何危害江湖的事。」
「今日劉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左盟主若是不信,劉某也無話可說。」
他說完,轉身就要把手伸進金盆。
「劉正風!」丁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敢違抗左盟主命令?」
他一揮手,身後的七八個人立刻散開,將高台圍了起來。
院子裡更亂了。
有人站起來往後退,有人手按上了劍柄。
不過包括岳不群在內的其他派掌門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爹,」岳承志低聲說,「要不要……」
「不急。」岳不群打斷了他,「再看看。」
岳承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高台上,劉正風看著丁勉,苦笑了一下。
「丁師弟,劉某今日金盆洗手,是早就定下的事。
左盟主若是有話,等劉某洗完了手再說也不遲。」
他說完,再次將手伸向金盆。
「放肆!」
丁勉大喝一聲,拔劍出鞘,直取劉正風。
但他的劍剛刺出一半,一道劍光從側面飛來,擋住了他的劍。
「丁勉,你太過分了!」
出劍的是定逸師太。
她手持長劍,站在高台邊上,冷冷地看著丁勉。
「劉正風金盆洗手,是他自己的事,左冷禪憑什麼干涉?」
丁勉的臉色一沉:「定逸師太,這是左盟主的命令,你恆山派還是不要違背為好。」
「五嶽劍派不是同氣連枝嘛,」定逸師太毫不退讓,「劉正風的事,就是恆山派的事。」
天門道人也站了起來,沉聲道:「丁勉,左師兄這麼做,是不是太不把其他門派放在眼裡了?」
丁勉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了看定逸師太,又看了看天門道人,最後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丁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好,」他收劍入鞘,「既然諸位都不信,那我就把證據拿出來。」
他從懷裡掏出剛剛放進去的信,舉在手中。
「這是劉正風與曲洋來往的書信,字跡、印章都核對過了,確鑿無疑。」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劉正風勾結魔教,證據確鑿,左盟主讓他去嵩山解釋,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正風身上。
劉正風站在高台上,看著丁勉手中的那些信,苦笑了一下。
「那些信,確實是劉某寫的。但劉某再說一遍,我跟曲大哥只是以音律會友,從未做過任何危害江湖的事。」
他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眾人,聲音變得悲涼。
「諸位若是信不過劉某,那劉某也無話可說。
但今日這金盆,劉某是一定要洗的。」
他說完,轉身就要把手伸進金盆。
「劉正風!」
「你若是執意要洗,那就別怪嵩山派不講情面了。」
他一揮手,一群人從劉府後院走了出來,領頭的正是嵩山費彬,而且劉正風的妻兒老小也被帶了出來。
院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岳承志看著這一幕,心裡嘆了口氣,暗中將混元功悄悄運起。
劉正風求仁得仁,可以不去管他,至於他那些家眷還是可以救一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