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文曲星轉世,武曲星下凡?
丁勉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碗酒,一口悶了下去,然後將碗重重地放在供桌上。
「田伯光這個人,」
他終於開口,「在江湖左道中也算是高手了,那手快刀,還有那身輕功,在江湖上橫行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
「咱們嵩山派,除了左師兄可以隨意拿捏此人,至於其他人……」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費彬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當然知道丁勉的意思。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嵩山派除了左冷禪,其他人對上田伯光,勝負先不說,不過肯定殺不了。
那田伯光打不過就跑,他那身輕功,還真沒幾個能追得上。
「那咱們陸師兄……」費彬的聲音更低了,「是不是危險了?」
丁勉沉默了很久。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現在不好說!」
「但陸師弟到現在都沒消息,恐怕……凶多吉少。」
「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去尋找一下?」
費彬連忙問道,
「是生是死,我們也要弄個明白,也好提前應對。」
丁勉站起身,在破廟裡踱了幾步。
「衡山這邊的事情不能耽誤,」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費彬,
「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日子快到了,掌門師兄交代的事情,必須辦好。」
他想了想,又說:「這樣,我馬上飛鴿傳信給左師兄,讓他派人仔細查探這個事情。
咱們在這邊,按原計劃繼續執行。」
費彬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擔憂還是沒散去。
丁勉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此事之後,我等就先不要和華山派起衝突了。」
費彬連忙點頭:
「丁師兄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丁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到廟門口,從懷裡掏出一支竹筒,對著夜空吹了一聲口哨。
不一會兒,一隻信鴿從黑暗中飛了過來,落在他的手臂上。
丁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快速寫了幾行字,塞進竹筒里,綁在信鴿腿上,然後一揚手,信鴿撲棱著翅膀飛進了夜色中。
他站在廟門口,望著信鴿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岳承志……」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費彬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丁師兄,你說那個岳承志,到底是怎麼練的?
十五歲的解元,還能在十招之內殺了田伯光,這……」
「誰知道呢。」丁勉搖了搖頭,「有些人,天生就是來打擊人的。」
他轉過身,走回廟裡,在供桌前坐下。
「不過沒關係,」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就算他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個人。
華山派就那點底子,翻不了天。」
費彬連連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
岳承志斬殺田伯光的消息,在衡山城裡傳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街頭巷尾就都在議論這件事了。
「聽說了嗎?華山派掌門的兒子,昨天在回雁樓殺了田伯光!」
「田伯光?那個萬里獨行?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表哥就在回雁樓對面擺攤,親眼看見的!那少年,只用了不到十招,就把田伯光給殺了!」
「不到十招?吹牛的吧?」
「吹什麼牛?我表哥親眼看見的!而且那少年,你知道是誰嗎?就是今年陝西鄉試的解元,十五歲的解元!」
「十五歲的解元?還能殺田伯光?這……這是神仙轉世嗎?」
茶樓里,酒館裡,路邊攤上,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
最熱鬧的,要數衡山城東街的那家茶館。
一個說書先生站在台子上,手裡拿著摺扇,正說得眉飛色舞。
「話說那田伯光,號稱萬里獨行,輕功了得,刀法又快,在江湖上橫行多年,無人能治!」
他頓了頓,摺扇一收,往桌上一拍。
「可就在昨天,這位採花大盜,在回雁樓遇到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克星!」
「誰?」台下有人問道。
「還能有誰?自然是華山派掌門岳不群之子,今年陝西鄉試的解元,岳承志!」
說書先生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茶館。
「那岳承志,年方十五,不但才高八斗,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他上了回雁樓,看見那田伯光,二話不說,拔劍就上!」
「三招!只用了三招!那田伯光就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五招!五招之後,田伯光的胸口就被刺了個窟窿!」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聲。
「十招之內,田伯光斃命!這位橫行江湖多年的採花大盜,就此伏誅!」
說書先生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台下。
「諸位,你們說,這岳承志是不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轉世?」
台下一片叫好聲。
「好!」
「厲害!」
「這才是真英雄!」
角落裡,一個中年人搖了搖頭,對旁邊的人說:「三招五招的,哪有那麼誇張?我聽說是八招。」
「八招也很厲害了!」旁邊的人說,「那可是田伯光!換了別人,八十招都未必打得過。」
「說的也是。」
岳承志的名聲,就這樣在衡山城裡傳開了。
而且傳得越來越誇張,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他三招就殺了田伯光,有人說他一劍就刺穿了田伯光的心臟,還有人說田伯光根本來不及出刀,就被他一劍封喉了。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說岳承志站在回雁樓下面,隔空一劍,就把三樓的田伯光給殺了。
岳承志聽到這個版本的時候,正在院子裡喝茶。
令狐沖坐在他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小師弟,你什麼時候學會隔空殺人了?教教我唄?」
岳承志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你混元功突破到第四層再說。」
令狐沖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四層?」他的聲音都變了,「我現在第三層都還沒摸到門檻呢!」
「那就好好練。」岳承志放下茶杯,站起身,「別整天想著喝酒。」
令狐沖苦著臉,不說話了。
「小師弟,」令狐沖忽然開口,「你說咱們這次回去之後,我是不是該閉關一段時間?」
岳承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你下定決心了?」
「那不然該怎麼辦,」令狐沖嘆了口氣,「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這個大師兄,當得真是沒臉見人了。」
岳承志看著他,笑了笑:「行啊,你要是真想閉關,那就去吧。」
令狐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