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瓶頸
接下來的半個月,岳承志一門心思修煉純陽無極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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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幾天還好,越往後越難熬。
到了第十天頭上,轉化進度終於過了七成。
剩下的混元真氣越來越少,環繞在純陽之氣周圍。
岳承志能感覺到,這兩股真氣之間,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第十二天。
岳承志早上醒來,開始最後一輪轉化。
這次他做得格外小心,一絲一絲地轉化,不急不躁。
到了晌午,最後一縷混元真氣終於被轉化完畢。
就在這一刻,岳承志感覺丹田裡「轟」的一聲。
那團純陽之氣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又膨脹開來,在丹田裡緩緩旋轉。
岳承志的腦子裡忽然一片空明。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岳承志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從鼻腔進去,順著喉嚨往下,一直沉到丹田,然後又從丹田返上來,從嘴裡吐出去。
整個過程,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更深,更沉,更綿長。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腳踩在地上的感覺也不一樣了,好像能感覺到地面的每一處凹凸,每一粒灰塵。
岳承志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他能感覺到風的方向,風的強弱,甚至能感覺到風裡有幾片落葉在飄。
「這就是觸摸到先天的感覺?」
岳承志站在窗前,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試著運轉純陽真氣,那股熱流從丹田湧出來,沿著經脈往手掌走。
走到掌心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手掌外面的空氣好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不是風,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散發出來,向外擴散。
他收回真氣,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這是溝通天地?」
岳承志心裡琢磨著,覺得跟風清揚說的不太一樣。
風清揚說,先天之境是人與天地相通,呼吸之間與天地共鳴,舉手投足間可引動天地之力。
他現在雖然能感覺到一些以前感覺不到的東西,但離「引動天地之力」還差得遠。
頂多算是……摸到了門檻?
岳承志搖了搖頭,也不糾結了。
門檻就門檻吧,總比什麼都沒感覺到要強。
不過要跨過這道門檻,這中間還有多長的路要走,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十年八年,也許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這種事,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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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之餘,岳承志去找沖虛道長,想打聽打聽陸炳說的那個地方的事。
沖虛道長正在紫霄殿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裡曬太陽,手裡端著一碗茶,眯著眼睛,看起來悠閒得很。
「道長。」岳承志走進去,行了一禮。
沖虛道長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說:「來了?坐坐坐。」
岳承志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道長,晚輩有個問題想請教。」
「說。」
岳承志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道長可曾聽說過,有什麼地方需要先天之境的高手才能打開?」
沖虛道長的茶碗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著岳承志,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岳承志想了想,撒了個謊,說是有個朋友讓他幫忙問的。
不是信不過沖虛道長,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沖虛道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需要先天之境才能打開的地方……」
他喃喃自語,眉頭皺了起來。
「貧道活了這麼大歲數,還真沒聽說過這樣的地方。」
「不過,」沖虛道長話鋒一轉,「既然需要先天之境才能進去,那肯定是個了不得的地方。」
岳承志點了點頭,當然是了不得的地方。
「道長,您說……會不會跟張真人有關?」
沖虛道長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盯著岳承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不好說。」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含糊。
「祖師爺他老人家……當年確實留下過一些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在哪兒,貧道也不清楚。」
岳承志聽出了他話里的閃爍其詞,但也沒有追問。
這種事,沖虛道長要是想說,早就說了。
不想說,問也問不出來。
「行了,」沖虛道長擺了擺手,「你好好修煉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岳承志站起身,行了一禮:「晚輩明白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沖虛道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岳少俠。」
岳承志停下腳步,轉過身。
沖虛道長還坐在石凳上,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地方的事,你最好不要再跟別人提起。」
他的語氣很認真,跟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貧道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岳承志點了點頭:「晚輩記住了。」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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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岳承志的純陽真氣已經徹底穩固下來,丹田裡那團熱氣運轉自如,意念所至,真氣即至。
這天早上,岳承志收拾好包袱,去紫霄殿向沖虛道長辭行。
沖虛道長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拉著岳承志的手,說了好些客氣話。
「岳少俠,路上小心,有空常來武當坐坐。」
「一定一定。」岳承志連忙點頭。
「對了,」沖虛道長忽然壓低聲音,「你跟若雲……真沒戲?」
岳承志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說:「道長,晚輩現在真的沒心思想這些。」
沖虛道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小子,遲早後悔。」
岳承志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連忙拱手道:「道長,晚輩告辭了。」
「去吧去吧。」
岳承志轉身往外走,走出紫霄殿的時候,看見周若雲正站在廣場邊上。
她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裳,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
看見岳承志出來,她微微點了點頭。
「岳少俠要走了?」
「是。」岳承志走過去,拱手道,「這些天麻煩周姑娘了。」
「不麻煩。」周若雲的語氣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爺爺吩咐的,我照做就是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岳承志覺得有點尷尬,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實話,在武當這半個月,他跟周若雲說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句。
每次見面都是那幾句客套話,說完就沒下文了。
「那……再下告辭了。」岳承志又拱了拱手。
周若雲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岳少俠。」
「嗯?」
「路上小心。」
岳承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多謝周姑娘。」
周若雲沒再說什麼,轉過身,大步往紫霄殿後面走去。
岳承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搖了搖頭,轉身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