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木崖


  從武當山下來,岳承志一路快馬加鞭,直奔京城。

  他騎在馬上,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真武劍和太極拳經,這兩樣東西在日月神教手裡。

  日月神教的總壇在黑木崖,東方不敗的地盤。

  要從他手裡把東西拿回來,光靠他一個人肯定不行。

  不是打不過,是怕雙拳難敵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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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那東方不敗修煉的也是葵花寶典,陸炳說之前說和自己差不多,想來也是大差不差。

  岳承志雖然自認武功不差,但也沒狂妄到覺得自己能單挑整個日月神教。

  這事得從長計議。

  不過有個現成的幫手——錦衣衛。

  岳承志嘴角微微翹起。

  這事本來就是因皇帝而起,錦衣衛出點力,天經地義。

  再說了,剿滅魔教,那叫為國為民,名正言順。

  岳承志想到這裡,催馬加快了速度。

  ---

  十三天後,岳承志進了京城。

  他沒有先回崇文門那邊的宅子,而是直接去了北鎮撫司。

  陸炳今天沒出門,正坐在值房裡喝茶看書。

  看見岳承志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書,上下打量了一眼。

  「回來了?」

  「回來了。」岳承志拱手行了一禮。

  陸炳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好像不一樣了。」

  岳承志心裡一動,臉上卻沒露出來。

  「大人好眼力。」

  他也不藏著掖著,把在武當修煉純陽無極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沖虛道長讓他做三件事的事他沒說,那是他跟武當之間的交易,沒必要讓陸炳知道。

  陸炳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觸摸到瓶頸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這麼快?」

  「托大人的福。」岳承志笑了笑,「不過也只是摸到了門檻,離真正跨過去還早著呢。」

  陸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比我想的要快。」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後又問:「那你這次回來,是打算……」

  「卑職有一事相求。」岳承志拱手道。

  「說。」

  岳承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陸炳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是想讓我派人幫你?」他終於開口了。

  「是。」岳承志也不繞彎子,「卑職雖然武功尚可,但日月神教人多勢眾,單槍匹馬去黑木崖,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陸炳笑了一聲,但也沒說行還是不行。

  岳承志又補了一句:「大人,卑職這麼做,也是為了早日突破先天之境。

  那東方不敗武功高強,跟他過過招,對卑職的修煉有好處。」

  這話說得在理。

  陸炳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我答應你。」

  岳承志心裡一喜,正要道謝,陸炳又開口了。

  「不過,不能以錦衣衛的名義去。」

  岳承志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剿匪。」陸炳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說,「黑木崖那一帶,最近匪患猖獗,朝廷派兵剿匪,天經地義。」

  岳承志聽完,心裡暗暗佩服。

  到底是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以剿匪的名義出兵,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到時候有人問起來,也是「剿匪」,不是什麼「攻打日月神教」。

  「卑職明白了。」岳承志拱手道。

  陸炳放下茶碗,從抽屜里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來。

  「這是調兵的令牌,你拿著去找一個千戶所,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岳承志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

  「大人,卑職有個問題。」

  「說。」

  「那千戶所的人……能打嗎?」

  陸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你放心,我撥給你的,是錦衣衛里最能打的一個千戶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人是給你了,能不能用好,看你自己的本事。」

  岳承志把令牌收好,拱手道:「卑職明白。」

  ---

  接下來的幾天,岳承志一邊在京城的宅子裡鞏固純陽真氣,一邊跟那個千戶所的人磨合。

  千戶姓陳,叫陳虎,四十來歲,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手底下那一千號人,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老人,打起仗來不要命的主兒。

  陳虎一開始對岳承志不太服氣。

  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仗著錦衣衛指揮使大人的賞識,就想騎到他頭上拉屎?

  岳承志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拉他到校場上比劃了一頓。

  一招,陳虎就趴在地上了。

  從那以後,陳虎對岳承志的態度就變了。

  不是服氣,是怕。

  這年頭,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岳承志也不管他心裡怎麼想,只要他聽話就行。

  ---

  十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一千名錦衣衛,每人配一匹戰馬,帶足了乾糧和兵器,浩浩蕩蕩地出了京城,直奔黑木崖。

  岳承志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

  陳虎跟在他旁邊,手裡提著一把大刀,看起來威風凜凜。

  「大人,」陳虎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咱們這次去黑木崖,真是去剿匪?」

  岳承志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陳虎嘿嘿一笑,不再問了。

  他這個人雖然粗,但不傻。

  剿匪?

  黑木崖那一帶確實有匪,但那些匪跟日月神教比起來,連根毛都算不上。

  不過既然大人說是剿匪,那就是剿匪。

  管他呢,反正有仗打就行。

  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往南,走了十來天,終於到了黑木崖地界。

  遠遠望去,黑木崖像一根巨大的柱子,直插雲霄。

  崖頂雲霧繚繞,看不清楚上面有什麼。

  他收回目光,轉頭對陳虎說:「讓兄弟們先紮營,我去探探路。」

  陳虎愣了一下:「大人,您一個人去?」

  「一個人夠了。」

  岳承志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陳虎,「你們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陳虎接過韁繩,還想說什麼,岳承志已經施展輕功,身形一晃,就往黑木崖方向掠去。

  三疊雲的輕功全力施展開來,整個人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到了黑木崖腳下。

  岳承志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座陡峭的山崖,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開始往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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