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黑木崖滅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田裡炸開了。
然後,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湧出來,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
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他的身形突然快了幾分。
原本有些跟不上的節奏,一下子就跟上了。
岳承志心裡一動,這是……純陽真氣的潛力?
還是突破了?
東方不敗也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上的攻勢更快了。
但岳承志的劍確實更快了。
「好小子!」東方不敗尖聲笑道,「還真有兩下子!」
話音未落,他雙手齊揚,十幾枚繡花針同時激射而出,朝岳承志罩了過來。
岳承志看著那飛來的繡花針,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忽然想起風清揚說過的話:
「破氣式,沒有固定招式,全憑心領神會。
到了這個境界,劍法的快慢、招式的好壞,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看穿對方內力運轉的規律,找到那一瞬間的破綻。」
岳承志閉上眼睛。
純陽真氣在體內運轉,他的感知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感覺到東方不敗內力的走向,那些繡花針上附著的真氣,每一枚都有細微的差別。
有的剛猛,有的陰柔,有的快,有的慢。
岳承志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繡花針,落在了東方不敗的身上。
不是看他的動作,不是看他的身法,而是看他真氣運轉的規律。
找到了。
岳承志的長劍動了。
不是去擋那些繡花針,而是直直地刺向東方不敗的胸口。
這一劍很慢,慢得像是在水裡划船。
但奇怪的是,那些繡花針到了他面前,就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紛紛偏了方向。
破氣式。
東方不敗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附著在繡花針上的真氣,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散。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真氣也開始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這不可能!」東方不敗尖聲叫道。
岳承志的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地向前刺出。
但在東方不敗眼裡,這一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想躲,但體內的真氣已經亂了。
他想擋,但雙手像是被什麼東西捆住了,抬都抬不起來。
「嗤——」
長劍刺穿了東方不敗的胸口。
東方不敗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又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少年。
岳承志拔出劍,退後兩步。
東方不敗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看著頭頂的月亮,嘴唇還在微微顫動。
「你……你這……是什麼……劍法……」
岳承志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獨孤九劍,破氣式。」
東方不敗聽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抽搐。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岳承志站在原處,看著地上的屍體,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劍,他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破氣式他練了很久,但從來沒在實戰中用過。
今天是頭一回,還好,賭對了。
他彎下腰,在東方不敗身上摸索了一陣。
摸出來的東西不多,一塊玉佩,還有一本小冊子。
岳承志拿起那本冊子,借著月光看了看封皮——「葵花寶典」。
他嘴角抽了抽,把這東西揣進懷裡。
這玩意兒可不能留在外面,萬一被哪個想不開的撿去了,又得出多少個東方不敗。
他站起身,走到宮殿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屋裡那個男的已經跑了,估計是從後門溜的。
岳承志也不在意,從懷裡摸出信號彈,一拉。
「嗖——啪!」
一道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半個黑木崖。
山腳下,陳虎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啃乾糧。
看見信號彈,他把手裡的餅往嘴裡一塞,站起身來,大刀一揮。
「兄弟們,上頭有令,開干!」
一千名錦衣衛翻身上馬,朝黑木崖沖了過去。
黑木崖的守備本來就不算特別嚴,東方不敗一死,更是群龍無首。
那些教徒有的在睡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壓根沒想到會有人打上來。
錦衣衛衝進山門的時候,很多人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
陳虎騎著馬沖在最前面,大刀左劈右砍,殺得那叫一個痛快。
他手底下那一千號人,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老兵,打起仗來不要命。
不到半個時辰,黑木崖的外圍就被拿下了。
岳承志站在崖頂,看著下面的火光和廝殺聲,沒有下去幫忙。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交給陳虎他們就行。
他轉過身,走進了那座最大的宮殿。
宮殿裡面金碧輝煌,到處都是綾羅綢緞,岳承志在裡頭轉了一圈,找到了十幾口大箱子。
打開一看,好傢夥,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
岳承志也不客氣,把這些箱子都搬到外面,堆在一起。
這些可都是戰利品,回去得上交給陸炳的。
當然,上交之前,留一點也是應該的。
他在宮殿裡繼續翻找,最後在東方不敗的臥室里,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真武劍,還有太極拳經。
真武劍是一把古劍,劍身烏黑,沒有任何裝飾,看著普普通通。
但岳承志拔出來一看,劍刃上隱隱有寒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太極拳經是一本書冊,封皮已經發黃了,邊角都捲起來了,看著有些年頭。
岳承志翻開看了看,裡面寫的都是太極拳的拳理和招式,圖文並茂。
他把這兩樣東西小心地包好,背在身上。
天亮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整個黑木崖之上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屍體和兵器。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聞著讓人想吐。
陳虎騎著馬過來,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臉上也濺了不少血點子,但精神頭十足。
「大人!」他翻身下馬,拱手道,「黑木崖上下,一共三千二百多口,除了跑掉的一些小嘍囉,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岳承志點了點頭:「咱們的兄弟呢?」
陳虎的臉色暗了一下:「死了六十多個,傷了二百來號。」
岳承志沉默了一下。
幹仗哪有不死人的?
但真聽到這個數字,心裡還是不太好受。
「重傷的兄弟好好養傷,死了的兄弟,撫恤金加倍。」
陳虎連忙拱手:「多謝大人!」
岳承志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
陳虎站起身,看著那十幾口大箱子,眼睛都直了。
「大人,這是……」
「戰利品。」岳承志說,「讓人搬下山,送回京城。」
陳虎應了一聲,招呼人過來搬箱子。
岳承志站在崖頂,看著遠處的山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一夜之間,縱橫江湖幾十年的日月神教,就這麼沒了。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一句話——「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用在日月神教身上,倒也貼切。
不過話說回來,日月神教雖然被滅了,但江湖上肯定還會有新的魔教冒出來。
這玩意兒就像野草,燒不盡,斬不絕。
算了,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岳承志轉過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