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各方反應
回到京城之後,岳承志先去北鎮撫司見了陸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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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陸炳放下書,看了岳承志一眼。
「回來了。」岳承志拱手道,「黑木崖的事,已經辦妥了。」
他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陸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東方不敗,你殺了?」
「是。」
陸炳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後又說:「那兩樣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給武當。」岳承志說,「答應人家的事,不能食言。」
陸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你倒是守信。」
岳承志笑了笑,沒接話。
陸炳擺了擺手:「行了,你去吧。黑木崖的事,我會跟陛下稟報的。」
岳承志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岳承志從北鎮撫司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近午了。
他站在衙門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日頭,眯了眯眼睛。
身後跟著一個姓王的百戶,三十來歲,人挺機靈,是陸炳專門撥給他跑腿的。
「王百戶。」
「屬下在。」
「你帶兩個人,去一趟武當山,告訴沖虛道長,就說東西拿到了,讓他派人來京城取。」
王百戶應了一聲,又問:「大人,是讓他們來咱們錦衣衛取,還是……」
「到我宅子裡就行。」岳承志想了想。
「屬下明白。」
王百戶轉身走了,岳承志則是返回宅子,繼續修煉純陽無極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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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嵩山,勝觀峰。
左冷禪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鐵青。
信是派出去的眼線送回來的,上面只寫了幾行字。
「日月神教覆滅,東方不敗伏誅。」
「動手之人乃錦衣衛鎮撫使岳承志。」
「錦衣衛出動一千人,由岳承志統領。」
左冷禪看完這封信,手都在抖。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這次桌子倒是沒碎,然後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岳承志。
又是這個岳承志。
殺陸柏,殺勞德諾,殺田伯光,殺余滄海,殺丁勉、費彬,現在連東方不敗都死在他手裡了。
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左冷禪走回椅子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渾然不覺。
他想起之前那些事,越想越覺得後怕。
如果當初他親自出手對付華山派,現在死的會不會就是他自己?
左冷禪打了個寒顫。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喊了一聲:「來人!」
門外進來一個弟子,拱手道:「掌門有何吩咐?」
「去,給我準備一份厚禮。」
那弟子愣了一下:「掌門,送去哪兒?」
「華山。」左冷禪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我要親自去一趟華山。」
那弟子更愣了:「掌門,您這是……」
「別問那麼多,讓你去你就去。」
左冷禪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那弟子不敢再問,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左冷禪一個人坐在屋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本來不想去的,太丟人了。
但不去不行。
華山派現在有岳承志,有錦衣衛撐腰,連日月神教都被他們滅了。
他嵩山派雖然家大業大,但跟魔教比起來還是有差距,跟朝廷比連根毛都算不上。
與其等著被收拾,不如主動低頭。
至於陸柏、勞德諾、丁勉、費彬那些人的仇……
左冷禪咬了咬牙,先放一放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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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方丈室。
方證大師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慢慢捻著。
方生坐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師兄,黑木崖的事,您聽說了吧?」
「聽說了。」方證點了點頭,「岳承志滅了日月神教,殺了東方不敗。」
方生沉默了一會兒。
「師兄,這個岳承志,武功到底有多高?」
方正沒有馬上回答。
他捻佛珠的手停了下來,看著方生。
「你之前在峽谷里見過他,你覺得呢?」
方生想了想,說:「當時他殺那些黑衣人,劍法確實精妙,但貧僧覺得內力方面,跟貧僧應該在伯仲之間。」
他頓了頓,又說:「但現在他能殺東方不敗,說明他的內功劍法遠在貧僧之上。」
方證點了點頭。
「師兄,您說他會不會已經……」
「先天?」方證接過話頭。
方生點了點頭。
方證搖了搖頭:「應該還沒有,但恐怕也不遠了。」
他捻了捻佛珠,繼續說:「華山派這一下,算是起來了。」
方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師兄,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方證笑了一聲,「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竹林。
「華山派再強,也是正道中人。
岳承志再厲害,也是朝廷的人。
跟我們少林沒有衝突。」
他轉過身,看著方生。
「倒是左冷禪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方生愣了一下:「師兄的意思是……」
「嵩山派這些年一直在擴張,左冷禪的野心,誰看不出來?」
方正走回蒲團前坐下。
「現在華山派突然冒出來一個岳承志,連東方不敗都死在他手裡了,左冷禪要是還能坐得住,那他就不是左冷禪了。」
方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方證話鋒一轉,「這些事跟我們少林沒關係。
讓他們鬧去吧,我們念我們的經,修我們的禪。」
方生雙手合十:「師兄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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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山,紫霄殿。
沖虛道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看著孫女。
「若雲,你覺得岳承志那個人怎麼樣?」
周若雲的耳根子又紅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還行吧。」
「還行?」沖虛道長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就還行?」
他放下茶碗,坐直了身體。
「若雲,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到底覺得他怎麼樣?」
周若雲沉默了一會兒,輕輕說了句:「武功高,人也挺正派的。」
「那相貌呢?」
「還行。」
「又還行?」沖虛道長急了,「你是不知道,貧道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後生!」
周若雲低下頭,不說話了。
沖虛道長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若雲,你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冷了。」
他搖了搖頭。
「你平時對誰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人家岳承志見了你,還以為你不待見他呢。」
周若雲抬起頭,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爺爺跟你說,」沖虛道長拉著她的手,「明天咱們一起去京城,你就留在那邊的宅子,平時多和他接觸接觸。」
「爺爺!」周若雲的臉終於紅了。
「別不好意思。」沖虛道長擺了擺手,「這事就這麼定了。」
周若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爺爺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沖虛道長看著她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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