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演員了!


  張浩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死狗,又抬頭看了看朱九真,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這朱九真,長得確實不錯。

  柳眉杏眼,皮膚白淨,放在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裡,確實算得上漂亮。

  只可惜,心是黑的。

  難怪原著里把張無忌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叫常威,至於你說我殺了這隻狗那你就說錯了!」

  朱九真雙手叉腰,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來福的屍體都在你手裡,你還說不是你殺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好騙?」

  「我的意思是,」張浩然笑了,「你的那些狗,都是被我殺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死狼,又抬起頭看著朱九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不單單是來福。」

  朱九真臉上的表情先是僵住了,然後整個人炸了。

  「你……該死!」她手指著張浩然,聲音都在發抖,「你們去把他給我抓了!」

  她旁邊那幾個護衛聞聲就要衝過來。

  就在這時,莊門裡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不得無理!」

  說話之人約莫四五十歲,穿著一身錦衣,長髯垂胸,氣度不凡。

  正是紅梅山莊的莊主,「驚天一筆」朱長齡。

  朱長齡快步走到近前,先是對著那幾個護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轉過身,朝張浩然拱了拱手,臉上堆起笑容。

  「在下是這紅梅山莊的主人朱長齡,不知少俠尊姓大名,為何來到這崑崙苦寒之地?」

  張浩然拱了拱手道:「原來是莊主,失敬失敬。

  在下常威,來此只是遊歷。」

  朱長齡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張浩然腰間懸著的那柄劍,瞳孔微微一縮。

  真武劍。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把劍,但作為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人,怎麼會沒聽說過武當派的鎮山之寶?

  真武劍是張三丰當年的佩劍,傳了幾十年,從來不離武當。

  現在這把劍居然出現在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身上。

  朱長齡又看了一眼張浩然的穿著。

  單衣,薄衫,在這寒風刺骨的崑崙山里,連個棉襖都沒穿。

  這少年的內功修為,恐怕已經到了一個很可怕的程度。

  「原來是常少俠。」

  朱長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既然有緣來到此地,不如進莊一敘,順便喝杯熱茶暖暖身。」

  張浩然看著朱長齡那張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臉,心道這老傢伙果然是個老戲骨。

  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原著劇情,還真有可能被他這副熱情好客的模樣給騙了。

  不過面上,他也拱了拱手,笑道:

  「如此就卻之不恭了。」

  「爹!」朱九真在旁邊急了,「這人殺了我的狗,你怎麼還把他往莊裡領?」

  朱長齡轉過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重,但朱九真的臉還是紅了半邊。

  「胡鬧!」

  朱長齡的聲音嚴厲了幾分,

  「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養那些惡犬,要是傷了人怎麼辦?還不給我趕緊回去!」

  朱九真捂著臉,眼眶已經紅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張浩然一眼,轉身就往莊裡跑去。

  朱長齡轉過頭,笑容重新回到臉上,那變臉的速度讓張浩然都自愧不如。

  「常少俠見笑了,小女頑劣,從小被我慣壞了。」

  張浩然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請。」朱長齡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浩然也不客氣,邁步進了莊門。

  朱長齡將張浩然引進正廳,讓他在客位坐下,吩咐丫鬟上茶,然後拱了拱手:

  「常少俠稍坐片刻,我去吩咐廚房準備些飯食。」

  張浩然端著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點了點頭:

  「有勞朱莊主了。」

  朱長齡笑著退出了正廳。

  他快步走到後院,來到朱九真的房門口,推門進去。

  朱九真正趴在床上哭,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父親,又把臉埋進被子裡。

  朱長齡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背。

  「別哭了,爹打你,是為你好。」

  朱九真悶聲悶氣地說:

  「打我還為我好?那個人殺了我的狗,你不但不幫我,還打我!」

  朱長齡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朱九真翻過身,看著父親,滿不在乎地說:

  「那人不是說叫常威嗎?」

  「常威?」朱長齡哼了一聲,「那不過是假名字罷了。

  前幾天我和你說的那個中原武林的事,你忘了?」

  朱九真愣了一下,坐了起來。

  「你是說……武當派那個少年?力挫少林、峨眉,殺了崑崙掌門何太沖的那個?」

  朱長齡點了點頭。

  朱九真的臉色變了變,但嘴上還是不認輸:

  「可是那人說他叫常威,不叫張浩然。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就是那個人?」

  朱長齡指著門外,壓低聲音道:「你可看見他腰間那把劍了?」

  朱九真想了想:

  「不就是一把劍嘛,能說明什麼?」

  朱長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那把劍,叫做真武劍。

  是武當派的鎮派之寶,武當張三丰年輕時用的佩劍。」

  朱九真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朱長齡繼續說道:

  「你再想想,那少年的年紀,還有他的穿著。

  這崑崙苦寒之地,冰天雪地,他只穿著一身單衣,卻面不改色,說明什麼?

  說明他內力深厚,不畏寒暑。」

  他頓了頓,站起身,走到窗前。

  「再加上他腰間那把真武劍,我有九成的把握,他就是武當派的張浩然。」

  朱九真坐在床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長齡轉過身,看著女兒,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他來崑崙,說是遊歷,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此人武功高強,背景深厚,咱們得罪不起。」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你趕緊收拾一下,換身衣裳,去廳堂給他上茶。

  客氣些,別耍性子。」

  朱長齡說完,推門出去了。

  朱九真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理了理頭髮,又整了整衣裳。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左邊臉頰還紅著,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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