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居然殺我的來福!
張浩然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他把劍上的血擦乾淨,收回劍鞘,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也很亮,照著滿院的狼藉,照得那些屍體臉上的驚恐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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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在華山,自己武功高了,就能護住華山一脈,讓那些欺上門來的人都付出代價。
後來他做到了,華山派成了江湖上最頂尖的門派,連皇帝都要給他封號。
可那又怎麼樣?
華山之外,該殺人放火的還是殺人放火,該魚肉百姓的還是魚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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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丰武功夠高了吧?
天下第一,活了一百多歲,放在哪裡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可他也只能守著武當山這一畝三分地,山下的百姓被元廷欺壓也好,被江湖人盤剝也好,他管不了那麼多。
個人武力再強,也很難改變這個世道。
張浩然想到這裡,心裡頭有點發悶,他沒什麼當皇帝當救世主的野心,也沒那個本事。
但他知道,元廷的氣數快盡了。
既然知道歷史的走向,那讓這個過程加快一點,總是可以的。
不過那是後話。
眼下還是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他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屋內,然後開始翻找起來!
兩刻鐘後,他把搜出來的東西堆在正廳的桌上。
銀票、地契、房契,還有一些零散的金銀。
光銀票就有四萬多兩,加上那些地契房契,這趙老爺的家底少說也有七八萬兩。
這還不算那些古董字畫。
張浩然站在桌前,看著這些東西,心裡大概有了數。
能在縣城裡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光靠一個土財主的名頭是撐不住的。
這趙老爺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靠山,說不定就是哪個王爺或者朝中大臣的人。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把所有的銀票和金銀打了一個包袱,繫緊,背在身上。
那些地契房契他看都沒再看一眼,這些東西他帶不走,也沒打算帶走。
他先是一把火燒了此處,然後帶著眾人到城中找了一個客棧,找來店小二以重金讓其前往武當山送信!
到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武當派的人終於到了。
宋遠橋和俞蓮舟一起來的,兩人風塵僕僕,顯然是收到消息就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這是從宅子裡搜出來的,大概四萬多兩銀票,還有一些金銀。」他頓了頓,「你們帶回去,充入武當的帳房吧。」
宋遠橋接過包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小師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浩然把那些孩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宋遠橋聽完之後,沒有立即說話。
他忽然想起師父當年說過的話。
「我們練武之人,有一身本事在身,比尋常人多了一份自保之力。
但正因如此,遇到不平事,才更要出手。
否則,要這一身本事何用?」
那時候他還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他懂了。
「小師弟,」宋遠橋的聲音有些發澀,「那些孩子?」
張浩然說,「這些孩子沒人認領,那就帶回武當吧,得來的那麼多銀錢夠養活他們了。」
宋遠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忙完這件事,張浩然又啟程往崑崙山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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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一路西行,風餐露宿。
這一個月里,他也見識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有時候他在路邊茶棚歇腳,旁邊的江湖人都在議論武當山上那場大戰。
「聽說了嗎?武當山出了個妖孽!才十來歲,就能掌劈少林方丈,劍殺崑崙掌門,連滅絕師太的倚天劍都被他奪了!」
「你這消息都過時了,我聽說的是,那小子是張三丰的私生子,從小在山上閉關,今年才放出來!」
張浩然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
這些江湖人傳消息,怎麼越傳越離譜?
不過他也懶得爭辯,喝完茶付了錢,騎上馬繼續趕路。
越往西走,人煙越稀少,景色也越荒涼。
一個月後,張浩然終於到了崑崙山腳下。
遠遠望去,雪山連綿,雲霧繚繞,山勢雄渾壯闊。
他抬眼望向那片群山,心裡頭卻犯了難。
原著里只說張無忌是被武烈和朱長齡追得慌不擇路,一腳踩空從懸崖上掉下去的。
可那到底是什麼地方?具體在哪一峰哪一谷哪一處崖壁?
他勒住馬,望著眼前綿延無盡的山脈,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這麼大一片山,真要一處一處找,怕是找到明年也找不著。
就算找到了,他又不是張無忌,總不能也跳一次試試吧?
萬一那崖不是原著里說的那個地方呢?萬一底下根本沒有那個山洞呢?
張浩然正苦思冥想,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嚎叫。
他轉過頭,就看見幾條狗從山岩後面竄了出來。
帶頭的那條比尋常狗大了足足一圈,灰毛倒豎,齜牙咧嘴,正朝他這邊撲過來。
張浩然看見這幾條狗,忽然笑了。
這不就是現成的幫手嗎?
他翻身下馬,幾下就將那群狗拍死。
他提起一頭比較健碩的狗,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往朱武連環莊的方向走去。
紅梅山莊是連環莊之一,朱長齡就住在那裡。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頗有規模的莊園。
青磚黛瓦,院牆高聳,門前還種著幾株紅梅,在這荒涼的崑崙山里顯得格外扎眼。
張浩然剛走到莊前,就看見一群人從莊門裡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紫色長裙,腰間繫著金絲軟鞭,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張浩然心裡頭有了數。
朱九真。
那養狗咬人、最後把自己害死的朱大小姐。
朱九真一出門,目光就落在了張浩然手裡提著的那條死狼身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誰?」她伸手指著張浩然,聲音尖得刺耳,「你居然敢殺了我的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