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邏輯大師蒼松!


  張浩然一邊御劍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剛才那短短片刻間的事。

  齊昊下手太果決了,那一劍的角度和時機都拿捏得極為精準,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撞見,蕭逸才今晚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原著中齊昊並沒有什麼背叛青雲門的舉動,但是現在卻出現這種事情,難道是突然的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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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不會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吧,張浩然想了想還是否定了這個猜想!

  自己不過是間接傷了他一次,直接傷了他一次,還有把他媳婦弄沒了,這也沒多大...還是有點仇的!

  算了,不總結了,這件事肯定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純純的就是這個齊昊是個壞種!

  張浩然想到這裡,加快了御劍的速度。

  兩道劍光掠過最後一重山脊之後,前方的山谷間已經能看到篝火的微光。

  青雲門營地到了。

  兩道劍光陸續降落,落地的聲音在夜色里不算大,但已經足夠驚醒幾個守夜的弟子。

  林驚羽正坐在篝火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擦拭長劍,看見張浩然落下來,正要開口,目光卻猛地定在了他肩上那個人影上。

  月色下那個人的臉看得分明,雖然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沾著血跡,但那張臉林驚羽再熟悉不過。

  」齊師兄!」

  林驚羽蹭地站了起來,手中長劍都忘了收,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在齊昊那張青紫交加的臉上掃了一遍,又落到張浩然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但終究沒有直接開口。

  他沉默了一瞬,臉色迅速沉了下去,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張師兄,齊師兄他這是……怎麼了?」

  張浩然把肩上的齊昊放在地上,動作不算溫柔,齊昊的後背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人依然沒有醒過來。

  看了一眼林驚羽,沒有解釋,只是問道:

  「蒼松師伯在哪裡?」

  這時蒼松道人住的帳篷帘子被掀開了,他顯然已經感知到了外面的動靜,快步走了出來,目光越過張浩然,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齊昊身上。

  蒼松道人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齊昊那張腫起來的半邊臉,看著衣袖上沾著的血跡,看著昏迷中依然緊皺的眉頭。

  隨即抬起頭,越過張浩然,看向他身後站著的另一個人影。

  月光下,蕭逸才的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腰間纏著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一片。

  蒼松道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逸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蕭逸才腰間那一片暗紅上,」你也受傷了?」

  蕭逸才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一下,但牽動了傷處,笑容只維持了一半就變成了輕輕吸了口氣。

  蒼松道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了看蕭逸才腰間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齊昊,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將眼前的場景在腦海中拼湊成幾種可能的畫面。

  蕭逸才在煉血堂臥底多年,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

  齊昊出現在流波山,又和蕭逸才一起受傷回來,那最合理的解釋似乎只有一個。

  蒼松道人抬起頭,看著張浩然,聲音壓得很低:

  」難道逸才的身份被發現,他遇敵的時候恰好碰到了齊昊,兩人一起禦敵,然後被你救下來了?」

  他頓了頓,眉頭依然緊鎖著:」是這樣的嗎?」

  張浩然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是在周圍掃了一圈。

  剛才那一陣動靜已經引來了不少青雲門弟子的注意,三三兩兩地從帳篷里探出頭來張望,有些已經走到了近處,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更遠處,幾個穿著僧袍的身影也站在帳篷外,雖然沒靠過來,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天音寺的人,張浩然心裡很清楚,接下來要說的話不適合在他們面前講。

  他收回目光,看向蒼松道人,腳步微微往前挪了半步,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師伯,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帳內吧。」

  他偏頭看了一眼蕭逸才,」蕭師兄的傷也需要趕緊處理,雖然塗了藥,但還是好好看看才好。」

  蒼松道人的目光在張浩然臉上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張浩然眼底那份不同於平時的凝重,心裡頭那股不祥的預感,又加重了幾分。

  他沒有再多問,彎下腰,一把將地上的齊昊抱了起來。

  齊昊的身體在他臂彎里軟軟地晃了一下,依然沒有任何醒轉的跡象。

  」走。」

  蒼松道人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那個字咬得很重。

  他抱著齊昊轉身朝帳篷走去,步伐很快,腳步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張浩然側過身,對蕭逸才做了個請的手勢,跟上了蒼松道人。

  水月大師站在原地,目光在張浩然和蕭逸才之間來回了掃了一遍,片刻後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跟了進去。

  蒼松道人將齊昊放在帳篷角落裡鋪著的那張獸皮上,直起身,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張浩然臉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張浩然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旁邊傳來蕭逸才的聲音。

  」張師弟,且慢。」

  張浩然偏過頭,就看見水月大師正在幫蕭逸才處理傷口。

  蕭逸才坐在那裡,半邊的衣袍已經被解開了,水月大師正將沾了血的布條從他腰間輕輕揭下來。

  那傷口比張浩然看的時候顯得更深一些,邊緣微微有些外翻。

  水月大師看著那道傷,眉頭皺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從袖中取出一小瓶藥粉,動作麻利地撒在創口上,又換了一塊乾淨的布條重新纏好。

  蕭逸才的呼吸在藥粉接觸傷口的時候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平穩。

  他抬起頭,看向蒼松道人,聲音雖然因為失血有些虛浮,但吐字依然清晰:

  」蒼松師叔,我的傷沒有大礙,不礙事的。

  此事還是我來說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蒼松道人那張緊繃的臉上停了一下,

  」整個事情的經過,我最清楚。」

  蒼松道人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蕭逸才深吸一口氣,開始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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