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上官策發難！
張浩然目光落在碧瑤身上，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碧瑤小姐來此，青雲門蓬蓽生輝。」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幾分揶揄，
」不過正魔不兩立，你此番上山也是一番好意，我也不好對你出手，還是請碧瑤小姐下山去吧。」
碧瑤站在大殿中央，周圍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但她沒有絲毫侷促，反而像是很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笑著看向張浩然，語氣輕快：」這可不是我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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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頭看向坐在客座上的上官策，聲音拔高了幾分：
」上官長老，有什麼話你就快說吧，沒看到張掌門要趕我走嘛？
我可不想剛來就被攆下山去，那也太丟人了。」
這話一出，大殿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碧瑤的視線轉向上官策。
焚香谷的人？
鬼王宗的人？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勢力，怎麼會扯上關係？
焚香谷的弟子們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這時蒼松道人往前邁了一步，那張本就嚴肅的臉上此刻更添了幾分冷意，目光直視上官策：
」上官道友，不知道這位姑娘說的可是實情，你們焚香谷什麼時候和鬼王宗搭上關係了，不知你意欲何為？」
這話問得很直白，落在這樣的場合，幾乎可以算是當面質問了。
上官策原本還想等等再說，但碧瑤已經把話挑到這個份上了，周圍的目光也全都聚焦在他身上，再拖下去反而顯得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張浩然的方向拱了拱手。
」蒼松道友誤會了。」
」我焚香谷自不會和魔教眾人勾結，只是我焚香谷至寶遺失，而這位鬼王宗之人知道它的下落，所以請她幫忙尋找。」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有些站不住腳。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請魔教的人幫忙找東西？這話誰信？」
」焚香谷要是真和鬼王宗沒勾結，何必找他們幫忙？自己不會找？」
那些議論聲不大，但零零星星地鑽進上官策耳朵里，讓他臉色有些發沉。
他知道這話說出來沒人信，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說辭了。
張浩然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底。
玄火鑒。
那天在小池鎮外黑石洞附近，他從那個白衣女子手中奪得玄火鑒時，在場的除了石頭和碧瑤，確實沒有旁人。
前幾天他已將玄火鑒給了張小凡，幫那小子壓制噬魂的戾氣。
上官策能找到碧瑤頭上，說明他已經查到了那條線索。
只是不知道碧瑤是怎麼和上官策搭上線的，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張浩然面色不變，語氣輕描淡寫：
」哦？既然上官長老要尋找焚香谷的至寶，那便早早去尋吧，我青雲隨時恭候上官長老大駕光臨！」
這話表面上客氣，實際上已經是在送客了。
但上官策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據我目前收到的消息，這玄火鑒在青雲宗。」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裡的議論聲比剛才更大了。
」什麼？玄火鑒在青雲？」
」焚香谷的鎮派之寶怎麼會在青雲山？」
」上官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青雲門偷了焚香谷的東西？」
各派掌門、長老、弟子們交頭接耳，目光在張浩然和上官策之間來回掃動。
田不易站在大竹峰弟子隊列前方，聽到這句話，眉頭瞬間擰緊。
他邁步往前走了兩步，正要開口，卻被旁邊一隻手輕輕拉住了。
他偏頭一看，是蘇茹。
蘇茹朝他微微搖頭，目光示意台上的張浩然。
田不易咬了咬牙，退回了半步，但那雙眼睛始終盯著上官策的方向。
張浩然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上官策，眼神里那點方才還掛著的客氣溫和，此刻已經散得乾乾淨淨。
」上官長老，你的意思是我們青雲奪了你們焚香谷的至寶？」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沉了幾分：
」這個玩笑不好笑。說這話可有什麼證據？
若無實據，你我雖同為正道，我也會讓你知道青雲之名不可辱。」
最後幾個字落地的時候，大殿裡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分。
張浩然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息並沒有刻意釋放，但那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壓迫感，讓靠得近的幾個小門派掌門不由自主驚駭。
上官策對上那雙眼睛，心裡頭那股火氣也壓不住了。
他活了幾百年，在焚香谷中說一不二，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眾質問過？
道玄那個老傢伙和自己說話還客客氣氣的呢，這小子才上任第一天，居然就敢這麼跟他說話？
」好個青雲門掌門。」上官策心中冷笑一聲，」上任道玄掌門都不會和我這般說話，看來毛頭小子就是毛頭小子，一朝得勢便猖狂！」
他直視張浩然：」本座自然不會亂說。
據我們目前收到的消息，這玄火鑒不僅是在青雲門，而且就在張掌門手中。」
這話一出，大殿裡的議論聲直接炸開了。
」什麼？在張浩然手裡？」
」這上官策是不是瘋了？
在青雲門的掌門接任大典上，指著鼻子說人家偷了他焚香谷的東西？」
」他哪有這個膽子，怕是真有證據在手上！」
」那也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啊，這不是存心要青雲門難堪嗎？」
蒼松道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像今天這樣，在掌門接任大典上被人當面潑髒水的，青雲門幾千年歷史上，這還是頭一遭。
他正要開口，張浩然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好好好。」
張浩然連說了三個」好」字，每個字都比前一個重幾分。
他偏過頭，看向上官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沒有任何溫度：
」上官策，你既然將此事指向我，那你就說說你的證據吧。」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甚至比剛才更平靜了些，但那種平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大殿裡的議論聲漸漸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上官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