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道
誅仙劍的神念傳入識海時，張浩然唇角剛浮起的笑意便微微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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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方才說，地皇歸位與我突破第六轉是同一時刻？」
誅仙劍的銀芒閃了兩下：
」對啊，我們感知到人族疆域那邊有氣機波動，天降玄黃之氣，那聲勢差不了，必然是地皇歸位。
你這邊幾乎同時破關，難不成是巧合？」
張浩然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記憶往回翻了翻，回想自己突破大羅金仙時的那一幕。
當時正是天皇伏羲歸位，他在洞府中三花聚頂，十二品蓮花綻放。
那時候他也隱隱覺得突破來得順暢得有些過頭，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助力推了他一把，但他沒多想，只當是修行積累足夠了，水到渠成。
現在第二回出現了。
他剛還在第六轉的壁障前苦熬了將近三十年，怎麼地皇一歸位，那道壁障就像被人從外面劈開了一條縫，星斗之力順暢湧入，一舉破關。
一次是巧合，兩次也是巧合？
張浩然眉頭越皺越緊。
他端坐不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低聲開口：
」我當初突破大羅金仙時，天皇伏羲剛好歸位。
如今第六轉破關，地皇又剛好歸位。
這兩次，我都在突破的關鍵處卡了相當長的時間，偏偏趕上人族三皇歸位的節骨眼上，瓶頸就莫名其妙地鬆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
」你說……我是不是在借人族的氣運突破？」
洞府里安靜了一瞬。
戮仙劍的赤芒閃了閃，神念帶著幾分不確定：
」借氣運？不至於吧……」
誅仙劍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傳了一道神念過來，語氣認真了許多：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不太對勁。
我們姐妹幾個陪著老爺見過不少修士突破，不是沒見過藉助氣運修行的，但那一般都是功法路數使然。
你修煉的是九轉玄功和上清仙法，這兩樣東西跟人族氣運八竿子打不著。
你要說你是人族出身，修習的時候天然契合人族氣機，這倒也說得過去……」
張浩然聽完，沒有接話，他想到了另一樁事。
封神量劫。
按照他知道的，封神之後人族氣運被各方瓜分，天庭、闡教、人教、西方教各自分走一份，人道雖然依舊是天地主角，但氣運的流向早就不是人族自己說了算的了。
那些曾經靠著人族氣運加持修為的人，在氣運被瓜分之後，會不會受到反噬？
他想到前前前前世看過的一些洪荒小說里，有些人族修士依靠氣運修行，在人族氣運被分走之後修為跌落，甚至根基受損。
他原本以為自己修的是九轉玄功和上清仙法，跟功德、氣運這些沒有關係，但這兩次突破的情況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我要回一趟金鰲島。」
張浩然放下手，站起身來。
誅仙劍的銀芒亮了一下：
」現在？
你剛突破完，不穩固穩固境界？」
」這個不急。」
張浩然已經邁步朝門口走去，
」這件事不問清楚，我修煉都靜不下心。
正好，第七轉的關隘怎麼跨過去，我也得問問師尊。」
四柄劍在半空中交錯了一下，誅仙劍的神念追上來：
」行吧，上次回去鬧了那麼大的動靜，這次可別再跟人打架了啊。」
張浩然沒接話，直接推開殿門，身形一縱便沖入天際。
張浩然一路向東，穿過層層雲海，腳下的大地漸漸清晰起來。
金鰲島近在眼前的時候，他在半空中放慢了速度，落到碧游宮門前的台階上。
碧游宮大門開著，水火童子不在，門口換了一個看起來年長些的道童，正盤腿坐在門檻內側打坐，見他來了便睜開眼，站起身行了一禮：
」浩然師兄，老爺在殿中等你呢，說你該到了。」
張浩然愣了一下：」師尊知道我要來？」
道童笑了笑：
」老爺只說讓你進去便知。」
說完便側身讓開了門。
張浩然跨進碧游宮大門，通天教主端坐雲床之上，面色從容，像是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不等張浩然開口，通天教主先抬手指了指殿側的一個蒲團：」坐吧。」
張浩然便依言在蒲團上坐下來，抬頭看向通天教主：
」師尊，弟子有兩件事想請教。」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笑道：「你但說無妨！」
張浩然隨即將自己突破大羅，以及現在突破玄功六轉可能和人族氣運有關的事情和通天教主說了一下。
通天教主聽後道：
」六轉突破了，不錯！
聽你所說，應該是和人族的氣運有些關係，人族天皇地皇歸位，你人族的氣運暴漲，你的跟腳底蘊增強也是應有之意。
但是這些不足以支撐你突破，因為你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但是你偏偏又因此突破了，真是奇哉怪哉！」
通天教主隨即閉上眼睛，開始推算，張浩然就就在下面等待著。
良久，通天教主微微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道：
「現在你人族真是大興之勢，很多東西都被一層迷霧遮擋，吾也看不清，不過我猜測可能和人道有關！」
「人道？」
「對，人道！
浩然，你要知道天有天道，地有地道，現在你人族將成為這天地主角種族，自然會有人道！
通天教主說道這裡頓了一下又道：
「或許你就是人道所重之人！」
聽到這裡張浩然心中不由得一愣，隨即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但是還在猶豫要不要問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自然察覺出張浩然糾結的神色，哼了一聲道：
「有什麼話就說，有什麼問題就問，別學你大師兄！」
張浩然聽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
「師尊，弟子想問的是，天道有天道聖人。
那麼地道那平心娘娘算不算地道聖人？
還有我人道會不會有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