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道之下，大勢不可改！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之上，目光落在張浩然臉上，聽到張浩然的話之後，面上那層從容的笑意緩緩收了回去。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瞪了張浩然一眼，隨即抬起右手，食指朝上指了指大殿穹頂。
張浩然後脊一緊，他瞬間會意，不再多問，心神沉入慶雲之中，一道神念帶著急促的意味傳了過去：
」四位，斬斷天機，立刻。」
誅仙四劍沒有半點猶豫，四色光芒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將整座碧游宮大殿籠罩得嚴嚴實實。
誅仙劍在布完陣之後，神念帶著幾分埋怨傳了過來：
」小浩然，你是不是又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了？」
張浩然沒有接話，目光看向雲床上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坐在那裡，確認天機已經被斬斷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以後說話注意點，不要什麼東西都隨隨便便就說了出來。」
張浩然咧了咧嘴，笑了一聲：
」這不是在師尊您的面前嘛，我才沒什麼顧忌嘛。」
通天教主瞪了他一眼，但他沒有繼續訓斥，而是沉默了片刻，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方才你問，地道平心娘娘算不算地道聖人。」
張浩然點了點頭，坐直了身子，全神貫注地等著他說下去。
」她確實算，但也只能算是半個。」
通天教主的聲音沉了幾分，
」當年后土氏以大慈悲心、大毅力身化六道輪迴，補全輪迴之缺，這是天大的功德。」
他說到這裡，伸手指了指頭頂，那個方向，正是紫霄宮所在的位置：
」可那份功德降下來的時候，被天道截留了大半。」
張浩然眉頭猛地一皺：
」截留？」
」對。」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
」天道需要六道輪迴維持運轉，但一個完整的地道聖人，掌握了全部地道權柄，對天道來說未必是好事。
所以那場功德被分成了兩份，一份歸天道掌控，一份才落到后土氏身上。」
張浩然將這番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所以平心娘娘算是地道聖人，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地道聖人？」
」可以這麼理解。」
通天教主看著他，面上帶了幾分讚許之色，
」她在地府範圍之內，能發揮出聖人的實力，與尋常准聖有天壤之別，可一旦出了地府，她的實力就會跌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嘆息的意味：
」而且當年后土氏身化輪迴時曾立下誓言，以身鎮守六道輪迴，不到無量量劫，不出地府。
所以她這個地道聖人，從一開始就被困在了地府里。」
張浩然坐在蒲團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平心娘娘的情況，就是地道權柄被天道拿了大頭，自己只拿了一部分，還搭上一個終身不能出地府的誓言作為代價。
那反過來看人道呢？
他現在修為突破與人族氣運漲跌息息相關，這或許意味著他本身就是人道氣運的受益者，甚至可能是通天教主所說的」人道所重之人」。
如果人道將來真的凝聚出一位人道聖人，這位聖人會是什麼樣的處境？
他抬起頭，看著雲床上的通天教主，張了張嘴，還沒把問題問出口，通天教主已經先一步說話了：
」你方才問我，人道會不會有聖人。」
張浩然點了點頭。
通天教主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遠：
」平心娘娘的例子擺在那裡，你應該已經看出了幾分端倪。」
張浩然沉默著，等著他說下去。
」天道之下，三界秩序由天道主導，地道被天道拿去了大半權柄，平心娘娘只能算半個聖人，且終身困在地府。」
通天教主的聲音不高不低，
」那你覺得，如果人道真的出了一位聖人，天道的態度會是什麼？」
碧游宮大殿裡安靜了許久。
張浩然沒有立刻答話。
他坐在蒲團上，手指搭在膝蓋上，微微攥緊又鬆開，又攥緊。
通天教主看著他那副模樣，沒有再往下說，只是抬了抬手：
」你自己慢慢想吧，有些東西，我作為天道聖人不方便說出口。」
張浩然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朝通天教主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師尊指點，對於人族之事弟子還有一問！」
通天教主看了張浩然一眼道：「你的問題還真多，問吧！」
張浩然咧嘴一笑道：」師尊見多識廣，有問題自然是問您了！」，
說完之後他臉上的笑意稍稍收了幾分，語氣正經了起來：
」師尊，您說要是人族的氣運忽然之間少了不少，那我這修為會不會有問題？」
通天教主聽到這句話，目光在張浩然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立刻答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的修為定然是會受到影響的。
除非你真正的超脫，也就是達到了聖人的層次，否則你與人族氣運的關聯越深，氣運波動對你的影響就越大。」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層不以為然的意味：
」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們人族氣運正在上升，而且現在三皇五帝才出了兩位，就現在氣運之強，就已經讓我都有點羨慕了。」
張浩然站在殿中，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頭卻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聖人眼饞我人族氣運，後面才一個個想方設法地瓜分，我才這麼問的啊。
但這話他自然是不會說出口的，他拱了拱手：
」弟子只是擔心未來不可測之事，所以才多問了一句。
畢竟龍鳳大劫和巫妖量劫就是前車之鑑，一場大劫下來，多少種族的氣運說散就散了。」
通天教主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行了，」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
」你或許知道很多,我不管你知道多少，也不問你是從哪裡知道的,不過有一點你要清楚。」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聲音沉了幾分：
」天道之下，大勢不可改。
你想改，就得站在天道之上。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行，至於其他的，不必多說。」
張浩然心頭一凜，躬身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