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您……您是紫薇帝君?
聞仲聽到這話,連忙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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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放心,糧草已在籌備之中,第一批軍糧不日便可運抵北境。
待糧草齊備,臣便即刻出兵,絕不讓北海賊寇有喘息之機。」
帝辛負手立於案前,微微點了點頭:
」寡人聽聞那北海之地有許多當年蚩尤部落的後裔?」
聞仲聽罷,面色鄭重了幾分,拱手答道:
」大王所聞不差,北海之敵確實是當年蚩尤舊部之後,這些人世代聚居北海之畔,悍勇善戰,又得巫族血脈傳承,尋常兵將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北海地勢偏遠,部族之間互為犄角,進可攻退可守,是以此戰怕是沒有那麼快就能收場。」
他說話時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臣此去北海,恐怕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八載才能平定。
臣不在朝中的這些時日,大王須得多聽商容、比乾等老臣之言,他們皆是忠直之輩,所言所行皆為大商社稷著想。
另外朝中若有重大決策,大王切莫輕信一面之詞,須多方權衡再作定奪。」
帝辛聽完這番話,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太師所言,甚是有理,寡人自當應允。
太師此去北海,一路保重。」
聞仲躬身行禮,後退三步,轉身出了偏殿。
他在殿門外站了片刻,抬眼望了一眼天邊那片翻湧的雲層,深吸一口氣,這才抬步朝著宮門方向走去。
太師府坐落在朝歌城東,離王宮大約兩里路,樹蔭投在青石階上,碎光斑駁。
聞仲推門而入,穿過前院,一路走到書房門前。
他抬手正要推門,餘光卻忽然瞥見門縫透出的光線下有一道人影。
他心頭一凜,手上動作微頓,隨即猛地將門推開,只見自己的書案之後,那把慣常坐著批閱文書的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身著一襲月白長袍,面容清朗,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手裡還翻著一卷案上的竹簡,正慢慢看著。
聞仲目光一沉,登時怒喝出聲:
」你是何人?
為何擅闖本太師府邸!」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經按上腰間的雌雄蛟龍雙鞭,法力在指尖流轉,便要動手。
可就在他即將抽出雙鞭的一剎那,對面那人隨手一揮。
聞仲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可抵禦的力量迎面湧來,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四肢百骸同時一僵,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他握著鞭柄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一尊石雕立在門口,只剩眼睛還能轉動。
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放下手中的竹簡,抬眼看向聞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方才在王宮裡還提到我,怎麼現在見了面,反倒認不出來了?」
聞仲聽到這話,心中猛然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那張年輕的面孔上仔細辨認。
王宮裡的對話,除了他和帝辛之外絕無第三人在場,此人能一語道破,定然不是尋常人物。
片刻之後,一個名號在他腦中炸開,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
」您……您是紫薇帝君?」
張浩然笑了一聲,擺了擺手:
」叫什麼紫薇帝君,大師姐金靈聖母與我同輩相稱,你既然是她的親傳弟子,便叫我一聲師叔吧。」
說著他又隨手一拂,聞仲只覺得周身那股束縛之力瞬間消散,四肢重獲自由。
他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隨即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朝著張浩然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
」弟子聞仲,見過師叔。」
張浩然受了這一禮,隨即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然後道:
」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聞仲依言在對面落座,後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目光帶著幾分拘謹又帶著幾分好奇,不住地在張浩然臉上逡巡。
這位師叔他從未見過真人,只在師尊金靈聖母偶爾的隻言片語中聽過一些傳聞。
今日一見,那份氣度確實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坐在那裡明明周身毫無氣息外露,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張浩然將竹簡重新放回案上,抬眼看向聞仲:
」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聞仲略一思索,試探著問道:
」莫非師叔是為了大王夢中之事?」
張浩然搖了搖頭:
」夢中之事不過一樁小事罷了,那人心懷不軌卻未能得逞,不值一提。
我來找你,是為了北海之事。」
聞仲聞言,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
」北海之事?師叔的意思是……?」
張浩然往後靠了靠椅背,雙手交叉擱在腹前,語氣不緊不慢:
」北海那地方,你也說了,是當年蚩尤舊部的後裔聚居之處。
這些人悍勇善戰又兼有巫族血脈傳承,大商兵馬雖然精銳,但要想在短時間內平定北海,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聞仲臉上,語氣沉了幾分:
」你此去北海,若是被拖在那邊,朝歌這邊那帝辛沒了你的約束,怕是會放浪形骸,有你在他肯定會收斂一點的。」
聞仲的面色微微一變,他當然知道張浩然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抬起頭來看向張浩然,拱手道:
」師叔所言,弟子確實有所顧慮。
但北海不能不征,北海之敵若不加以遏制,日後必將成大患。」
張浩然笑了一聲,伸手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不大,卻讓聞仲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節奏走了一瞬:
」所以我來了啊。」
聞仲一怔:」師叔的意思是……」
」我打算幫你儘快解決北海之事。」
」你照常出兵,該帶多少人帶多少人,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到了北海之後,你只管擺出陣勢與那些人對峙,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聞仲聽完這番話,目光在張浩然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心中雖然仍有疑慮,但想到方才對方那一揮手便將自己定住的手段,那些疑慮便又淡了幾分。
這位師叔的修為深不可測,既然他開了口,想必是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不過他還是想問下怎麼處理,於是道:
「不知師叔打算怎麼處理?」
張浩然聞言點了點聞仲道:
「你個老小子,當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那我就和你說下。
既然北海之地多為蚩尤部落的後人,那我就讓他們的祖宗蚩尤去說服他們!」
張浩然頓了一下笑道:
「師侄覺得這個方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