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閻家的底細
「熊皮子?」
「老趙,你這大侄子可真夠厲害的,這玩意兒他都能弄來?」
「來來來,我瞅瞅,我瞅瞅。」
楊立青、鐘山岳倆人直接從姜大牙手裡把熊皮搶了過去。
這玩意兒披在身上,那叫一個暖和,渾身上下甭提多舒坦了。
「唉,老趙啊,我這會兒可真有點羨慕你了。」
周衛國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趙剛。
他雖說也有哥哥弟弟,可家裡的子侄跟他都不怎麼親,雖然同住在四九城,但是基本都沒來過他這邊。
「哈哈哈,這你們羨慕不來。我那幾位侄子裡頭,也就這個跟我走得近。」
要說二哥家一共四個兒子,可也就老三常往他這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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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三位,也就是過年的時候來了一趟。
「嗯,趙雷那小子腦子活泛,看著就像個當官的料。」
大傢伙兒都明白,大老粗當不了官,不是能耐不行,是腦子不行。
他們這些人都是軍隊出身,在部隊裡還能湊合,可萬一哪天放到地方上,稍不留神就得讓人給忽悠到坑裡去。
「行了,不提他了,咱趕緊把這東西收拾出來吧。」
「一會兒一家留一點兒,剩下的全給人分了吧。」
附近幾個四合院還有筒子樓,住的都是他們部隊上的老同事。
別看一頭野豬三百多斤,真要分起來,一家一戶也就一兩斤肉的事兒。
「老趙,你也甭費那個心了。咱燉上一些,剩下的趕明兒給老旅長送過去。到時候怎麼安排,讓他老人家頭疼去。」
鐘山岳想了想,將心中的想法對著趙剛說了出來。
「老鍾說得在理。這點肉一家一戶分不了多少,給誰不給誰,不都得罪人?回頭你還是直接送到老旅長那兒,讓老領導們操心去吧。」
周衛國也連聲附和。
……
趙雷出了四叔的四合院,直奔澡堂子。
換洗的衣服儲物空間裡就有,他順手拿出一套塞進一個新麻袋裡。
「師傅,泡個澡。」
遞了澡票和錢,趙雷徑直往裡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了個精光,舒舒服服地躺進大池子裡泡了起來。
「大雷子?」
趙雷正泡得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忽然聽見有人喊他,睜開眼一瞧。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閻大公子。怎麼著?你家老爺子捨得給你錢讓你泡澡來了?」
趙雷斜眼瞥了一下閻解成。
閻家的人個個都是老摳,估計這小子來泡澡,八成是衝著用澡池子的水來洗衣服的。
澡堂子明令禁止這麼幹,可閻家人有招兒,人家直接泡在池子裡,把衣服壓在底下,用腳踩著搓。
「我用得著他的錢?我跟於莉現在也掙錢了。」
閻解成冷哼一聲,直接把衣服扔進水池裡,然後用腳把衣服往下踩,在水池底下搓了起來。
「還得是你們閻家會過日子。」
趙雷衝著閻解成豎了個大拇指。
「解成,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千萬可別跟別人講啊。」
趙雷慢慢湊近閻解成,壓低聲音。
「什麼事兒?你儘管說,我這人嘴最嚴了。」
趙雷有點無語地瞟了閻解成一眼。
要說他跟老二閻解放哪兒最像三大媽,那就是那張嘴,簡直沒把門兒的,啥事兒都往外禿嚕。
「我聽咱院裡的人說,三大爺一個月的工資是六十五塊錢。人家可不是瞎說,是從學校財務那兒打聽出來的。」
「原先我一直以為三大爺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你們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沒成想他一個月竟然有六十五塊。這事兒你知道不知道?」
趙雷說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閻解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頭子一直說他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要真是一個月六十五,我們家吃咸飯怎麼還論根數?」
閻解成直搖頭,家裡啥光景,他還能不清楚?
「那就當我白說。我還聽說,你們家的成分是小業主。小業主是啥意思,你知道不?」
趙雷繼續壓低聲音。
「小業主怎麼了?小業主又不算資本家。」
閻解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以前他還納悶自己為啥一直進不了廠、當不了正式工,後來結婚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小業主成份。
當時於莉知道這事兒,哭得都想離婚。
後來不知老爹怎麼哄的她,反正第二天就不鬧了。
「我可沒說你是資本家啊。小業主嘛,就是家裡有過鋪子、做過買賣的。」
「我還聽說,三大爺解放前有自己的買賣。公私合營的時候,他只交出了管理權,每年的分紅還照拿不誤。」
趙雷說完又瞄了閻解成一眼。果然,這小子臉上立馬激動起來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閻解成一激動,伸手抓住趙雷的胳膊。
「那還有假?咱院裡的某個人說的,你還不信?那可是相當有分量的人物。」
趙雷把閻解成的手撥拉開,又往後退了退,跟他拉開點距離。
「到底是誰說的?」
閻解成壓根不在意趙雷的動作,他只想知道這話是誰傳出來的,這些話到底有幾分真。
其實他心裡更惦記的是這些消息到底準不準。
「咱院裡最有分量的人,你自己琢磨去吧。」
「按咱們老輩兒的規矩,家產一般都是長子繼承。
三大爺一直對你們兩口子遮遮掩掩的,會不會是他那些錢壓根就不想交給你?你別忘了,你底下還有老二解放和老三解礦呢。」
趙雷不動聲色地點撥了閻解成一下。
閻家人骨子裡都自私,趙雷的話不過是把他們那點小心思給放大了而已。
「雷子,你說的有道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問問我爹。要是家裡真有錢,怎麼著也得給我和於莉買份工作,再給我換套房子。那倒座房住著可太憋屈了!」
閻解成說完,澡也不泡了,衣服也不洗了,從池子底下把衣服撈出來,擰巴擰巴就奔更衣室去了。
「總算沒白費這麼多唾沫星子,這小子算是開竅了。」
趙雷重新找了個位置,靠在池子邊上,哼著小曲兒,舒舒服服地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