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閻家的爭論


  再說閻解成,擦乾身子,穿上衣服,急急忙忙就往四合院跑。

  趙雷那番話就像一根刺,扎在他那根脆弱的神經上。

  天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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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候受盡了同伴們的白眼。

  別人坐著,他站著;

  別人吃著,他看著。

  嘴饞了想上前討一口,還讓人奚落半天。

  好不容易長大了,大伙兒都沒考上中專。

  他以為總算跟大家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了。

  結果沒過幾天,院裡年輕一輩的小伙子們一個個都拿到了進廠的證明。

  前幾天還一塊兒玩兒、一塊兒扛零工的,轉眼人家就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

  再瞅瞅自己,只能繼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打零工。

  這種落差什麼感覺,誰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那股難受勁兒,那種憋屈,有時候他真想站在院門口大喊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直到被自家老子那一沓帳單和一連串的說教給勸服了。

  「解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家裡的衣服洗了沒有?」

  閻解成剛回到四合院,就被守在門口的閻埠貴逮了個正著。

  只見他一臉心疼地指著閻解成,嗓門都高了八度。這要是讓他去泡澡,不泡到人家關門,他絕不出來。

  「洗什麼衣服洗?爹,回家,我有事問你。」

  閻解成拽著閻埠貴就往家走。

  「你個敗家玩意兒!浪費了一張澡票不說,衣服也沒洗乾淨。你說你還能幹點啥?」

  閻埠貴拿過閻解成手裡的衣服看了看,上面那些髒乎乎的東西壓根兒沒洗下去。

  「衣服的事兒一會兒再說,我有重要的事問你。」

  父子倆拉拉扯扯地進了屋。

  「你們爺倆咋咋呼呼的幹啥呢?」

  正在屋裡拿鞋底子打閻解礦的三大媽,一臉不解地看著父子倆。

  「你看看,你看看!一張澡票,這才泡了多長時間就出來了,衣服都沒在裡頭洗乾淨。下次早上千萬不能再給他用了!」

  閻埠貴越說越心疼,想到家裡白白糟蹋了一張澡票,心疼得都快滴血了。

  「不行,這張澡票晚上必須在你的伙食里扣出來!今兒晚上你只能吃一個窩頭,外加一根鹹菜。」

  閻埠貴說完,直接拿起掛在牆上的算盤,「噼里啪啦」打了起來。

  「你浪費了一張澡票,按照澡票的價值,至少得扣你一周的伙食。不過念你初犯,我就扣你五天的伙食吧。」

  說完,他把算盤掛回牆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刷刷刷」往上一通寫。

  「你愛扣多少扣多少。我就問你,你現在一個月到底多少錢?」

  閻解成死死盯著閻埠貴,他倒要看看自家老子一個月是不是六十五塊錢。

  「什麼多少錢?我一個月就是二十七塊五。」

  閻埠貴直接沖閻解成嚷。他不知道老大今兒是抽什麼風了,可不管是東風還是西風,他必須得把這股邪風給壓住。

  「那我怎麼聽說,你現在一個月六十五塊錢?而且人家是從你們學校財務那兒打聽出來的。」

  閻解成繼續盯著閻埠貴,果然這回讓他發現了破綻。

  只見自家老爺子明顯慌了一下,然後又假裝鎮定地瞅了瞅門外。

  「你小子聽誰說的?」

  閻埠貴一臉嚴肅地看著大兒子。

  他不明白,自家的老大什麼時候這麼精明了,腦子突然變得好使了。

  「你別管我從哪兒問的,也別管是誰給我說的。你就說你一個月現在到底多少錢吧?」

  閻解成一臉不耐煩地沖閻埠貴嚷。

  這時候,家裡的老二、老三、老四都跑了過來。

  閻家人對錢敏感啊,只要一聽到錢和吃食,這些人立馬得湊到一塊兒,生怕別人分的時候把他們給落下。

  「你你你……你個臭小子,是不是要氣死我?你管我多少錢呢?我有多少錢,那是我掙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閻埠貴知道自家老大被別人給忽悠瘸了。現在不是計較是誰說的事,得趕緊把他給掰正過來——要不然以後上哪兒找這樣的牛馬去?

  「怎麼沒關係?你的都是我們兄弟姐妹的。將來你走了,這些錢不都得留給我們?」

  「你說你一個月那麼高的工資,天天讓我們吃不飽穿不暖的,你圖啥?」

  閻解成說著說著,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忍不住聲音提高了不少。

  「你閉嘴!你非讓院裡人都聽見才行嗎?」

  閻埠貴連忙打開門朝外頭看了看。只見院裡的老娘們兒只是往這邊瞅了瞅,並沒有過來。

  「這麼說,人家說的是真的了?你一個月真的六十五塊錢?」

  閻解成一臉震驚地問道。

  「是啊。但是你們可別往外說,要知道財不外露。到時候所有的人都跑咱家來借錢,你們以後一分都摸不著。」

  要不說是當爹的呢,一句話就把這幾個小的拿捏得死死的。

  「行,這個事兒就翻篇了。那我再問問,你是在外頭是不是還有鋪子?」

  閻解成再次緊緊盯著自家老爺子,非要從他這兒拿到一個準信兒不可。

  「這他媽又是誰告訴你的?」

  閻埠貴這下快氣蒙了,不知道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揭他的老底,還把這些東西告訴了自己的傻兒子。

  「你甭管了,你就說對不對吧?」

  閻解成一臉不耐煩,他想著趕緊把事兒落停,回頭好給媳婦兒吹牛去。

  「是,咱家在前門那邊還有兩間鋪子,每年都有租金和分紅。」

  閻埠貴嘆了一口氣,對著幾個兒子說道。

  「什麼?老爹,咱家原來這麼有錢?那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多吃個窩頭,再多來兩根鹹菜?」

  聽完大哥和老爹的話,閻解礦一臉震驚地看著二人。

  「他媽的,瞧你這點出息!咱晚上必須得吃烤鴨,吃什麼窩窩頭?就爹這財富,咱家妥妥四合院首富!」

  閻解放直接一巴掌拍在小弟閻解礦的腦袋上。他想烤鴨可是想了好幾年了,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家裡窮、人口多、負擔重,他不好意思提。現在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老爹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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