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橫跨兩朝的重臣


  第620章 橫跨兩朝的重臣

  不多時,張泊捧著一個一尺見方的小盒子回到院中。

  隨著盒子被緩緩打開,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於盒子內部。

  此刻在打開的盒子內部,正有幾張被捲成捲軸的泛黃紙張靜靜地躺在那。

  見到盒中之物的李淵,神情不由得一怔。

  這盒中之物看上去,怎麼這麼像黃麻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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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麻紙可不是普通的紙張,因為其防蛀與耐久的特性,所以一般用於官方詔書。

  姨父該不會給他留下了幾份詔書吧?

  可問題是,姨父給他留下詔書的目的何在?

  就在李淵想入非非的同時,張泊拿起一份黃麻紙,將之遞到李淵的手中。

  接過張泊遞來的紙張後,李淵將之徐徐打開。

  大致掃視一眼後,李淵露出了一抹驚詫之色。

  與他所想的不差。

  這還真是詔書。

  其內容制式與他記憶中的詔書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不過————

  他雖然猜到了是詔書,但是卻沒有猜到詔書上的內容。

  因為詔書上的內容實在是太過「離奇」。

  他原以為,姨父留給他的詔書是想要與他交待什麼事情。

  比方說讓他好生照顧楊氏後裔之類的。

  但是,他手中的詔書完全沒有提到這一點。

  事實上,詔書中僅僅提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讓他召集兵馬,趕往長安。

  如果僅是這樣也就罷了,問題是詔書中還有著至關重要的一條。

  那便是一路上的隋朝官員任憑他調遣。

  這權力————不可謂不大!

  「店家,這就是姨父交予我之物嗎?」

  「沒錯,更準確地來說,這是隋文帝楊堅送給你的禮物。」

  「店家,那你可知姨父為何送我如此大禮?」

  李淵捫心自問,有著姨父的這個詔書,他這一路上根本就不需要經歷什麼戰事,便能夠直取長安。

  很顯然,姨父是希望他儘早拿下長安。

  但問題是————

  為何姨父會有如此希望?

  「就和我先前說的那般,你姨父要將大業十三年的楊氏後人帶去隋朝,勢必要依靠二郎的幫助。

  因此,與其讓你們費盡力氣抵達長安,倒不如直接幫助你們拿下長安。

  拿下長安後,你的姨父也可趁勢跟著二郎抵達大業十三年的長安,繼而將楊氏後人全都搬遷去隋朝。」

  「這————」

  李淵有些咋舌。

  他沒想到,姨父不僅沒有計較他反隋一事,反而還給予了他如此助力。

  如此一來,他接下來的計劃就要發生極大的變動了。

  貞觀十一年,夔(kuí)國公府。

  大唐的夔國公,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劉弘基正在府中校場進行著操練。

  因為早些年奮勇殺敵的緣故,使得當前的劉弘基雖才五十五歲,便已感到力不從心。

  所以他於貞觀九年向李世民致仕。

  李世民同意了他的請辭,允許他一月只上初一、十五兩次朝。

  不過,雖然閒了下來,但劉弘基平日裡沒事也會操練操練。

  就在這時,被他擺在一旁的對講機突然傳出幾道人聲。

  「夔國公,速來宮中。」

  聽到對講機中傳出的聲音,劉弘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對講機中傳出的,正是陛下的聲音。

  既然是陛下召集,那肯定是大事。

  意識到這一點後,劉弘基當即朗聲道。

  「來人,備馬!」

  在前往皇宮的路上,劉弘基又遇到幾人。

  分別是莒國公唐儉,譙國公柴紹。

  經過一番交流,劉弘基確定了陛下是一同召集的他們。

  當即三人一同結伴前往宮中。

  沒一會兒的功夫,三人便抵達了李世民所在的兩儀殿。

  「參見陛下。」

  隨著三人的齊齊行禮,李世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想告知諸位,當前大唐可以前往隋末的大業十三年了。

  前往大業十三年!

  此刻眾人的心中狂震!

  他們可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此時的劉弘基,神色無比激動。

  直覺告訴他,陛下既然特意召集他們前來,那絕不會光是說說而已。

  說不定,是要將他們帶去大業十三年!

  畢竟,大業十三年可是晉陽起兵的關鍵階段啊。

  在劉弘基一臉期待地目光中,李世民徐徐說道。

  「————待會,朕會同你們一道,前往大業十三年一趟。」

  確定過會兒前往大業十三年,劉弘基頓時感覺自己腰不酸,腿不疼,渾身有勁了!

  而這時,一旁的譙國公柴紹,露出了比劉弘基還要興奮的神情。

  因為,他終於能夠見已經離世十餘年的妻子一面了!

  既然決定了要前往大業十三年,眾人也是即刻動身。

  一炷香的時間後,劉弘基三人只感到眼前一陣變換,周圍的場景便發生驟變。

  雖然眾人均是感到一陣驚奇,但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因此眾人並未有明顯失態。

  「走吧,我們的目的地,是不遠處的那間食肆。」

  在李世民一路疾行的帶領下,眾人抵達了農家樂。

  跟在李世民身後進入農家樂的三人,在環顧一圈後,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在了隋末的李淵身上。

  隨著李世民將三人帶到李淵的面前,三人當即朝著李淵恭敬行禮。

  「臣劉弘基參見陛下。」

  「臣唐儉參見陛下。」

  「臣柴紹參見陛下。」

  雖然柴紹是李淵的女婿,但是此刻,他還是以臣自稱。

  望著面前的三人,李淵臉上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

  「仲遠(劉弘基),茂約(唐儉),嗣昌(柴紹),大業十三年的你們不過而立之年,可如今,已然與我一般大了。」

  感慨的同時,李淵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感傷之色。

  在二郎口中,他已經了解到,曾經和他一起晉陽起兵的那些人,二十年後大多都已離世。

  活著的人當中,還有一部分在外地任職。

  如今長安城中,僅能召集到劉弘基,唐儉,柴紹三人。

  不過,這也已經不錯了。

  望著面前已經五六十歲的三人,李淵沒有過多的贅述,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走吧,也是時候將你們帶去大業十三年,與那時的你們見上一面了。

  C

  大業十三年,六月初二,一大早。

  晉陽宮副監裴寂正眉頭緊鎖地坐在案幾前喝著肉粥。

  之所以裴寂露出如此神態,是因為他昨日從大公子那獲悉了一則驚天秘聞。

  國公與二公子自早上的議事後便消失不見!

  這消息對他而言,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無論是國公,還是二公子,都算得上是起事的核心人員,少了哪一個都不行。

  可如今起事在即,兩人卻都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即將到來的起事可能就此僵住。

  問題是,他們可沒有多少時間。

  一旦起事耽誤的時間過長,那朝廷極有可能發現他們意圖不軌,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事出突然,這也沒有辦法。

  於是他當機立斷,告知大公子將此事暫時保密。

  畢竟此事一旦外泄,軍心浮動,恐釀成禍患。

  大公子也同意了他的提議,最終這件事只有他與大公子兩人知曉。

  而既然不能給別人知曉,那找尋國公的任務自然就壓在了他與大公子的身上。

  結果就是,昨日他與大公子找到戌時卻還是沒有找到國公與二公子的蹤跡。

  晉陽城內外,兵營都找過了,沒有絲毫的蹤跡,國公與二公子兩人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無奈,他與大公子只能暫時鳴金收兵。

  不過,他與大公子也已經商議好了。

  今日再找一日。

  如果還找不到的話,那恐怕就要將此事告知眾人了。

  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再瞞下去就要露餡了。

  只是,如果今日真的找不到國公與二公子,那他們接下來的起事又該如何?

  是取消起事?還是在大公子的帶領下起事?

  就在裴寂擔憂著未來之際,一位府中的下人來到屋外,向屋內的裴寂稟告道。

  「主人,國公派人前來,召集主人過去議事。」

  聽到下人的稟告聲,裴寂瞬間清醒。

  「你說什麼!國公派人前來?」

  下人被裴寂的反應嚇了一跳,但他還是立刻將剛才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是的主人,國公派人前來,召集主人過去議事。」

  得知李淵歸來,裴寂心中驀然一松。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

  國公回來,也就意味著他先前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此時的裴寂,已然沒有了喝粥的心思。

  在吩咐下人收拾殘局後,他便動身前往了唐國公府。

  由於裴寂與李淵的關係非凡,所以他的宅邸距離唐國公府並不遠。

  不一會兒的功夫,裴寂便抵達了唐國公府的門口。

  而在門口,裴寂遇到一人。

  「玄真(裴寂),看你的神色,莫不是昨晚沒睡好?」

  說話之人乃是一位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其名為劉弘基,算是晉陽起兵最為核心的人員之一。

  面對劉弘基關切的詢問,裴寂面泛苦笑。

  昨日他因為擔心國公以及起事一事,一晚上都沒怎麼睡,神色自然不好。

  不過,現在他又能怎麼說呢?

  難道說昨日國公消失不見嗎?

  總之————國公回來即可。

  當即,裴寂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算是吧。」

  對此,劉弘基點了點頭,並未繼續追問。

  「對了,玄真,你說今日國公急召我等前來因為何事?」

  「這個————我也不知?」

  雖然裴寂不知道國公因為何事召集他前來,但是他心中隱隱有著猜測。

  或許,今日召集他們前來之事,與國公昨日的消失有關。

  裴寂一邊想著,一邊和劉弘基向府內走去。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議事廳。

  令兩人沒想到的是,此時的議事廳內,已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這讓裴寂與劉弘基很是驚訝。

  他們倒不是驚訝於有人比他們先行一步抵達議事廳,而是驚訝於議事廳中,除了國公與幾位公子,還有著數位陌生的面孔。

  裴寂捫心自問,與國公關係不錯的他,也從來沒有見過議事廳內的這些人。

  與此同時,因為裴寂與劉弘基的到來,議事廳內的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門口的方向。

  其中就包括唐朝劉弘基。

  在見到隋末自己時,唐朝的劉弘基眼眸瞬間一亮。

  而愣在門口的裴寂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唐朝劉弘基。

  「仲遠(劉弘基),那老者與你好像。」

  不用裴寂提醒,隋末劉弘基也已經注意到了唐朝劉弘基。

  隨後他眉頭不自覺地一皺。

  如裴寂所說的那樣,他與那位老者是如此相像,甚至於在外人看來,說不定會將他與老者當成是父子關係。

  劉弘基的愣神並未持續太久,就被裴寂打斷了。

  「仲遠,我們該進去了。

  「7

  回過神來的劉弘基,當即與裴寂一道,向議事廳內走去。

  不過,在行進的過程中,他的目光牢牢盯著那位與他面容極為相似的老者。

  兩人行至李淵跟前,朝著李淵拱手道。

  「國公。」

  此時議事廳的眾人,並未按部就班地落座,而是集中在議事廳的中央。

  因此,面對著裴寂與劉弘基的行禮,李淵直接將兩人扶起。

  「玄真,仲遠,無需多禮。」

  被李淵扶起後,裴寂開始細細打量周圍的一群陌生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人群中不僅有著與劉弘基長得極為相似的老者,還有著唐儉長得極為相似的老者,以及與二公子長得極為相似的中年男人————

  不過,看完一圈後,裴寂有些失望。

  他沒有找到與他長得相似之人。

  倏然間,裴寂的思緒被李淵打斷。

  「玄真,仲遠,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此時的李淵滿臉笑容,從袖中抽出一張捲軸,遞到兩人的面前。

  裴寂懷著好奇接過捲軸,將之徐徐打開。

  劉弘基的目光也從既熟悉又陌生的老者身上移開,望向了裴寂手中的捲軸。

  緊接著,兩人齊齊神色一變。

  「國公,這是偽詔?」

  裴寂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地向李淵確認道。

  「玄真,這可不是矯詔,而是貨真價實的詔書,不信你看看這上面,還有楊廣與三省的印璽呢?」

  聽到李淵這話,裴寂再度將頭低了下去。

  作為晉陽宮副監,裴寂也算得上在晉陽排得上號的人物,他自然也是見過詔書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在確認詔書是真的後,他的臉上布滿疑問。

  這不可能啊。

  楊廣就算再怎麼昏庸,應當也不會下達如此詔書。

  這簡直就是將身家性命交到國公之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裴寂一時間沒想出個所以然,於是他將問詢的目光投向李淵。

  「國公,這————」

  「玄真,這一切說來話長,在這之前,先由我來為你們介紹一番這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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