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裴寂與劉弘基的震驚


  第621章 裴寂與劉弘基的震驚

  「這位是二十年後的二郎,這位是二十年後的仲遠(劉弘基),這位是二十年後的茂約(唐儉),這位是二十年後的嗣昌(柴紹)。」

  隨著李淵的介紹,裴寂與劉弘基兩人齊齊愣在原地。

  特別是劉弘基,他眼睛圓瞪地盯著那位「二十年後的自己」,嘴巴張得都快能夠塞下一枚雞蛋了。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國公說,面前的這位老者,是二十年後的他!

  這雖然的確能夠解釋,為何老者的相貌與他極為相似。

  但————

  二十年後的自己,出現在自己面前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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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想想都感到匪夷所思。

  見劉弘基整個人陷入到呆滯當中,李淵笑著對身旁的劉弘基說道。

  「仲遠,該你為過去的自己證明一番了。」

  「是,陛下。」

  陛下!

  原本裴寂就已經因為李淵提到的二十年後的劉弘基而感到無比驚訝了。

  但在聽到唐朝劉弘基對李淵的稱呼後,他臉上的驚容更甚。

  方才他沒聽錯吧?

  這位「二十年後的劉弘基」,竟然稱呼國公為陛下!

  如此說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起事成功了?

  裴寂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些人是國公故意找的,目的就是為了振奮人心!

  可如果是一人相似也就罷了,這麼多人都相似————

  與裴寂注意到唐朝劉弘基對李淵的稱呼不同,隋末劉弘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因為他的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面前的「自己」身上。

  「你————真是二十年後的我?」

  已經五十五歲的唐朝劉弘基,看著面前才三十五歲的自己,雖僅是微微點頭,但他臉上那興奮的神情將他的內心暴露無遺。

  「這自然如假包換,至於如何證明,這很簡單。

  只要說幾件只有我們兩人才知曉的往事,想來就能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隋末的劉弘基當即眼前一亮。

  這確實是一個好法子!

  實際上,他與國公相識的時間並不長,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年的時間。

  即便是國公,對兩年前的他也知之甚少。

  而眼前的老者,提到只有兩人才知曉的事,那肯定是他還未投身國公前的事。

  倘若老者真能說出他的過往,那身份自然毋庸置疑!

  在隋末劉弘基期待的目光,唐朝劉弘基開始了講述。

  與此同時,裴寂也在一旁認真聽著。

  他與劉弘基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因此他對於劉弘基的過去並不怎麼了解。

  不過,雖不知曉老者口中的事跡是不是真的,但他可以通過觀察劉弘基的面部神情,來確定此事的真偽。

  然後,裴寂便注意到,隨著老者的講述,隋末劉弘基的神情先是一臉期待,接著那份期待逐漸轉變為了震驚。

  見到劉弘基神情變換的裴寂,已經能夠大致能夠確定,眼前的老者,就是二十年後的劉弘基!

  雖不知道這是如何做到的,但很明顯,這的確發生了。

  一想到這,裴寂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既然二十年後的劉弘基能夠來此,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夠見到二十年後的自己!

  捫心自問,在起事中,他的功勞雖不及二公子,但也僅次於二公子。

  憑藉此等功勳,二十年後的他弄個國公,僕射噹噹,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就在裴寂暢想著與二十年後的自己見面時,他忽地意識到一件事。

  為什麼二十年後的劉弘基能夠來到大業十三年,而二十年後的他卻沒來。

  難不成————

  當前的他已經四十有五,二十年後,他就有六十五歲了。

  這個年紀可以說不小了。

  說不定————他並未活到六·五歲!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二十年後的自己沒有跟著劉弘基等人一同前來大業十三年。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縈繞在裴寂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此刻的裴寂還在不停地勸說著自己。

  可能是當時自己年老,不方便前來。

  在裴寂想入非非的同時,一旁的劉弘基神色激動。

  他已經能夠確定,眼前的老者,正是二十年後的自己。

  因為對方說出了一系列他年輕時候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除了他以外,幾乎沒有第二個人知曉!

  不過,確認完「自己」的身份後,劉弘基很好奇一件事。

  「國公,為何二十年後的我能夠來到大業十三年?」

  「這個嘛————」

  李淵頓了頓,隨即將後世的食肆以及通向其他朝代一事告知了場上的裴寂與劉弘基。

  他並不是沒想過隱瞞此事。

  只不過,這個想法剛一升起,就被他打消了。

  既然已經將大唐之人帶來隋末,那就屬實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唐朝的劉弘基,唐儉,柴紹三人,會跟他們一道前往長安。

  在長時間的接觸下,想瞞也瞞不住。

  與其那般,倒不如直接坦白一切。

  反正,無論誰想要前往後世,都必須要二郎的帶領。

  在聽到李淵口中講述的通向其他朝代的食肆後,裴寂與劉弘基再度陷入到震驚中。

  但興許是因為先前經歷了二十年後的劉弘基一事,所以裴寂與劉弘基這次倒是很快接受了這一切。

  「國公,如此說來,那我等豈不是也能夠前往二十年後?」

  隋末劉弘基好奇地問道。

  「沒錯,的確如此。

  不過,當前還是以起事為主。

  等入主長安後,再行前往二十年後一觀也不遲。」

  劉弘基猛地點點頭。

  其實剛剛他也就一問。

  有著二十年後的自己在此,有什麼問題只需要詢問將來的自己即可。

  「國公,不知二十年後的我為何沒有來到大業十三年?」

  隨著李淵與劉弘基的對話告一段落,裴寂這時也終於將埋藏在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通過剛剛國公的講述,他意識到,如果要從二十年後抵達大業十三年,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少的功夫。

  可即便如此,二十年後的自己依然沒有跟著劉弘基等人一同來到後世。

  他心中的那份不安愈發強烈。

  在裴寂問題的問出後,來自貞觀一朝的劉弘基,唐儉,柴紹一眾,均是情緒低落。

  曾經與他們一道晉陽起兵的裴寂,已於五年前離世。

  不僅是裴寂,當年的元謀功臣中,能夠活到貞觀十一年的人寥寥無幾。

  而他們恰好身在長安,這才能夠僥倖跟隨陛下來到大業十三年,與過去的自己見上一面。

  見裴寂發現了事情不對,李淵輕嘆一口氣,接著緩緩說道。

  「玄真,大業十三年的十五年後,你便離世了。

  所以————二十年後的你才未能來到大業十三年。」

  儘管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當真正從李淵口中知曉這一切時,裴寂整個人還是如遭電擊。

  大業十三年的十五年後離世,如此說來,他豈不是堪堪活了六十歲。

  雖然說六十歲已然算是長壽了,但這意味著他根本不存在於二十年後,自然也就無法與現在的自己相見。

  意識到不能與二十年後的自己見面,裴寂很是失落。

  「玄真,你也無需太過失望,二十年後的你雖已不在了,可你的子嗣依然健在————」

  李淵的一席話,令得裴寂重新將頭抬起。

  對啊,他差點將這忘了。

  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年後,他的孫子應該都不小了。

  就在裴寂心中重新升起希望之際,李淵接下來的一番話,又令裴寂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況且,玄真,你可還記得我先前給你看的詔書?」

  裴寂下意識地點點頭,同時拿起了依然還被他抓在手裡的詔書。

  他不明白,為何國公話鋒一轉,又突然聊到了詔書一事。

  「之所以說這詔書不是偽詔,是因為他同樣是隋朝的皇帝頒布的。

  只不過這詔書的頒布者不是楊廣,而是隋文帝楊堅!」

  「隋文帝楊堅!」

  肉眼可見的,裴寂與劉弘基的臉上再度露出了震驚之色。

  而這份震驚之色較之先前的任意一次都要激烈。

  「國公,這麼說來,那後世也通向了隋朝?」

  劉弘基試探性地問道」準確地來說,是通向了仁壽元年。」

  在得知後世通向仁壽元年的第一時間,劉弘基與裴寂雙雙陷入了思考。

  他們紛紛回憶著仁壽元年的自己當時在於什麼?

  但很快,劉弘基便回過神來。

  「國公,如果依照先前所言,那我是不是也能夠見一見仁壽元年的自己?」

  李淵微微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沒錯,確實如此————」

  李淵說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裴寂。

  「玄真,雖然二十年後的你已經離世,但是你可以前往十六年前,去見一見當時的自己。」

  儘管李淵的話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此時的裴寂心思完全不在見過去自己一面的這件事上。

  現在的他,正在想著另一件事。

  「國公,既然這詔書是文帝頒布,那豈不是說國公已經與文帝見過面了?不知文帝可否知曉了我等起事一事?」

  裴寂惴惴不安地詢問道。

  他之所以如此詢問,是因為那詔書很不正常。

  如果國公與文帝見面後,沒有告知文帝當前隋朝正在發生的事情,那文帝根本就不會給予國公如此權力。

  相反,如果國公告知了文帝當前隋朝面臨的危機,文帝才會頒布如此詔書。

  當然,在他看來,國公可能確實是告知了文帝大業十三年天下大亂一事,但是國公大概率有所隱瞞。

  這才導致文帝給予了國公如此大的權力,以讓國公能夠幫助隋朝平定天下。

  被裴寂一提醒,劉弘基也將目光投向了李淵。

  此時的李淵,嘴角微微上揚。

  說實話,他姨父的打算,可是連當初的他都被嚇了一大跳。

  「文帝已經知曉了我等起事一事————」

  儘管自己並未與姨父見過面,但李淵知道,這不是談話的重點。

  裴寂與劉弘基關心的也並不是他與姨父見面一事,而是起事一事。

  因此,他就直接跳過了見未見面這個議題,轉而到他的姨父知不知道他起事一事上。

  「這————」

  裴寂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與他所預料的大相逕庭。

  他原以為是國公矇騙文帝,最終才使文帝頒布如此詔書。

  可是國公現在卻告知他,在頒布詔書之前,文帝已經知曉了他們起事一事。

  這令他很是費解。

  為何文帝行如此之事?

  「國公,既然文帝知曉我們起事,那為何————」

  「這就不得不提代理人的制度了————」

  當即,李淵將代理人的制度告知了裴寂與劉弘基。

  一方面,這兩位乃是元謀功臣,他也信得過兩人。

  另一方面,這也是為了待會告知他們更換繼承人一事做好鋪墊。

  很明顯,隨著李淵說完隋末李世民為大業朝的代理人後,裴寂與劉弘基望向李世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如此一來,文帝也就沒有計較我們起事一事,甚至還大力幫助我們儘早地入主長安。」

  此時的裴寂與劉弘基均默默地點了點頭。

  代理人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對初次接觸此事的裴寂與劉弘基來說,他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此事。

  不過,李淵接下來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因為二郎代理人的身份,所以,我打算將二郎定為繼承人,不知玄真與仲遠你們可有異議?」

  「將二公子定為繼承人?」

  裴寂與劉弘基麻了。

  原本裴寂覺得,今日令他震驚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

  可是沒想到還有!

  說實話,在他聽到國公要將二公子定為繼承人的第一時間,他就想提出反對。

  畢竟嫡長子繼承制不可變。

  但————

  國公先前的話語,讓他張開的嘴又再度闔上。

  一方面,二公子身為代理人,有著能夠將他們帶去後世以及其他朝代的能力。

  這能力,對國公,對他們而言,都是至關重要,不可或缺的。

  另一方面,他也擔心,自己說出反對意見後,會令得二公子記恨自己,從而影響自己前往二十年後與十六年前。

  再加上————

  裴寂偷偷瞄了眼李建成。

  大公子神色如常,好似已經提前知曉此事一般。

  既然大公子都沒反對,那他反對什麼?

  當下,裴寂也沒有任何猶豫,而是直接了當地說道。

  「國公,我並無異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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