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揍楊廣及後事


  揍楊廣及後事

  隨著大業十三年的楊廣結結巴巴吐出「父皇」二字,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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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早已離世十餘年,如今怎麼可能死而復生。

  難道說,是他因為醉酒而產生了錯覺?

  嗯,很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楊廣晃了晃有些發脹的腦袋。

  或許,待他醒酒後,眼前的父皇就會消失不見。

  見楊廣忽地開始搖頭晃腦,楊堅並未直接追責楊廣。

  他的目光首先瞥向了與楊廣同在榻上的一眾美人身上。

  「還不速速退去!」

  在楊堅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先前還與楊廣膩在一起的眾多美人紛紛慌不擇路地迅速離去。

  而楊堅的呵斥也驚醒了醉醺醺的楊廣。

  腦袋因為醉酒而昏昏沉沉的楊廣睜開眼眸,發現父皇還在自己的面前,他頓時被嚇得肝膽俱裂。

  怎麼回事?

  為何父皇還在?

  感到驚懼的同時,楊廣下意識地就呼喚起殿外的禁軍。

  「來————來人,護駕!」

  見大業十三年的楊廣還在負隅頑抗,楊堅冷哼一聲道。

  「哼,老二,別喊了,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門外的禁軍已經撤走了。」

  得知門外禁軍撤走,楊廣面露驚駭之色。

  這怎麼可能?

  現在的禁軍可不是父皇那時候的禁軍。

  現在的禁軍唯他馬首是瞻,他們甚至都不認識父皇,又怎麼可能會聽從父皇的命令撤走!

  等等!

  楊廣驀然想起,剛剛是在皇后蕭氏的帶領下,「父皇」才得以進入殿中。

  也就是說,是蕭氏屏退了禁軍。

  不過,此時的楊廣已經不關心是誰屏退的禁軍了。

  他現在腦中所想的是另一件事。

  倘若眼前真是父皇顯靈,那父皇直接身著龍袍,出現在殿中即可,哪需像現在這般————身著甲

  胄,經過一系列彎彎繞繞才能進入殿中。

  難道說,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父皇,而是皇后蕭氏找來的一位與父皇極其相似之人。

  這樣也解釋了,為何父皇會突然死而復生。

  因為對方就不是父皇。

  念及至此,楊廣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他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楊廣晃晃悠悠地起身,一臉得意地對著楊堅說道。

  「哼,剛剛差點被你騙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父皇吧。」

  同楊堅說完後,楊廣瞥向了楊堅身後的蕭氏。

  「大膽蕭氏,你竟然找來一位與父皇長得極為相似之人來矇騙朕!朕看你的皇后之位是不想要了!」

  「陛下————」

  蕭氏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身前的楊堅攔了下來。

  「老二,該你上了。」

  楊堅口中的「老二」,並非是大業十三年的楊廣,而是仁壽元年的楊廣。

  在前往江都的途中,為了向楊堅表忠心,更是為了與大業十三年的楊廣切割,仁壽元年的楊廣主動請纓,在遇到大業十三年的自己後,由自己動手。

  「是,父皇。」

  得到父皇的首肯,仁壽元年的楊廣立刻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朝著大業十三年的楊廣步步逼近。

  原本大業十三年的楊廣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楊堅與蕭氏身上,並未對身著甲冑,頭戴頭盔的仁壽元年的楊廣有太多的關注。

  不過,在仁壽元年的楊廣與楊堅交談過後,大業十三年的楊廣將注意力放在了仁壽元年的楊廣身上。

  「你竟然稱呼他為父皇?怎麼,你是楊勇?」

  面對著大業十三年的自己那毫不在意的語氣,仁壽元年的楊廣攥緊了手中的拳頭。

  接著不由分說,照著大業十三年自己的面門就砸了過去。

  「我是你大爺!」

  大業十三年的楊廣還在因為識破來人的偽裝而得意著,忽然間,他看到一一隻沙包大的拳頭朝他面門襲來。

  他想躲閃,可是因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即使意識到對方動手,他也躲閃不及。

  片刻的功夫後,仁壽元年楊廣的拳頭便與大業十三年楊廣的面門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隨著「哎呦」一聲發出,大業十三年的楊廣倒在了榻上。

  「你你你————」

  大業十三年的楊廣捂著自己淚淚流血的鼻子,用手指著戴著頭盔的仁壽元年的楊廣,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仁壽元年的楊廣也不裝了,直接將頭盔取下。

  隨著楊廣將頭盔解下,仁壽元年楊廣的真容顯現在了了大業十三年的楊廣面前。

  看到仁壽元年的楊廣真容後,大業十三年的楊廣呆住了。

  他之前並未對此人有太多的關注,可是現在一看。

  對方簡直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就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要說唯一的不同,就要數年齡了。

  眼前之人的年齡顯然要比他年輕不少。

  「你你你————你為何與朕長得一模一樣?」

  「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訴你。」

  大業十三年的楊廣還想發怒,仁壽元年的楊廣直接欺身上前,隨後再度揮拳向他砸去。

  「讓你暴政,讓你沉溺享受,讓你二世而亡。

  你知不知道,在你享受的同時,我在背著你的黑鍋!

  要是我能夠享受到,那我也掐著鼻子認了。

  可我啥也沒享受到,白白幫你背了黑鍋。

  你知不知道?」

  仁壽元年的楊廣將這些日子自己受到的委屈,全都發泄在大業十三年自己的身上。

  看著大業十三年的楊廣被仁壽元年的楊廣狠揍。

  蕭氏露出了一抹心疼的神色。

  隨後,她向前方的楊堅求救道。

  「父皇————」

  「不用擔心,楊廣死不了。」

  看著仁壽元年的兒子痛揍大業十三年的兒子,此時的楊堅可以說無比愉悅。

  就是他的這個不肖子,使得他隋朝的名聲只能與秦朝比肩,成為大一統王朝中,唯二兩個二世

  滅亡的國家。

  毫不誇張地說,他死不足惜。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兒子————

  他就直接處死他了。

  仁壽元年的楊廣痛揍大業十三年的楊廣並未持續多久。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後,楊堅的聲音便傳到了楊廣的耳中。

  「老二,行了。」

  聽到楊堅的阻止聲,仁壽元年的楊廣停下來手中的動作。

  而被他抓在手中的大業十三年的楊廣,臉已經腫成一個豬頭了。

  「父皇,這就結束了?」

  楊廣此時還有些意猶未盡。

  「嗯,接下來該干正事了。」

  處理完大業十三年的楊廣一事後,楊堅與楊廣將綁得嚴嚴實實的大業十三年楊廣送到了後宮。

  隨後,由仁壽元年的楊廣暫行皇帝一職。

  而仁壽元年的楊廣「登基」後的第一時間,便是召集群臣進行下一步。

  雖然對沉溺享樂的楊廣來說,巡行江都帶領文武百官似平沒什麼用。

  但這是維持皇帝臉面的必要舉措。

  不然,在起義頻繁的情況下,皇帝獨自一人南下,恐被人當做逃跑。

  而楊廣攜帶的人都很有說法。

  例如左衛大將軍、許國公宇文述。

  在眾多大臣反對隋煬帝巡行江都時,宇文述是少數幾個支持楊廣之人。

  僅從這,便可看出宇文述是一個善於阿諛奉承的人。

  因此,他也受到了楊廣的信任。

  在楊廣所攜帶的人員中,像宇文述這般善於阿諛奉承的人不在少數。

  因為楊廣需要這些人給他給他營造一種盛世太平的假象。

  不過,與之相對的,除了這些阿諛奉承的人以外,忠於隋朝的人也不在少數。

  比如統領禁軍的右侯衛大將軍趙才。

  他曾經在楊廣沉溺在江都時勸說楊廣返回京師坐鎮。

  同時,他也是少數幾個,沒有參與到江都之變的將領。

  而在楊廣成功「登基」後,他召集之人就是這些人。

  事實上,會阿諛奉承的人有他們的益處。

  例如他們絕不會忤逆楊廣的想法。

  即便他們對楊廣突然提到的返回京師有所疑惑,但最終,幾乎所有人都同意了楊廣的這個決定。

  隨著議事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愁。

  感到欣喜之人之所以欣喜,在於身為皇帝的楊廣準備返回京師,這意味著大隋還有救。

  而感到憂愁之人之所以感到憂愁,是因為楊廣的行事作風與之前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這對揣度聖意的他們,可以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不過,幾乎所有人都沒發現,與他們議事的楊廣,已經不再是那個大業十三年的楊廣了。

  當然,有人發現了楊廣的異常。

  只不過,誰也沒有往換人的方面想。

  在離開的人群中,有兩人並排行進著。

  其中一人名為宇文化及,一人名為宇文智及。

  他們是左衛大將軍、許國公宇文述的兒子。

  去年,宇文述死後,宇文化及便被大業十三年的楊廣任命為右屯衛將軍,宇文智及被任命為了將作少監。

  兩人深得大業十三年楊廣的信任。

  今日,他們也是受邀的一員。

  不過,今日的主角顯然不是他們,而是並未參與到江都兵變的趙才。

  畢竟歷史上宇文化及與宇文智及都參加了江都兵變,楊廣自然不可能再去任用兄弟倆。

  不過,他也沒有對兄弟倆動手。

  對楊廣來說,現在並不是動手的時候,緩緩收攏權力才最重要。

  「兄長,你有沒有覺得,陛下不一樣了?」

  宇文智及側過腦袋,對著宇文化及說道。

  對此,宇文化及點了點頭。

  他與陛下的關係極為親近,當初陛下還是太子時,他就與陛下朝夕相處了。

  可以說,陛下的突然轉變他也看在眼裡。

  見兄長點頭,宇文智及又補充道。

  「那兄長,陛下突然轉變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我也不知。」

  「兄長怎會不知?剛剛陛下似乎有些疏遠兄長,他提拔了趙才,卻沒有提拔兄長。」

  「我等還年輕,又豈能與行將就木的趙才相提並論。」

  「這————好吧。」

  實際上,宇文智及心中一直在考慮一件事。

  如今天下大亂,兄長手握禁軍,在這種條件下,他們或許能奪取天下。

  不過,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

  原本,事情正朝著他所希望的那個方向發展。

  中原已亂,陛下不願返回京師。

  而陛下隨軍禁衛多為關中人,長期在外,思念故鄉。

  因此,這段時間禁衛頗為微詞,甚至已經有士卒開始逃跑。

  時間一長,恐怕會有兵變。

  而兄長,則是可以藉助兵變,趁勢崛起。

  不過,現在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陛下竟然想返回京師。

  那兵變就不會發生。

  如此一來,只好下次找機會了。

  此番楊廣巡行江都,攜帶了大量人馬。

  除了後宮嬪妃、皇子、文武百官,楊廣還攜帶了宗室。

  而在宗室中,有著一位特殊的人。

  他是楊廣的四弟,楊堅的四子,蜀王楊秀。

  早些年,因為蜀王楊秀沉溺享樂,逾越禮制,楊堅甚至生出過將他的四子處死的想法。

  不過,在群臣的勸諫下,楊堅並未處死楊秀,而是將他貶為庶民,囚禁起來。

  後來,隨著楊廣的登基,楊秀的囚禁依然在繼續。

  甚至於,為了防止發生意外。

  楊廣每次出巡,他都會將他的這位四弟帶上。

  而在楊廣解決完返回京師一事後,楊堅便與楊廣一道,前往大業十三年楊廣為楊秀準備的住所,去見楊秀。

  由於是被囚禁,楊秀的住所外被重兵重重把守。

  好在有著楊廣的帶領,這才使得身著甲冑的楊堅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楊秀所在的院中。

  從仁壽二年到大業十三年,楊秀已經被囚禁了整整十五年。

  無論原本的楊秀有多麼囂張跋扈,但經過十五年的囚禁,楊秀也被磨平了稜角。

  在楊廣到來之時,楊秀正與原本的蜀王妃以及他的幾個孩子在院中嬉戲。

  而隨著楊廣的到來,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待楊廣走近,楊秀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他的這位兄長似乎變年輕了許多。

  雖然有這個感覺,但是他也沒有細問,而是對著楊廣拱手行禮道。

  「草民楊秀參見陛下。」

  面對楊秀的行禮,楊廣並未有所表示,而是將頭轉向一旁的楊堅。

  「父皇。」

  「父皇?」

  俯身低頭的楊秀聽到楊廣口吐「父皇」二字,臉上滿是疑惑。

  父皇已經離世十餘年,他的這位兄長為何會提到父皇。

  不過,令楊秀有些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話語。

  「行了,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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