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世子之爭的完結
世子之爭的完結
最終在曹操情真意切的勸說下,荀彧同意曹操前往四十四年後。
得到荀彧的肯定答覆,曹操可謂無比開心。
即使荀彧已經離開議事廳,回去準備前往四十四年後的事宜,曹操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不過,曹操臉上的開心之色並未持續太久,便快速收斂。
因為他接下來還有事情要處理。
「來人,去將丕兒與植兒喚來!」
之所以曹操要將曹不與曹植一同喊來,是因為他打算徹底為世子之爭畫上句號。
跟隨曹操一同返回鄴城的曹丕,此時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不過,與之前惴惴不安,提心弔膽相比,如今的曹丕心情那是極其輕鬆。
雖然他的左膀右臂司馬懿被父親處死,但他此行收穫頗豐,甚至已經不需要司馬懿的幫助。
因為父親已經明確了他的繼承人位置。
一想到自己能夠獲得世子之位,曹丕臉上的喜悅神色愈發濃重。
曾經,令他無比擔憂的世子之爭最終以他的勝利而告終。
這怎麼能不令他開心呢?
在宅邸內一路穿行,曹丕很快來到後院。
然後他就見到,他心心念念的甄宓,正與他那七歲的兒子在後院玩耍。
見到闊別三月的父親歸來,年僅七歲的曹叡朝著曹丕飛撲而去。
曹丕見狀,蹲下身子,一把將曹叡抱起。
而此時的甄宓也已經來到了曹丕的跟前。
「夫君。」
面對甄宓的行禮,曹丕臉上掛著笑意微微點頭。
此次後世之行,他了解到了許多事情。
就比如,歷史上的他稱帝後,皇后並非甄宓,而是一位名為郭照的女子。
至於為什麼,他也曾詢問過他的孫子曹髦。
可曹髦卻對此三緘其口。
而在他的一再追問下,曹髦這才說出了原因。
因為他也不清楚。
不過,在後世的史書中,卻有著相關的記載。
有說是甄宓對他惡語相向而被他下令處死的,有說甄宓是被郭照陷害而死的。
對此,他更願意相信第二種說法。
即甄宓是被那所謂的郭照陷害而死。
甄宓成為他的妻子已然有七年的時間,在這七年中,甄宓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不僅幫助他的其他侍妾說話,還對他的母親尊敬有加。
如此一位女子,說她對自己惡語相向,誰信啊。
「宓兒,為夫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好事,經歷此次後世之行,為夫的世子之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穩妥了。」
雖然甄宓早就知道將來的發展,但如今見到曹丕高興的神情後,她也是發自內心地為曹丕感到開心。
「如此,那便恭喜夫君了。」
雖然甄宓在恭喜曹丕,但她的心裡也有些擔憂。
她擔憂曹植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有什麼反應。
而就在夫妻兩人交談的時候,府中的僕從快步來到後院。
「稟公子,丞相召公子議事。」
「父親召我議事?好,我這便來。」
曹丕一邊思考著此行父親召見他的原因,一邊將手中的曹叡放到地上。
然後,他便跟著僕從前往丞相府。
與此同時,曹植的府邸。
楊修行色匆匆地來到曹植府上。
作為丞相主簿,楊修平日裡的工作就是負責撰寫、審閱丞相府的各類文書,以及為曹操供政策建議。
所以,他也在迎接曹操的隊伍中。
只不過,他被剔除在了曹操舉辦的內部會議外。
因此,完成迎接曹操的事宜後,楊修便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曹植這。
對楊修而言,現在的情況可謂是無比糟糕。
數月前,司馬懿被丞相拿下,公子曹丕被丞相單獨訓話。
就當他以為公子曹植的世子之位穩妥的時候,丞相突然南下。
據傳言說,丞相南下是為了與劉備談判。
雖說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今日親眼證實了傳言的真偽。
劉備與丞相一起返回鄴城,顯然談判愉快。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數月前,丞相南下與劉備洽談,僅帶了公子曹丕一人,而沒有攜帶其他公子o
此舉可謂是極大地出平了他的意料。
當初,丞相拿下司馬懿後,他曾一度以為公子曹丕將會失寵。
可丞相僅攜帶公子曹丕的舉動,使得他一時也無法判斷,公子曹不究竟有沒有失寵。
為了弄清楚丞相的真實想法,他這些日子沒有少向荀令君等人打聽。
但最終的收穫卻收效甚微。
這使得近些日子,他心中的憂慮更加沉重。
而今日,在迎接丞相的隊伍中,他發現公子曹丕的臉上有著一抹明顯的喜色。
很顯然此次隨丞相一同出行,公子曹丕收穫頗豐。
這對他與公子曹植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此,在迎接丞相一事結束後,他便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公子曹植這。
如今丞相歸來,公子曹植無論如何,也應該去向丞相請安。
剛好趁此機會探一探丞相的口風。
不過,隨著楊修深入宅邸,他發現了不對勁。
後院傳來各式各樣的樂器聲。
待楊修趕到後院,後院的場景令楊修一時語塞。
公子曹植府中的後院有一汪池水。
而此時的公子曹植正與王粲、劉楨、陳琳等一眾在鄴城赫赫有名的名士在池邊舉行酒
會。
見到眼前這一幕,楊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打算讓公子曹植在丞相回來的第一時間去向丞相請安。
可是,現在的公子曹植已然微醺。
這種狀態去向丞相請安,簡直就是將世子之位拱手相讓!
昨日,他明明已經讓公子不要因酒誤事,可是現在————
楊修只感到一陣氣結。
像公子這般不聽他的提醒已不止一次發生,可他又能怎樣,只能幫公子不停地擦屁股o
念及至此,楊修輕嘆一聲,朝著曹植快步走去。
現在可不是糾結公子不聽他提醒的時候。
現在,最為重要的事,便是讓公子曹植醒酒。
不多時,楊修便來到了曹植的跟前。
「公子。」
來到曹植跟前的楊修,第一時間便朝著曹植拱手行禮。
似平是聽到楊修的問候聲,癱坐在地,一副不羈模樣的曹植睜開微閉的眼眸,接著抬頭看向面前的楊修。
見到是楊修後,曹植面色一喜。
「來人,給主簿加個位置。」
吩咐完僕從後,曹植將目光重新移回到了楊修身上。
「德祖,恰逢我等在舉行詩會,你也一同加入吧。」
面對此情此景,楊修的面上並未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公子,可還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聽到楊修的問題,曹植一愣。
隨後他歪著腦袋,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見此一幕,為了不耽誤時間,楊修直截了當地說道。
「公子,今日是丞相回來的日子,就在剛剛,丞相已然回到府中。」
雖然曹植較之曹丕受曹操寵愛更多,但是一提到曹操之名,原本還微醺的曹植瞬間清醒了大半。
「德祖,那不知我現在該如何行事?」
「公子,為今之計應當先行沐浴更衣,之後再去向丞相請安。」
對於楊修的話,曹植一直深信不疑。
這也是曹植平日裡行事任性,卻依然能夠與曹不分庭抗禮的原因所在。
而就當曹植準備遣散眾人的時候,一位僕從慌慌張張地從後院門口一路疾行,來到了楊修與曹植的跟前。
「稟————稟公子,丞相召見。」
聽到曹操召見曹植,楊修瞬間瞳孔微縮。
這與他原本的計劃有著極大的出入。
先前,丞相召集了荀令君等人議事。
他原以為,這次議事的時間會很長,能夠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安排好一切。
因此,即便他見到公子飲酒,也沒有太過慌亂。
可是————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料。
很明顯,丞相與荀令君等人的議事並非持續太久。
如果這樣也就罷了。
問題是,結束議事的丞相第一時間就召見了公子曹植。
這使得公子曹植連最基本的醒酒時間都沒有。
這可難辦了。
丞相究竟是因為何事,如此急切地召見公子?
就當楊修腦中經歷著頭腦風暴的時候,曹植的求救聲將楊修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德祖,不知父親召見,我該如何行事?」
「公子你抓緊時間去換身衣物,我去為你拖延些時間。」
毫無疑問。
如果公子穿著這身沾滿酒氣的衣物去面見丞相,那丞相必定會相當不悅。
所以,公子最起碼要將這身沾滿酒氣的衣服換掉。
至於之後該如何應對丞相,那就只有靠公子的隨機應變了。
因為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當下的丞相究竟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曹植抵達了丞相府。
而與曹植一同抵達的,還有曹丕。
兄弟兩人在丞相府的門口相會。
見到曹植,曹丕眼中沒有了以往的忌憚之色。
他整個人都顯得尤為平靜。
「子建。」
面對曹丕的招呼聲,曹植朝著曹不拱手行禮道。
「兄長。」
隨著曹植的問候聲傳到曹丕的耳中,曹丕鼻子抖動。
他聞到了很明顯的一股酒氣。
毫無疑問,酒氣就是從他的這位四弟身上發出。
他的這位四弟雖然文氣遠超他,但其有著文人的一系列毛病。
文氣太重,常任性而為,不注意修飾約束自己。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這位四弟應該提前知道父親回鄴城的消息。
可即便如此,他還大量飲酒。
這與他的行事風格可謂是大相逕庭。
最起碼,他能很好地約束自己,並且能規範自己的言行舉止。
這使得他才氣雖比不上四弟曹植,但也不會像四弟曹植那般犯錯。
曹丕並未就此事思考太久。
原本他並不知道父親召見他是因為何事。
但在見到四弟曹植後,他便清楚地知道父親待會的議題了。
很明顯,是要決定世子的人選。
對此,曹丕無比淡定。
因為父親先前已經同他說過,會將他列為世子。
「子建,你來此也是因為父親召見?」
「是,兄長。」
「那不妨我們一起去面見父親如何?」
此時的曹丕,已經沒有了先前對曹植的敵視。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世子之位的確立。
並且,他也答應過父親,不會再像歷史上那般,在上位後逼迫子建。
「兄長邀約,子建豈敢不從。」
於是,兄弟兩人一同進入丞相府中。
由於曹操先前有過交代,所以兄弟兩人無需通稟,便能直接進入議事廳內。
「父親。」
見到坐在首位的曹操後,兄弟兩人齊齊向曹操拱手行禮。
聽到兄弟倆的行禮聲,曹操將目光從手機上移開。
望著下方的兄弟二人,曹操神情微動。
因為自己的舉棋不定,致使歷史上他的這兩位兒子的世子之爭影響深遠。
雖然丕兒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並且他也沒有置植兒於死地。
但他對植兒可算不上好。
因此,為了避免將來再度發生世子之爭,也為了避免兄弟相殘的慘劇再度上演。
他要在今日定下世子的人選。
「丕兒,植兒,今日將你們召集而來,是為了確定為父的繼承人。
經過為父的深思熟慮,為父決定,將丕兒定為繼承人。
植兒,你意下如何?」
「這————」
曹植萬萬沒想到,父親竟會會突如其來的宣布這一消息。
他對此可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不過,在經歷了短暫的愣神後,曹植的心中湧現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種情緒並非是知道自己無法成為父親繼承人的失落,而是————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o
曹植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毫無疑問,他想成為父親的繼承人。
因為他渴望像父親一樣,建立不朽的功業。
但————為何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呢?
思考片刻,曹植最終將其歸結於他累了。
雖然父親的繼承人聽上去很美好,但是只有他知道,面對儲位競爭的巨大壓力。
他本不精於此事,但是在楊修等人的全力幫助下,他還是迫於無奈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這是他想要的嗎?
或許吧?
但要說他有多想要。
也不見得。
最起碼,與繼承人的位置相比,他似乎更加願意過如今恣情的生活。
這想來才是他如釋重負的原因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