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使之神的秘辛
在斗羅武士的帶領下，林默五人再度來到了這熟悉的地方。
斗羅殿內依舊莊嚴肅穆，高大穹頂上鑲嵌的無數寶石，在魂導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眾人中，心情最為激動的，當屬這一次的主角葉泠泠。
畢竟上一次他們抵達斗羅殿時，所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是為了陪葉臨淵獲取封號，而現如今獲取封號的人則成了她。
緊張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葉泠泠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裙擺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裙子的面料是上好的絲綢，領口處繡著幾朵細小的海棠花，與她早已選定好的封號相呼應。
葉泠泠此時雙手交疊在身前，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像個鬧騰的兔子一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林默站在她身側，伸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鬆。
獨孤雁站在林默另一側，手中握著那柄灰撲撲的海神三叉戟，目光在殿內掃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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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身著一身碧綠色的長裙，眉心的金色三叉戟烙印若隱若現。
獨孤博和葉臨淵走在最後，兩位老者神色平靜，但眼中都帶著欣慰。
……
五人在斗羅武士的引領下穿過大殿，朝深處走去。
很快眾人便在這裡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千道流，以及千道流身後的那位熟悉的靚麗身影，千仞雪。
千道流今日依舊是一身灰色布衣，神色平靜，站在斗羅殿中央，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他身後是那尊巨大的天使雕像，六隻翅膀展開，栩栩如生。
千仞雪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襲白衣，長髮披肩，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今日身著一襲白色衣裙，裙擺及地，腰束一條金色的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
長發並未束起，而是披散在身後，眉心處還能隱約看到一道金色的火焰紋路。
……
林默同她打著招呼：「雪姐姐，好久不見。」
千仞雪回禮道：「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輕，那雙一向平靜的金色眸子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他身後的獨孤雁和葉泠泠身上，最後落在那柄灰撲撲的三叉戟上。
感受到千仞雪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林默若有所思地微眯起了雙眼。
千仞雪現如今的魂力等級應當是來到了封號斗羅境界，如此迅速的提升，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已然順利拿到了天使九考，並且順利通過了前面幾關，至於具體通過了幾考，那就不好確定了。
……
在林默沒有注意到的身後，手握海神三叉戟的獨孤雁一臉警惕地盯著千仞雪。
這個女人很危險！
而且她還從這個女人的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獨孤雁握緊了手中的三叉戟，指節發白，碧綠眸子緊緊盯著千仞雪。
……
千仞雪在和林默溝通完之後，目光也是移到了獨孤雁手中所握的海神三叉戟之上。
顯然不只是獨孤雁嗅到了她的氣息，她也辨認出了獨孤雁的真實身份。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觸即分。
獨孤雁握緊了三叉戟，千仞雪則收回了目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獨孤雁微微揚起下巴，手中的三叉戟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千仞雪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側頭，目光從獨孤雁身上移開，重新落在林默身上。
……
親眼見到林默幾人回歸，並且實力都有了極誇張成長的千道流，此刻的心情格外複雜。
他站在斗羅殿中央，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獨孤雁手中的那柄三叉戟上。
獨孤雁手中的東西，他自是認識的。
海神三叉戟，傳說中海神的武器。
現如今居然落到了獨孤雁的手中，成了她所用的武器……
那就說明獨孤雁是和他孫女一樣的神明傳承者，且第七考已然度過，了神器的認可。
想到這裡，千道流看向獨孤博的眼神帶著些許的羨慕。
這個後輩運氣倒是極好。
他們千家傳承了這麼久，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了一個千仞雪，有資格繼承天使神位的人。
獨孤博的孫女居然去了一趟海神島，就將在海神島那裡停留了數萬年的傳承給弄到手了。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當初將海神島的資料透露給林默的原因很是簡單：在知曉了海神島的存在之後，林默很難不動心思。
以林默當初的實力和天賦想要快速提升實力的話，唯有海神島可去。
而林默一旦選擇前往，那無論結果如何，對於他們武魂殿、對於他們千家而言都是極大的好事。
千道流最初的想法是：林默去了，那大概率就回不來了。
其中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波塞西一樣，成為波塞西的傳人，在未來繼承海神島大祭司之位。
但與此相對應的，往後餘生再無踏足大陸的資格。
那個時候的林默，充其量就是第二個波塞西。
無法離開海神島，那他就無法對武魂殿造成威脅。
其次便是碰到繼承神位的小概率事件。
這個事情在千道流看來的概率太小了，甚至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神明傳承的要求是極為苛刻的，不只在於天賦，同樣還有運氣，所謂的運氣所指的便是開啟神明傳承所需的傳承之物。
就像六翼天使武魂對於天使九考的作用一樣。
即便天賦再出色，若無六翼天使武魂作為開啟傳承的鑰匙，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天使九考。
海神的傳承亦是如此。
歷數海神留下傳承的一兩萬年時間裡，海神島上的後繼者中未必沒有天賦卓絕者達到過繼承神位的最低要求。
但奈何海神的關鍵傳承信物無人知道在哪，波塞西自己都不知道。
這點當初還是千道流在海神島上了解到的情況。
在無海神傳承信物的情況下，哪怕林默的天賦再出色，也就是和波塞西一樣的頂級八考。
而繼承了大祭司位置後的他們，在擁有了自己的信仰之後，就不可能再接受別人的信仰。
這也是他們選擇捷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未來無法成神。
這也是千道流放心將海神島的有關信息透露給林默的最主要原因，的確是一處不可多歷練之地，在那裡能夠大幅提升實力。
他唯獨沒有告知林默的一點，便是那裡可進不可出，即便能夠順利進入通關全部考核，那也只能餘生守望在海神島上，無法再回歸大陸。
而林默在未來即便接受了波塞西的位置，成為了海神島的大祭司，也會失去成為神明的可能。
無論上述的哪一種情況，都無法再對武魂殿造成任何的威脅，相當於他以一個極小的代價，為武魂殿除掉了未來一個不受控的意外因素。
……
更何況……即便林默真的撞到了繼承神位的極小概率事件，那他千道流對林默也算有一份知遇之恩。
這在千道流看來並非無法接受。
若林默真的能夠僥倖繼承神位的話，那繼承了海神之位的他和自家繼承了天使神位的孫女，就是一對絕配了。
只是眼下這副情況倒是大大超出了千道流的預料。
林默的確是帶著一幫人去海神島了，但超出了他的預料，沒多久就帶人回來了。
而更為關鍵的一點在於，繼承神位的人竟不是林默，而是獨孤雁。
……
林默剛和走神的千道流打完招呼，千仞雪的聲音很快將千道流的思緒喚回。
聽聞林默的感謝，千道流卻是笑著擺了擺手：「無妨，能夠順利從海神島歸來，也是你的機緣。」
只是說到這裡，千道流卻是在猶豫了一下後接著問道：「你們既然順利離開了，那想必都通過了各自的考核吧？
見到波塞西了嗎？」
千道流還是問出了除了上述兩個問題之外，他心中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千道流的聲音裡面甚至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他希望從林默這裡肯定的回答。
林默點了點頭：「在海神島上的確見到了波塞西前輩，也向波塞西前輩轉達了大供奉您對於她的問候……」
說到這裡，林默尷尬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直白表示，波塞西對於千道流的不遠萬里送來的關切並不感冒。
而且相較於單相思的千道流，她更關心唐晨吧。
千道流像是沒有注意到林默的停頓一樣，接著問道：「波塞西她……是如何回復的？」
只是這次還未等林默斟酌用詞，另外一旁的獨孤雁就已搶著回答：「這點，我們就不清楚了，當初在將大供奉您的消息轉告給波塞西前輩時，波塞西前輩並未有太大反應。
只擺出了一副自己已經知道了的表情……不過除此之外，我們這次回來的時候，還接了大祭司前輩的一個委託。」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她委託我們在大陸上找一找唐晨，將她的話轉達給唐晨。
只是從她的語氣中能夠聽出，她貌似是想在死之前再見唐晨前輩一面？」
獨孤雁的語氣分外的不解。
她不明白波塞西當初為何是一副臨終託孤的表情。
更讓獨孤雁感到好還是這三位巔峰斗羅之間的愛恨情仇，她對於這些也格外感興趣。
……
聽到獨孤雁這番話，千道流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寞了起來。
作為同為承受神明餘蔭的人，他自然清楚波塞西為何會是這麼一副表現了。
神位傳承者出現之時，基本上就意味著他們這些大供奉、大祭司的使命迎來了盡頭。
但與之相對應的，他們的生命也將走到盡頭。
神明傳承第九考，需要他們以自身性命獻祭為代價，才能開啟傳承之路。
波塞西等了一百多年，等來的不是唐晨，而是海神傳承者。
她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她想要在死之前再見唐晨一面，這個願望，千道流能夠理解。
因為他自己也面臨著同樣的命運。
千仞雪的神考進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迎來第九考，到那時，他也需要獻祭自己的生命，為孫女開啟最後的傳承之路。
對此，他的心中倒是沒有任何的不滿，心中所剩下的唯有欣慰。
……
千道流垂下眼帘，掩去了自己的情緒。
千仞雪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爺爺的不對勁。
從這番交談中也能夠判斷，自己爺爺和林默口中的這位所謂的海神島大祭司之間應當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只是千仞雪萬分確定，自己那不知名的奶奶絕對不是林默口中的波塞西。
千道流的伴侶早已死去多年。
她只當爺爺的落寞是因為同時代強者又將逝去的原因，並沒有去往那方面想。
她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千道流的胳膊，輕聲喚道：「爺爺。」
千道流回過神來，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
很快千道流重新打起了精神，目光再度回到了獨孤雁手上的海神三叉戟上，不由喃道：
「小丫頭你倒是好運氣，居然還真取海神留下來的傳承。」
「看來我這個斗羅殿主當是格外幸運。
不僅有幸為史上最年輕的封號斗羅舉行加冕儀式，看樣子在後面還有機會為未來的海神也舉行加冕儀式。
不枉我在世上走這麼一遭了。」
這就是為何千道流即便知曉獨孤雁已取神傳承，卻始終沒有動手的原因。
一來是因為自家孫女的選擇，二來便是因為獨孤雁作為海神傳承者的身份了。
雖說千仞雪和獨孤雁都是神明傳承者，可雙方的情況卻是大不相同。
天使之神早就不在神界了，但海神可是還在的。
他們背後沒人了，獨孤雁的背後可是還有人的。
在這種情況下，對神明傳承者貿然出手的風險極大。
更何況在波塞西那一副不願的情況下，獨孤雁還能順利取神考核，並且通關前七考，且一行人順利離開了海神島。
那說明要不獨孤雁的實力在波塞西之上，要不就是林默的實力在波塞西之上。
而千道流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這也讓他對於自家孫女那荒唐的計劃，心中難了幾分的支持。
有如此實力的林默，還未突破到封號斗羅就擁有了九十九級巔峰斗羅實力，未來斷不可能被困在一方小小的斗羅大陸之上。
他的未來必然也是和自家孫女一樣的神明。
而且林默這次雖錯過了海神傳承，但是大陸上神明所留下來的傳承可不止一處。
以林默所表現出來的天賦，找到其他的神明傳承，認可，繼承神位並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最為重要的一點：未來他必將離去，他註定無法陪著千仞雪走到最後。
林默在他看來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夫婿人選，天賦足夠出色的同時，小雪也喜歡他，兩人在未來能夠相伴走到最後，就足夠了。
至於妻子的數量多了點，這點在千道流看來倒是小事了，畢竟他自己都沒能做到忠於一人。
……
面對千道流的話，獨孤雁的臉上並未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千道流認識大祭司波塞西，並且與她的關係較為熟絡，說明他對海神島也是有所了解的。
而從他先前的反應中也能夠看出，他明顯是認出了自己手上的海神三叉戟。
既如此，他能判斷出自己的身份，那就不足為。
獨孤雁微微頷首，朝千道流行了一禮，沒有說話。
……
小插曲過後，千道流為葉泠泠主持了她的加冕儀式。
他站在斗羅殿中央，手中托著一件紅色禮服，神色莊重。
禮服是封號斗羅的象徵，紅色的衣料上繡著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葉泠泠，九心海棠傳人，今日突破九十級，獲封海棠斗羅。」
千道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將禮服遞到葉泠泠面前：「望你日後恪守本心，懸壺濟世。」
葉泠泠雙手接過禮服，微微躬身：「多謝大供奉。」
儀式並不冗長，卻足夠莊重。
她獲屬於自己的封號，海棠斗羅。
從今天開始，她也能夠被人尊稱為一聲冕下了。
從千道流手上接過那身代表著封號斗羅身份的紅衣之後，在葉泠泠期待的目光中，林默親手為她穿上。
林默從托盤中拿起那件紅色長袍將其展開，然後輕輕地披在葉泠泠的肩上。
長袍的做工很是精緻，其高檔的衣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將葉泠泠的肌膚襯托加白皙。
林默的動作很輕，就像是在完成一件極神聖的事情一樣，幫葉泠泠將長袍披好後，林默並未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指尖在葉泠泠的肩頭停留了片刻，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夠感受到葉泠泠肌膚的溫度。
很快林默繞到葉泠泠的身前，低頭幫她系好腰間的帶子，金色的帶子在紅袍上顯外醒目。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默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笑意。
像是猜透了葉泠泠心中所想的一樣，林默朝她微微躬了躬身：「見過海棠冕下。」
林默的聲音里雖有調侃，但更多的卻還是難溫柔。
被林默完全猜透心思的少女不由了臉，撲進林默懷裡，一雙粉拳在林默的胸膛上不住地敲打。
「你……你故意的。」葉泠泠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羞惱。
林默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腕，沒有躲開。
這場情侶間的小親密也被在場的其他人看在眼中。
周圍這些上了年紀的長輩，頓時都露出了一副會心之笑。
獨孤博捋著鬍鬚，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欣慰，他看著林默和葉泠泠，又看了看自家孫女獨孤雁，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葉臨淵雙手背在身後，眼中滿是驕傲。
他的孫女成了封號斗羅，還是史上最年輕的封號斗羅，這份榮耀，足以讓他驕傲一輩子。
唯有在這時，林默在他眼中才像是小輩，也才像一個真正的年輕人。
而非像以往那樣故作成熟，讓他們都有些不適應。
……
另一邊的千仞雪眼底則閃過一抹深深的羨慕之色。
她的羨慕很是簡單，羨慕林默和葉泠泠她們之間這種親密相處的模式。
她自幼便被派往天斗帝國潛伏，早在潛伏開始的那一刻，她就已然失去了這種可能。
看著兩人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千仞雪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羨慕？還是嫉妒？亦或是渴望呢？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如果說先前的她只是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執行早已準備好的計劃，那麼現在就是真正準備動手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看向林默，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
很快，在林默一行人準備離去的時候，千道流終是下定了決心，準備配合自家孫女那極為荒唐的計劃。
他看向林默離去的身影，開口挽留：「林默，留步。」
林默愣在了原地。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千道流，眼中帶著疑惑。
只是還沒等林默開口詢問緣由，千道流就已然向他拋來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天使秘辛，我這裡有有關天使之神的絕密情報。」
千道流的聲音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聽到這裡，林默頓時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