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自我認知
第495章 自我認知
鋼鐵之手黑石要塞，費魯斯輕旋捲軸，銀灰色的金屬手指傳來皮質捲軸特有的溫潤。
兄弟已經從指揮廳離去，留下私章封印，卷外銘刻靈能符咒的捲軸。
他現在很猶豫，壓制內心的好奇，遲疑是否應該打開捲軸，探究其中撰寫的絕密內容。
「你可以觀看。」
兄弟離開前已肯定了他的權限，允許他合法閱讀。
皮質捲軸已在手心，只需揭開封印，便能窺見絲蟲戰爭中杜姆堅持滅絕行動的真相——
然而指尖傳來的卻是一股燒蝕般的灼熱。
求知慾在渴求窺探秘密，危機直覺卻發出警告一這絕非秘密，反而是一條無底深淵。
費魯斯這鋼鐵之人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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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習慣用理性思考，用數字精準地計算每一寸戰場得失，以邏輯丈量戰場的尺度，亦推演宇宙的深廣。
捲軸在銀灰色手指間轉動，費魯斯輕輕一拋，將它放在懸空王座前。
最終，他沒有選擇揭露太多，接觸宇宙的黑暗秘密。
絲蟲戰爭中摧毀五百顆主要世界，費魯斯沒有憐憫異形種族毀滅。
但滅絕行動不明不白，在他心中是一個芥蒂。
他想要一個「說法」，實則是提醒兄弟：在並肩作戰的絲蟲戰爭中，始終對自己有所隱瞞。
現在，杜姆將答案交出來，放在自己和帝皇面前，說明滅絕行動完全合理。
既然合法合理，費魯斯便不想去過多探查。
在他認知中，帝國有太多糊裡糊塗的爛帳，各種理由混在一起，共同構成一台粗獷的戰爭機器。
無數答案藏在深淵裡，就不要打攪水面的平靜。
費魯斯自認為不是「法官」或「判官」。
他是帝皇手中的鐵錘，狠狠砸向敵人，過多關注其他事項，只會讓鐵錘的義無反顧出現裂痕，被鏽跡逐漸腐化，變得遲疑無力。
而且他始終相信：如果有一天，帝皇需要自己面對其他敵人，屆時所有現在疑惑的問題，會得到答案。
放下求知慾，費魯斯走到維生石棺前褪下長袍，張開雙臂讓軍團戰士整備。
他重新走入石棺，從高處縱覽全局。
時間如水般流走，一道光輝從天而降，指揮廳內軍團戰士紛紛朝金色身影跪下。
捲軸憑空浮起，火漆封印熔化滴落，隱秘內容在帝皇面前徐徐展開。
至上尊主、半神、成神之途，黑暗秘密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
帝皇閉目沉思，皮質捲軸化作金色粒子消失。
等人類之主睜開眼，指尖點出一道金光，射入王座下的維生石棺內。
【向泰拉發送星語】
【抽調合法靈能者協助帝皇】
【抽調寂靜姐妹會】
【傳帝皇命令：允許暗黑天使軍團使用非常規武力】
費魯斯放棄對秘密探究，沒有執著於過去，沉入維生石棺繼續協調戰場，向各作戰軍團傳遞指令。
J—11星系，努爾艦隊和毀滅戰士駐紮第五行星，從側翼直接威脅第六行星的冉丹世界。
第五行星是戰場最內側，圍繞脈衝星旋轉的速度極快，也是距離脈衝星最近、能夠進行軍事駐紮的行星。
第四行星以內，每時每刻面臨電磁脈衝沖刷，機械設備容易損壞，護盾能量也會極速消耗。
從第五行星向外圍第九行星，五顆有效世界，人類帝國與冉丹帝國，瘋狂地建設著己方屬地。
杜姆透過穿梭機透明艙底俯瞰，死寂世界如今燈火通明，建設正熱火朝天地進行。
努爾依託大陸架，建設起連綿的大陸級防禦要塞，扼守整個東半球。
山脈被機器推平，峽谷夯實成地基，無數工業設施和防禦基地拔地而起。
西半球，則由冉丹控制，同樣在建設一座宏偉基地。
雙方最近距離防線，護盾幾乎抵在一起，凡人軍隊彼此相望，幾乎能看清楚對方面容高度持續下降，視野輪廓消失，鋼鐵要塞填滿整個視野。
穿梭機舷窗外格外繁忙，超大型貨運飛船不斷升降，從高軌道向地面運送物資和兵力。
杜姆披上王族披風，走出穿梭機時，廣闊停機坪已經有人在等待。
飛船引擎吹起層層氣浪，李唐身後披風獵獵作響，身子站得筆直，迎接基因原體到來。
「原體在上！」
迎接人員單膝跪下，向基因原體送上敬意。
杜姆大步向前，偶爾向左右望去，入眼是一望無際的鋼鐵叢林。
「邊走邊說。」他彎腰扶起李唐，示意基因子嗣引路。
李唐走向原體身側，快速匯報工作：「根據費魯斯大人戰術指導，我們沒有驅逐冉丹艦隊，讓異形降落在地表，修建要塞與我方互相對峙。」
「努爾十億輔助軍全部部署，百億自動機兵隨時可以參戰。」
「自動機械深入地下，建立工廠提煉本土資源。即使軌道遭遇封鎖，我們仍有充足的戰略資源作後盾。」
杜姆聽著不斷點頭，費魯斯的戰術思想沒有問題。
紮根於亞空間航道要點，讓冉丹部隊進來，雙方在行星進行地面戰，用會戰打出優勢！
他向李唐下指令：「向指揮中心求援，讓總指揮為我們提供十億帝國輔助軍。」
在杜姆心中，已經通過種種規劃，預見了未來戰爭演化場無比慘烈的消耗戰。
人類與冉丹現在擺開架勢，就像兩個生死仇敵相遇，用拳拳到肉的「純爺們」方式，憑硬實力打出一個勝負。
會戰，是走向勝利的必要手段。
而兩個龐然大物的會戰，動輒數十年，直到另一方堅持不住，出現不可避免的失敗。
這種戰役看上去很愚蠢，但確實是最高效的手段。
雙方迫切地征服對方，自然會形成戰爭默契。
如果雙方放棄會戰，以衝鋒姿態，不管不顧沖向對方疆域，戰爭將永遠沒有盡頭。
兩個帝國在無數破壞和圍剿中，不斷地消耗資源和力量，最終雙雙走向衰落。
唯有會戰，才能奠定乾坤！
發動超大規模的啟示錄級全面戰爭，消滅敵人主力部隊，用最簡單的戰爭方式，決定種族生死存亡。
刀對刀、劍對劍。用絕對實力打碎敵人，畢功於一役！
「明白。」李唐抬手，在戰術終端中記下原體命令。
戰爭全面開打之前，讓指揮部提供輔助軍並不難，現在僅是J—11星系內，有超過千億帝國輔助軍存在。
而且在星空之外，還有輔助軍不斷趕來。
根據戰爭議會預測，與冉丹的全面戰爭中，會消耗萬億級別凡人輔助軍。
根據莫里巴斯·索拉斯提供的情報：能參與戰爭的冉丹帝國奴隸僕從，數量最少有百萬億！
雖然因為艦隊運力等原因，最終參戰者有十萬億，仍是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
它們會像湧來的海潮，淹沒人類帝國陣地！
面對此等規模地面部隊，帝國必須用會戰，將它們吸引在外圍防線。
如果冉丹奴隸僕從進入帝國內，會像病毒一般迅速擴散，那將是一場浩劫。
邊走邊說，一行人很快來到地面指揮室。
杜姆揮手讓指揮室人員起身，走到全息沙盤前，翻閱防禦要塞信息，檢查是否有漏洞存在。
大陸級戰爭要塞，全部由模塊化建設，力場構架打入地下一千公里，要塞與大陸緊密相連。
要塞按照太空級封閉建造，配備行星級多重護盾保護和分散式等離子引擎。
一條條信息掠過眼底，杜姆不時點頭。
戰鬥要塞防禦立體而堅固，即使冉丹狗急跳牆，從星球另一端引爆行星，要塞也能在世界破碎時倖存下來。
杜姆雙手扶著指揮台，頷首對李唐誇讚道：「你做得很好。」
李唐對每一種可能情況，全部做出了預測和應對。
他甚至建造了地下農場，為凡人士兵們提供新鮮蔬菜和肉類，在漫長戰爭中保持士氣。
凡人不同於星際戰士，持續鏖戰中，熱氣騰騰的飯菜，足以驅散大部分負面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