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神隕之後
第566章 神隕之後
半神死了。
祂的哀嚎響徹亞空間，祂死亡前，依然用惡毒語言詛咒混沌諸神。
「暢快！暢快！暢快啊！」
血神領域深處，恐虐坐在顱骨王座，捶胸頓足地發出嗜血咆哮。
恐虐為戰鬥歡呼，為流血狂熱。
目睹半神之死，值得血神回味很久，直到時間的盡頭。
「幹得好！」
虛空龍手舞足蹈，發出舒服的呻吟，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華：「親眼目睹亞空間半神死亡，真是爽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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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暢快，比殺死我的兄弟更加值得銘記。」
杜姆無法理解扭曲的內心，持劍站立，面容沒有一絲鬆懈，死死盯著至上尊主屍骸。
祂的生機還未斷絕，大腦漿體抽搐，發聲器官仍在震動，艱難地用斷續語言詛咒諸神：「今日————吾————死，未————來，爾等亦————死！！」
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至上尊主眼球脫落，懸浮半空看了一眼杜姆。
轟隆隆—
亞空間，某種存在崩碎了，引發劇烈震動。
半神之死，從來不會悄無聲息。
更何況至上尊主，是一位攜帶完整權柄、有資格登上混沌八芒星的存在。
靈魂之海在嗚咽，為孕育的神只隕落而哭泣。
血雨從天而降，滴落在亞空間居民身上，悲傷之意蔓延到神明亦不可窺探的盡頭。
原住民、惡魔中，開智者有所感應，向神隕落的方向下跪；無智者憑本能行動，感應到有重要存在消失，同樣沉默跪下。
亞空間生命體，對神只表達尊敬。
現實宇宙，與亞空間較深的種族，也感應到了巨大變化，內心無法抑制地湧起悲傷。
但片刻之後，哀思消散，湧現出的貪婪蓋過了所有情緒。
亞空間生物無比清楚，一位執掌權能的神只隕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機遇。
悲傷很快消散——貪婪，才是亞空間的底色。
原住民踏著亞空間潮汐而來，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舔著森白牙齒，想分到神隕遺澤。
四神摩拳擦掌，準備搶奪無形扭曲的權柄。
起源於現實的神戰結束了。但是亞空間中，又掀起另一場風暴。
決鬥台上，當生命氣息完全消失，緩緩出現一股莫名波動。
它神秘而悠遠，散發出遠古氣息，仿佛宇宙創生之初便已經存在。
無形之物從至上尊主屍體浮起，吞噬光暗，蠕動著試探邊界。所過之處，物理法則不存，亞空間扭曲成旋渦。
出現了，混沌諸神也無法忽視之物—神明權柄！
權柄是完整的，如果沒有意外，它將回歸亞空間，重新孕育一個意志，再次走上登神路途。
但是，諸神環伺之下，權柄沒有重新隱匿進亞空間的可能。
它隱藏時，諸神自然無法探測到。現在，權柄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無回歸的可能。
對於混沌而言，另一神只的權柄，是自身威能的補全與擴張，權柄觸手可以掙脫規則，延伸到其它領域。
權柄的重要性，也絕非凡世靈魂可以比擬。
祂們可以放棄億兆靈魂，但決不允許，權柄從眼前溜走。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看熱鬧的四神魔軍，立刻整肅軍陣，防備其他惡魔大軍。
恐虐提起血色大劍，奸奇手指點撥陰謀，色孽從香床坐起，納垢握緊坩堝湯匙。
半神之戰結束，真神之戰山雨欲來。
亞空間中肅殺一片，雜魔身軀顫抖，諸神威壓讓一切禁聲。
就在這時，一頭不太聰明的嗜血狂魔，茫然地扣扣惡魔特角，不知道發生什麼。
茫然如瘟疫蔓延，瞬間席捲四神魔軍。
群魔茫然相顧，對眼前事物有些不知所措。
就連亞空間，為爭奪隕落神只權柄而來的原住民，也停下了腳步。
它們眼眸中閃爍莫名光輝，透露出清澈的愚蠢—不知自己為何而來。
裁決劍權柄發動了。
弒神惡魔抹殺半神，將至上尊主從概念中抹去，引發了可怕的認知災難。
我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離開巢穴？
低階惡魔思來想去得不到答案，左右環顧後仍無結果，訕訕踏上歸巢路途。
四神魔軍同樣迷茫，它們知道自己在觀戰，具體發生了什麼，已經從靈魂中徹底遺忘。
關於「至上尊主」這個名字的一切，正在從現實和亞空間變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現實宇宙，冉丹種族徹底陷入混亂，種族的記憶消失。
索拉斯無法指揮軍隊，它的權力沒有來處，冉丹不會接受異族指揮。
文字記錄、雕刻、畫像，至上尊主的名字和形象，如同紙上文字，被橡皮擦完美抹去。
兩個位面，只有少數強大半神，知曉具體發生了什麼。
裁決劍本身具有半神位格，處於絕對高位，對下級生靈而言，是無法拒絕的強權。
而「弒神」概念，將這份徹底抹除的影響，延伸到四神身上。
強大如四神，也有了瞬間的愣神。
決鬥台上，杜姆手疾眼快，趁著諸神呆愣的瞬間，揮舞裁決劍斬下！
刺拉拉~~
如同灼熱劍刃斬進寒水，牙酸撕裂聲響起，邪惡威能蒸發成黑色霧氣。
裁決劍刃斬裂了完整權柄，將它一分為二！
源自至高天的怒罵還未傳來前，杜姆一手攥住半邊權柄，劍刃划過虛空，在現實斬出一條亞空間裂隙。
抬腳猛踹，另一半權柄直直落入亞空間。
他耳邊響起諸神怒罵，輕盈一跳，遠離亞空間裂縫。
星空下，四神魔軍驟然消失，隨它們的主子離開。
神戰在亞空間爆發，打得現實空間時空扭曲，無數大惡魔為此隕落。
杜姆料定了諸神不會來追趕自己。
將威能延伸到現實，從他手裡搶走一半權柄，難度遠比在亞空間爭奪大。
說到底，戰爭是諸神分贓的手段。
群魔遠去，諸神離開。現實宇宙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帝皇金色屏障消散，世界引擎重新落入人類大軍視野。
「冉丹領袖被戰士之王斬殺。」
聲音順著金色光輝，蔓延到整座星系，雖然帶著無法抑制的疲憊，勝利的喜悅卻更加強烈。
帝皇沒有提及「至上尊主」，他已經被遺忘，用一個代號稱呼隕落半神。
「人類萬歲！」
「人類萬歲！」
「人類萬歲！」
人們從世界地表，從戰艦甲板，從陣線戰壕發出激烈高呼，眼含熱淚不敢置信。
人類與冉丹的鏖戰，有些老兵從青年打到中年，從未想像過活到戰爭結束，迎來勝利的那天。
戰士們歡呼雀躍，除了局部戰鬥，人類獲得了會戰勝利。
世界引擎決鬥場，杜姆目光從亞空間收回。
激烈戰鬥之後，權柄在哀嚎中被四神扯成四份，完成了利益分配。
躲藏在暗處的半神，拾取了權柄殘片。
抖落的碎屑，被亞空間原住民爭相吞噬，沒有任何一絲浪費。
一場神隕盛宴，頗契合古代「一鯨落，萬物生」的哲理。
杜姆消滅人類之敵，諸神獲得其他權柄，各自奔向美好未來。
至於至上尊主，無人會銘記一個失敗者。
祂的死亡詛咒雖然惡毒，諸神卻從未放在心上：一個失敗者，生前無法挑戰諸神，死後的詛咒又有何懼？
「帶上它。」杜姆命令子嗣，帶上遍體鱗傷的明智者。
它現在滿眼茫然，記憶被切割成無關聯的碎屑，內心有無限悲傷，又不知悲從何來。
幾名戰士架住冉丹尊主，跟上基因之父腳步，撤離世界引擎。
撤退道路沒有任何阻擋，至上尊主概念消失，人工智慧失去最高指令者，進入邏輯紊亂狀態。
杜姆在軍團包圍圈內，左手死死攥住神祇權柄和冉丹神器，右手緊握裁決劍，警惕心提到最高。
四神的目光若有若無，從亞空間穿透現實，貪婪欲望毫不掩飾。
權柄需要移交給帝皇，先行封印，之後再進行其他安排。
為了安全，杜姆沒有進行傳送，生怕四神趁著傳送間隙，撕裂帷幕前來搶奪權柄。
現實是最大的安全籠。
（兄弟們，冉丹結束了。給索拉斯安排個經典斷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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