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埋葬於遺忘
第567章 埋葬於遺忘
「你要怎麼處理它？」
黑石要塞上，杜姆將神之權柄舉高，詢問端坐黑石王座的帝皇。
帝皇沉默端坐，威嚴自顯。他身著真一鎧甲，光輝流轉，八米的身高在朦朧光暈中若隱若現他垂下眼眸，凝視著那團蠕動的無形之物，思索該如何回答問題。
杜姆把手中權柄攥得很緊，沒有一個合理答案，他不會交出隕落神只的權柄。
「封印。」
隨著一聲低沉回答，恢宏餘音在殿中激盪開來，解釋為何要施加封印：「神祇權柄來自亞空間的黑暗意志，它始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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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沒有回歸原始狀態，黑暗神權就無法被消滅。你可以打碎它，從概念上將它磨滅，卻無法阻止其轉化形態，用另類方式重新歸來。」
「黑暗不散，權柄永存。」
帝皇聲音中有萬般無奈，亞空間孕育出神之權柄，亞空間不滅，神權也無法被完全消滅。
即使是杜姆，他能弒殺神明、徹底抹除某種神明權柄，也只是單方面的暫時壓制。
因為亞空間存在，權柄重回靈魂之海，誕生出新的黑暗。
被污穢占據的靈魂之海，才是黑暗之源，神明不過是其中某種特質的單一具象。
殺了一位神只，還有無數神只。
「與其抹除它，讓未知黑暗占據空懸的神權寶座，不如封印，牢牢掌控在人類監視下。」
杜姆聽完帝皇解釋，沒有說話，雙眸直視金光下帝皇真容。
黑髮鋪散，展現的威嚴里，帶有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和至上尊主在亞空間戰鬥，維持星炬運行，還要維持前線和泰拉的快速通訊。
黝黑肌膚沾染了疲憊，隱隱透出蒼白。
「封印？」杜姆不贊成地搖頭，認為這不是妥善的處理方法：「人類善於遺忘危險。」
「經過漫長時間，封印的危險會被輕視，嚴陣以待的決心會鬆懈。經歷過黑暗錘鍊的警覺之心，無法隨責任一同傳承，讓後來者相信我們今天面對著什麼。
2
杜姆直截了當，對後來者表達了不信任。
沒有經歷過恐怖，自然無法了解安寧來之不易。
神之權柄充滿誘惑，而人類的貪心沒有上限，或許在某一天，有人妄圖以螻蟻之身掌握神明權柄。
「那你想怎麼樣？」帝皇俯視弒神戰士，想得到一個建議。
提出了議題，自然要有決絕方案。
「人類的生命相較神祇，短暫如流星，轉瞬即逝。」
杜姆轉身，看向黑石金字塔之外，那裡星空正在璀璨：「所以人類善於遺忘，用遺忘埋葬神權最合適。」
他舉起手中權柄，對帝皇說道：「將它多次切割，施加永恆封印，分散拋向宇宙深處。」
「無垠虛空，神權永遠無法重新聚合，直到消亡之日。」
帝皇看著無形扭曲思索許久，最終重重點頭：「可以。」
「遺忘，對於神之權柄而言，確實是最好處理方式。」
人類之主經歷整個人類歷史，對人性了解極度深刻，深知遺忘是種極佳手段。
野心家無法從遺忘的過去，尋找到權柄所在。宇宙浩渺無邊，也可以斷絕所有尋覓之心。
黑石王座投下金光，禁無形扭曲。
權柄似乎感應到什麼，浮動之軀不安翻卷，似乎有意識地掙脫桎梏。
可惜，半個神之權柄，新誕生的朦朧意志無法理解，它在面對什麼，更沒有能力抵抗。
杜姆點亮裁決劍，鋒芒直指神之權柄，對帝皇詢問道：「需要切割成多少份？」
「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封印穩定。」帝皇思索了三秒鐘，手指清點王座扶手：」
百份。」
「能維持權柄穩定性，不至於重歸亞空間。利益足夠小，混沌諸神也懶得去尋找它。
「」
「好！」杜姆沒有遲疑，裁決劍毫不猶豫斬向無形之物。
刺啦~~~
好像是布匹撕裂的聲音，劍刃撕扯神之權柄，將它再次切割。
無形扭曲在金光中顫抖，好像在痛苦尖叫。
裁決劍弒神權柄，切割關於神明的一切，無法阻擋地切碎了它。
一秒之內斬出數十劍，將神之權柄均勻分割。
氣勢一降再降，權柄概念從完整到碎片，威能完全被打碎。
帝皇施展浩瀚靈能，將權柄包裹在金色氣泡內，從黑石要塞抓取一塊巨大黑石，切割成上千枚黑石盒子。
權柄投入其中，黑石盒子封閉。
金色靈能湧入黑石，滲透進入每個原子，雕刻帝皇本人的封印術法。
五百個黑石盒子懸浮在帝皇周邊，黑墨色逐漸侵染成金色。
「這個過程需要很久。」
帝皇閉上了眼眸，意識緩緩沉入封印術法：「第一層封印，確保禁錮神權。」
「等完成靈能封印，我會再次套上一層黑石外殼，扭轉極性，隔絕靈能手段探測。」
「五百枚封印盒子，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全部拋向銀河外圍，投入河外深淵。諸神或其他種族，甚至是人類，永遠不可能找到它們。」
「就算是我本人，也無法得知封印盒子的去向。」
一邊說著，帝皇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愈發覺得杜姆的方法實在太妙。
即便是他本人，黑石外殼隔絕靈能，最終也會丟失靈能感應，不知封印盒子去往哪裡。
執行拋灑任務的寂靜修女終將壽終正寢，而她們守護的秘密將與遺忘騎士一同永眠。
最後，遺忘會代替看守者，永恆關押神祇權柄。
妙啊！！
帝皇心中升起一萬個計劃，想清空皇宮監獄，分散囚犯的同時，分散泰拉承擔的風險。
就像把捆綁在一起的核彈，拆散成一個個小炸彈，就算未來暴雷，人類也有能力去壓制。
杜姆看了一眼台上，對帝皇的微笑莫名其妙。
他轉身離開黑石大殿——J—11星系，還有最後一場戰鬥。
六號行星的戰爭，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或許不能稱之為戰爭。
自從至上尊主概念被抹除，冉丹頓時大亂，指揮鏈完全脫離索拉斯掌控。
沒有高級智慧統一調度，再丹戰帥如何能抵擋軍團和原體。
戰場呈現一邊倒屠殺，面對星際戰士軍團猛攻，再丹精英不知為何而戰。
至上尊主消失，植入冉丹種族的精神污染和控制，也隨著時間而減弱。
奴隸大軍脫離了控制。雖然數代或數十代的奴役讓奴隸仍然忠於冉丹，但忠誠之下，是丟失的無畏。
它們在遲疑，失去了精神控制，無法面對人類給予的恐懼。
隨著火蜥蜴和鋼鐵之手馳援，極限戰士還有帝國之拳空投艙降下，六號行星表面，有六支星際戰士軍團在活躍。
機械教也集中力量，投送五十個泰坦軍團，海量護教軍加入圍攻。
凡人軍團的裝甲集群緩慢橫推，化身不可阻擋的浪潮，以碾壓姿態衝垮異形防線。
有上百個騎士家族參戰，千台騎士機甲馳騁戰場，用鋼鐵之軀，驅逐小型生物泰坦。
其他星球地面戰結束，帝國向六號行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軍事力量。
放在平常，如此多戰鬥單位共處一顆星球，幾乎不可能。
地面指揮從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一個陣地攻堅，有數支戰鬥單位同時調配，作戰方案靈活多變。
前方有星際戰士衝鋒在前，泰坦林立；中段有裝甲集群和凡人輔助軍；後方是重火力支援，推動戰線不斷前進。
隨著艦隊戰鬥逐漸落幕，還有更多軍團空降，基因原體蒞臨戰場。
星球另一邊，宇宙孤島懸停近地軌道，百萬級部隊空投一波接一波。
地表是看不到盡頭的自動機械，邁著機械腿，轉動履帶前進。
超級航母從低軌道釋放無人戰機群，配合地面部隊，數據鏈路共享，用超乎想像的速度，清掃冉丹要塞。
機械部隊沒有生死概念，數據指令中，以消滅敵人為第一準則。
魯斯的狼崽子們氣喘吁吁，勉強追著智械軍團的進攻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