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吃老子的飯,砸老子的鍋?


  魏武教訓完氣焰囂張的藍鳳凰,又去草原收割了一波牛羊,安排任盈盈接收完物資後,這才回到了秦時。

  

  身旁依舊是沉沉睡去的梅三娘。

  魏武起身沐浴,濕透的頭髮隨意披灑在肩上,由古銅逐漸變得白皙的肌膚下,是流線型般健壯的肌肉。

  幾名侍女紅著臉為他擦拭身子,還有一個膽大的想挑釁禁果,卻被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接過活計,「還是我來吧。」

  聲音柔而不媚,正是魏纖纖。

  魏武掀起眼皮,瞧著她為自己一寸寸擦拭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這次想要什麼?」

  魏纖纖的手頓了頓,細長的睫毛難掩眼中的失落,狀若無事的繼續努力,姿態嫻靜,動作曼雅,「就不能是我想為公子做些什麼?」

  「魏家莊的人跟我說了,有人想藉機對他們發難,是公子派去的人護住了他們。」

  魏王雖然已經承諾讓魏武做太子,但又不是玄武門開片,儀式沒必要搞得那麼倉促,所以魏武對外還是司空。

  但對魏纖纖而言,依舊是公子。

  魏武鼻腔擠出個「哼」,閉上眼靠到一名侍女的懷裡,腦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說道:

  「你想多了。我先前說了,魏庸的罪只及個人,這幫傢伙想對魏家莊動手,分明是想打我的臉。」

  魏纖纖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為魏武沐浴。

  等到兩人從淨室出來時,魏纖纖已經被魏武打橫抱在懷裡,放到了床榻上。

  魏武還順手在梅三娘側過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沒個睡相!」

  梅三娘睡得昏昏沉沉,懶得和魏武計較,哼唧著將魏纖纖當成了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深沉。

  魏武用真氣將頭髮烘乾,身上騰起熱霧,一下子變得乾乾爽爽。

  正準備去看玄翦的屬下時,下人來報,司農和典慶來了。

  「典慶?」

  魏武眉頭緊皺,「他不在前線統率魏武卒,回來做什麼?」

  典慶是魏武手下唯一拿得出來的軍事人才,剛組建的四千八百魏武卒(八百老兵、四千新兵)自然是由他統帥,在前線和秦軍對峙。

  還有司農,主管農業和財政……

  等等!

  魏武眼中閃過一抹陰霾,黑著臉走到大堂,便見到典慶侷促地坐在椅子裡——他特地命人打造出來的,司農則是捏著鬍鬚,面上滿是為難。

  他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刺眼的目光扎在坐立難安的典慶身上,又落在司農面上,「說說看,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

  典慶率先起身行了個軍禮,「稟司空,前線大軍和武卒與秦軍對峙,但秦軍已經增兵,約有二十萬人。」

  「魏國的兵力也不差吧?」魏武眼眸眯起,銳利的視線像是刀子一樣割在典型的皮膚上,「而且你作為前線主官,突然跑回來,難不成又被人家推到了大梁城外?」

  簡直是笑話!

  按照行軍的速度,除非魏武接到的是假戰報,否則典慶現在應該在前線,即便是想回來,這個時間也趕不回來。

  除非他在半路上就開始往回趕。

  典慶越發窘迫,捏了捏指骨,這才忐忑道:「信陵君和門主接手了大軍,命我回來守護司空。」

  「信陵君?」

  魏武面上冷的沒有一絲笑意,聲音里滿是嘲弄:「他不在他的趙國待著,怎麼就跑回了魏國?」

  「這次他應該沒功夫盜兵符吧,就用了一句話,就把你兵權奪了?」

  嘭!

  魏武的身影快到模糊,重重一腳踹在典慶的腹部,像踢皮球一樣將人踹翻了出去。

  「那我要你這個廢物點心有什麼用!!」

  典慶的銅皮鐵骨在地上磨出一道長長的溝壑,直接撞入了院中假山,驚得四周護衛冒出,在看到狼狽的、嘴角溢血的典慶後,有人驚慌道:「保護司空!」

  他們還以為是有刺客強到將典慶打傷,欲要對魏武不利。

  「退下吧。」

  魏武沒把火氣撒在這些人身上,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司農的身上,皮笑肉不笑道:

  「大司農算是稀客,這次來孤府上,倒是難得,不會是來給孤出難題的吧?」

  司農見他連典慶都一言不合就動手,面上越發為難,但還是站起身拱手道:「大將軍明鑑,國庫里錢糧凋敝,前線軍卒如今吃的都是魏武卒的糧,只能撐一個月。

  信陵君手書大梁,希望能調糧去前線。」

  魏武:「……」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笑得出聲。

  「他奪了我的兵,還要我給他糧草?」

  魏武單手叉腰,重重吐氣,「那幫傢伙也是,一問全忠誠,轉頭就忘了誰給他們肉吃,巴巴的跟著信陵君走了?」

  「養條狗都知道沖主人搖尾巴!」

  司農面上越發難堪,「大將軍,這話有些過了吧?將士們皆是為國拼命,不是誰的私軍!

  我嘗聞古之君子……」

  魏武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他媽就別吃老子的糧!」

  「吃老子的飯,砸老子的鍋,你還有什麼臉面跟老子談什麼君子小人、天下蒼生?」

  「滾!」

  魏武不在乎前線勝負。

  憑他現在的武力,就算沒有魏國司空、大將軍的身份,依舊能活得逍遙自在。

  之所以要養魏武卒,無非是閒暇之餘想玩一玩爭霸天下的戲碼。

  但有人都給他連鍋端了,那他還耍個蛋!

  典慶面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腳還沒沾地,便覺得面上被刀子般的目光颳得生疼。

  「呦,典將軍來了,你還知道是誰讓你當主將領兵,誰讓你訓練魏武卒的嗎?」

  典慶沉默跪地。

  魏武將司農甩到一旁,上前一腳將人踹翻,正準備喝罵時,一股逼人的殺氣從府外冒起。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踹門聲炸響。

  諸多護衛喊殺聲隨後響起。

  緊接著便是慘叫聲。

  典慶剛爬起身子,就看到一沉默寡言的男人手持一黑一白雙劍,殺穿了護衛,來到院中。

  黑白玄翦!

  「啪啪……」

  魏武拍著手,偏頭看向典慶:

  「還行,明知不敵,仍舊死戰,這些護衛倒是忠心耿耿,沒在這時候拋棄我這個主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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