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江湖暗涌,糾結的沈浪
李園一派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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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歡:?
江湖上卻是暗流涌動。
……
少林寺外,三日之前便支起一處攤子,擺起一張尺長木桌,其上蓋著塊黃布,布中間繡著玄機八卦圖,左側寫「欲知江湖事」,右側書「平湖百曉生」。
百曉生羽扇綸巾,不時捋動頷下三縷柳須,羽扇於胸前輕搖,一派智計過人、虛懷若谷的文人氣象。
但見他廣袖一抖,放下手中摺扇便要從袖下取出最新一期的兵器譜。
只是不等那兵器譜拿出來,便見一身著白衣、做小廝打扮的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匆匆走到百曉生身旁,耳語了兩三句。
啪!
百曉生手中最新的兵器譜摔在地上,面露錯愕,「此言當真?」
那小廝拍著胸脯連連保證,「若我說的話有假,您老只管割了我的舌頭下酒去!」
「去去去,要你的舌頭作甚。」
百曉生心情略有煩躁,但還是取出二兩碎銀丟給小廝,隨後彎腰撿起兵器譜,將其拍在桌子上,說過定場詩後,語速不緊不慢的說起兵器譜上的排名。
「這月新修版兵器譜,第一位,滄浪劍沈浪沈大俠,滄浪劍法聞名江湖,想必大家並無異議。」
「第二位天機棒孫白髮,天機難覓,棒殺群雄!」
百曉生話音剛落,圍在下面的江湖掮客、各家小廝、江湖豪俠們便譁然一片。
有人身壯如熊,推開擋在身前之人,怒目而視,喝道:「百曉生!這天下第二憑甚成了孫白髮?不管是怪俠王憐花,還是小李神刀,哪個不比他孫白髮厲害?」
百曉生連連告饒,隨後道:
「天機棒孫白髮前些日子於江南海口棒殺魔教三名長老,憑此戰績向上提了一名。
那位小李神刀,李探花前些日子被關外三雄埋伏,若非是再世孟嘗魏萊之子魏武出手相救,只怕他已經死於道口。
至於『怪俠』,且不說這位爺手段繁多,偏說沒有擅長武器,咱這兵器譜只排武器戰績,不論人,就算是他要上榜,如今也上不得了!」
眾人聽他說的有理有據,心下不由得信了幾分,對孫白髮和李尋歡的排名異議小了幾聲,但聽他提起王憐花如今上不得榜,群雄難以置信,再度喧囂起來。
可百曉生偏生賣了個關子,手持羽扇輕搖,慢悠悠呷口熱茶,見眾人怒目而視,他這才娓娓道來:
「這位王憐花王公子,以後怕是混不得江湖了!」
嚇——
場中寂靜一瞬,隨即是比先前更加熱切的氣氛,有王憐花的擁躉,有捧高踩低的賤人,也有執著追問的江湖新秀,一時間人聲鼎沸,快要將這攤子掀翻。
百曉生見狀,心中卻沒有半點得意,只是對自己剛才接到的情報隱隱覺得不安:
「諸位,諸位!且聽我慢講。」
他費力壓下喧囂的人聲,隨後故作惋惜的一嘆,道:「王憐花學究天人,藝通百家,但強中自有強中手,上個月他去李園,被魏武生生打斷了雙臂!」
哄——
如果說剛才百曉生的話只是讓群雄眾說紛紜,那他此時丟出的情報便是一言驚起千層浪,絲毫不亞於蹦蹦炸彈掉到了魚湖裡,驚起哇聲一片。
有人高聲嚷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是魏萊的飄香一劍,也不可能勝過王憐花,魏武憑什麼?」
也有人追問道:「既然如此,魏武為何上不了兵器譜?」
還有人肘了肘身旁的人,悄聲問道:「魏武居然還沒死?」
百曉生將眾人的議論收入耳中,喟然長嘆,一口氣道:
「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昔日魏家『飄香一劍』殺人無形,但自從魏萊死於邊關,這門劍法便已失傳。
上個月金剛鐵拐諸葛剛滅了魏家滿門,但卻被魏武用他的鐵拐生生砸成了兩段,被焚屍泄憤。
後來是關外三凶身死,緊接著王憐花斷臂,魏武從未用過魏家的飄香一劍,反而只靠一身鐵打般的橫練。
他既無兵器,如何上得了兵器譜?」
眾人默默消化著魏武的戰績,心頭忍不住震驚這位昔日名不見經傳的江湖新秀,如今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但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恍然高聲叫道:
「嗐!『怪俠』王憐花和大俠沈浪、遊俠熊貓兒相交甚篤,在魏武這裡吃了悶虧,只怕這二位會去李園為王憐花討個公道!」
一言驚醒夢中人!
「不如我等前去李園,也好見證一番?」
眾人相互一瞧,盡在不言中。
等著百曉生宣布完這一期的兵器譜後,眾人三五結群,吵吵嚷嚷著下山去了。
……
消息傳到江南時。
「龍鳳環」上官金虹還在修煉。
看到百曉生兵器譜將他排在天機棒孫白髮之後,上官金虹面無表情,他自信自己的龍鳳環終將成為天下第一,眼下只是武功未曾大成,他不願多生事端罷了。
不過,聽到魏武的消息,上官金虹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看來魏家莊裡的那具屍體不是魏武,真正的魏武在李園。」
「幫主,咱們要不要去接觸一下魏武?」
「不必,橫練雖是高手,但終究只是橫練罷了,待我龍鳳環大成,只需一環便可叫他五臟俱裂,不足為懼。」
……
海口。
沈浪、朱七七、熊貓兒在這裡已經等了王憐花一個月。
朱七七有些「不高興」,天天拉著沈浪去海邊遊玩撒歡,絲毫沒有半點擔心王憐花,只覺得他有些婆婆媽媽的,居然遲遲不來。
熊貓兒更不擔心王憐花,快活王和雲夢仙子已死,江湖上能勝過王憐花的人不多,因此他又恢復了遊俠本性,帶著一幫兄弟招搖過市,飲酒作樂。
只有沈浪每天在遊玩之時想一想王憐花。
但萬萬想不到,王憐花居然真的出了事!
沈浪,朱七七,熊貓兒和王憐花坐了一桌,聽王憐花將他和魏武之間的事如實道來。
朱七七笑嘻嘻道:「活該!誰讓你沒事去挑釁人家?」
只是這笑聲未停,她又拍桌道:
「但說好了切磋,卻把你打成這樣,實在有些過分!」
熊貓兒也附和道:「確實過分。」
沈浪繃緊著嘴唇,嘆道:「到底是王兄挑釁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