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出行!(4K)
第193章 出行!(4K)
盆地中央,魁梧的男人緩緩收回了拳。
閉上雙眼,開始調整呼吸,那是一種極為緩慢而深沉的吐納,每一次吸氣都仿佛要將周圍數丈的空氣盡數納入肺腑,每一次呼氣,又像是將體內積蓄的雜質與躁動一同驅散。
他那灰暗的氣息籠罩全身,這是象徵名為「妖力」的能量。
低垂頭顱,雙臂自然垂落,肌肉線條如同剝蝕的岩壁逐漸鬆弛,砂礫與碎石在他腳下微微震顫。
不再讓力量肆意宣洩,而是將其壓制在體內,如岩漿封於地殼之下。
轉身走向盆地邊緣一塊尚未崩塌的岩壁,盤膝坐下..
這一坐便是數日..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進食的意思,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如同一尊被遺忘在山野間的石像。
伴隨著日月的交替,他的影子開始朝各個角度傾斜。
釋放的妖力收斂在體內,落在其頭頂的鳥類甚至不認為他是個「活物」,只是自顧自的在東張西望。
沒有驚動腦袋上的生物,男人只是專心冥想著。
「嘰嘰!!」
振翅發毛著,小鳥忽然間翱翔而起。
這讓魁梧的男人面露不悅,睜眼看向了不遠處。
只見像是「烏鴉」一樣的事物正朝著這邊來。
那是一隻皮肉都腐朽掉的黑色枯鳥..
只剩下骨架的駭人外觀在飛行。
男人很明白,那是來找自己的。
被這樣尋找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呼呼!!」
盆地中的風愈發凜冽,捲起砂石刮過他那硬朗的身體,枯鳥順勢落在其肩膀上試圖傳遞著什麼。
「繼國緣壹、奴良陸生、喬納森·喬斯達...」
輕輕念著陌生的名字,男人一時也有些恍惚。
在這個世界待的太久,有些記憶都快忘卻在腦海深處了。
雖然以目前的角色性能只要細想的話怎樣也能夠記起來,可現在已經出現了這種「健忘」的現象,那就代表精神方面出現了認知問題。
來到這裡究竟有多久了呢?
他沒有去仔細計算過..
自從幫叢雲牙完成布置,就踏上了「追求」的道路。
這一走,就是數百年..
從島國到極北再到南境,從深海到山之巔..
其橫跨的距離是十分漫長的。
而期間,男人也數次完成了自己所想的事情。
突破...
角色卡本身存在瓶頸和局限性..
但他並不介意那種事情,如何挖掘出更深層次的力量才是其所謀求的。
他對待自己手中的任何角色卡都是如此。
每一張都通過精心的磨鍊,力求發揮出最強甚至超越本人的界限。
男人很痴迷這種「修行」..
看著一張張卡片能夠表現出截然不同的上限,那是由衷令他愉悅的事情。
而如今,這張卡又一次到達了「極限」。
要想再有所進展,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像是空曠的瓶子,再怎麼擠壓也不會湧出什麼。
可男人並沒有放棄的意思...他仍然認為還能夠超越這種瓶頸。
一直以來這種場面他已經見習慣了。
「就這種程度嗎?」
通過枯鳥啄臉傳遞而來的記憶斷片裡,他看見了一如、陸生、大喬、蠻骨等人的戰鬥情況。
良久,他像是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或許的確不該值得期待的..
叢雲牙打亂了本來的布置,使得其他參與者無法自由選擇順手的角色卡進來,在這種基礎上,敵人的戰力確實不需要有所指望。
「呼...」
「砰!!!」
猛烈的聲響發出,崩塌的痕跡產生著,只見如同被推土機碾過般的長狀溝壑在前方出現。
「那麼...還是早點解決...然後..」
「回去吧。」
抓起那因為震盪而飄動的外套披在身上,男人看向高照的太陽低聲道,魁梧的身影消失在盡頭,只留下這一片狼藉的環境。
「快點...這邊!」
「別亂!」
陽光高照在大地上,鬼殺隊的普通隊士們早已整裝出發。
他們兵分多路,按照制定的精密計劃,在那些表面臣服於鬼方、實則搖擺不定的人類諸侯領地內展開行動。
————
「嗯?」
「就是這裡。」
「咦!鬼殺隊?!!」
陰暗的角落裡,一名鬼正昏沉著,可還未等它有所反應,那突入進來的隊士們瞬間嚇了它一跳。
陌生的面孔和成群的陣仗,這讓鬼立馬明白了敵人的身份。
「咔咔!!」
還未等它出手,那衝上來圍攻的架勢就嚇得鬼不敢有所逗留。
它也不是什麼傻子,最近風頭那麼緊,也明白鬼殺隊的狠辣手段。
一旦被纏上的話,必然會被拖到太陽底下曬死的。
「別讓它跑了!」
對於普通的隊士們來講,如此作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白天負責拔除鬼方安插的眼線與潛伏的爪牙,偶爾還能遇到躲藏的鬼。
如果是在夜晚的話,沒有日輪刀的他們興許會有所傷亡。
可現在是大白天,要擊敗鬼的方法再簡單不過了。
逃走的鬼根本沒有去管那被揪出來的內鬼,而是想迅速離開。
可它剛試圖穿過陰影去往別處,那從拐角衝出的其他隊士用力的撞在了其身上。
「糟了!」
塌陷的門板讓它驚慌了起來。
下一秒照射的陽光令其無處遁形。
「啊啊啊啊!!!」
嘶喊的聲音發出著,渾身灼燙的感覺令這隻鬼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幹掉了!!」
一握拳,隊士們興奮的喊道。
類似的事件並不只在這裡發生。
「產屋敷閣下...你知道的,我們的人力比較緊張。」
「閣下的軍隊難不成連那些孩子們都比不過嗎?」
「這...」
面臨那樣的反問,一名看起來年長的老者僵在了原地。
「夠了!我明白了。」
「本將軍會全力支持你們!」
「但我也有條件!」
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男子則像是下定決心那般激動道。
「必須把鬼們誅殺殆盡!」
「我不想自己的領地里還會看見那些作嘔的東西!」
那憎惡的話語讓產屋敷耀哉也明白他對鬼的痛恨。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作為當權者,又怎會容忍自身受到威脅呢?
鬼舞辻無慘常年以來的脅迫,可絕不是說笑的。
就算有所不滿和恐懼也只能積攢著。
敢於明面反抗的傢伙都已經死了。
這一度讓諸多的人意識到不能和鬼去作對,否則只是白白送死。
而眼下,鬼殺隊的主動冒頭也引起了一股「殺鬼」與「肅清」的浪潮。
起初,所有知情者都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和不知所謂的格局。
這般短視的作為,只會引起鬼的激烈反撲,以至於很快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毫無意義的...反抗。
可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面臨鬼殺隊如此「高調」的舉動,預想中的「反撲」並沒有那般猛烈。
有些地盤,是有鬼晚上跑出來找麻煩,可都被鬼殺隊的柱輕易解決了。
其中不乏一些看不清形勢的下弦之鬼。
但最令那些人在意的是..
明明鬼殺隊鬧騰的這麼厲害,上弦鬼們為何會這麼安靜?
就算下弦鬼對付不了,不還有上弦在嗎?
你們實力那麼強,怎麼會對屢次挑釁的鬼殺隊無動於衷呢?
苛刻的打壓沒見到,反倒是鬼殺隊頻繁的「捉鬼」行為一直保持到現在都未曾放鬆過。
以至於部分人類都開始懷疑無慘的「公信力」了。
被這樣蹬鼻子上臉都不反擊的,難不成真的是無慘出問題了?
抱有這樣想法的人並不再少數...
就算不是被強迫的,可也有野心勃勃的當權者準備取而代之。
在他們看來,無慘不過是個幸運兒罷了。
換自己來,會做的比他更好。
厲害的權貴者們也在積極和上弦們對接,試圖獲取最新的情報。
如果無慘還是以往那樣強勢,那麼他們的立場依然可以不動搖。
但要是這位鬼王勢弱了,那可別怪別人開始重新站隊..
「嘖,這幫傢伙,看見鬼殺隊囂張起來就沒完了。」
墮姬一臉不悅的回到屋內,想起那些嘴臉變動的政客們就覺得噁心。
「嘛,情勢不一樣了...」
「適當的忍讓是必要的,這也是無慘大人親自說的。」
從別處傳來的聲音讓墮姬多少舒坦了一點,她看了過去,只見自己的哥哥妓夫太郎正藏在陰影中舔著指尖。
「可我覺得根本不用這麼在意...」
「除了叢雲牙大人說的那個波紋使者,鬼殺隊的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多年來的崇高待遇讓墮姬安逸慣了,根本受不了被人這樣騎臉。
「整整三個月...」
「那幫傢伙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
透過窗戶的縫隙,墮姬還能看見從花街穿過的可疑身形。
「嘻嘻,確實...一昧的挨打不還手,是令人很不爽。」
「那...
」
「放心,你我只要不是同時死掉的話,就不會出問題。」
稍稍有想出手獵殺的打算,妓夫太郎回應著妹妹露出了嗜血的表情。
「一定要讓那群傢伙好看!」
墮姬看著有出頭想法的妓夫太郎,心情也是好了許多。
她和對方有著特殊的聯繫在..
兄妹之中單一被殺傷根本不是問題,只要另一方活著,餘下的就基本上不會死。
兩者的關係算是連襟...只有共同被殺死才能徹底死去。
「呼...」
「今天是你們組負責嗎?」
「那可要小心哦...」
「最後的收尾工作可要華麗的完成!」
——
「是!」
宇髓天元看著眼前的幾人隨後吩咐著,隊士們都是點頭洪亮的回應了起來。
「吶,三醬,最近你好像很習慣了呢。」
徹查完這一帶的情況,這幾位隊士找了個地方休息之餘也在放鬆交談著。
甘露寺看著旁邊形象大變的女孩抿嘴笑道。
「嗯...殺人我可能習慣不了..」
「可要是鬼的話,就沒那麼恐懼了。」
被稱為「三醬」的散發女孩面露感慨。
三笠...
她是前兩個月才開始加入普通隊士的列表開始行動的。
如今的她和當時的形象已經有了較大的改變。
那鮮明的短髮如今變成了及肩的散發,甚至很斯文的給自己找了一副眼鏡戴上,加上黑色的隊服在身。
僅從這個姿態根本看不出她會是「三笠·阿克曼」這個身份。
甚至為了防止名字暴露,她也刻意讓別人只叫她「三醬」。
這段時間,一直在體會「捉鬼」的任務,三笠早就習慣了。
雖然最初會偶爾犯下些笨拙的行徑出現差錯,但也沒有引起什麼大問題。
「嗯嗯,能夠提起精神面對,三醬還是很帥氣的。」
「多虧你,我們一直都很順利。」
「哪有...」
面對甘露寺的讚揚,三笠也是有些害羞和苦惱的。
她只是做了自身力所能及的事情,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不過,在一次次的遭遇中,她確實感受到了自身心態方面的進步。
至少不會在面對可怕的鬼後再輕易的腿打顫了,也能夠鼓起勇氣面對。
(不過,光是和普通的鬼作戰就很有壓力了...)
(他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思在高強度對抗的啊?)
腦海里浮現出韓銘的身影,她還是很難感同身受。
自己和普通的隊士對抗常規的惡鬼有時都需要大費周章。
而那些強大的參與者們又是怎麼習慣那種環境的呢?
(嗯...想不明白。)
能夠得到外出的許可,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否則成天躲起來也不見得會真的安全。
見過太多隱藏據點被發現的類似情況了..
真要是遇到那種事情,她估計一點反抗力都沒有,就像蠻骨找上門的時候..
正因為有緊迫感,才會屢次想要踏出第一步。
那頑固的想法一次次被打回,直到後來通過了「試煉」才勉強達成。
回想那次的經歷,三笠還是很感慨。
(對我進行攻擊,只要能夠命中一次,你就可以出去。)
(反過來,如果做不到的話,就不要再說這種事。)
韓銘那嚴厲的話語和強悍的氣魄迄今為止還殘留在心中。
這位隊友越是相處越是能夠感受到他的可怕。
想得到認可,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趕緊把最後的檢查完收隊吧。」
「好。」
(唔...不想那麼多了。)
聽到旁邊隊士們的提議,三笠也是驅散腦海里的疑惑贊同著。
而甘露寺也拿開畫好的地圖琢磨著。
「我看看,最後的地點...」
「這條街嗎?真有鬼是藏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