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宇智波顏並不知曉眼前面具男的真實身份。
當然如果她知道，只會更加亢奮。
這可是千手扉間的獨子！
她已經和過往的諸多恩怨和解，放下了大半執念。唯獨有關扉間的一切，她始終無法釋懷。戰國亂世，扉間親手殺了她的父母。忍村時代後，扉間又處處針對宇智波一族————
在其他忍者眼中千手扉間或許是一位好火影，但在宇智波老資歷心裡，千手扉間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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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仇恨，足以牽連其後代。活捉扉間的兒子當作穢土祭品，用以復活扉間本人，再在他恢復神智的時候，將所有真相盡數告知。
又或者，用扉間的兒子來復活扉間最討厭的宇智波————
最狠的殺人誅心莫過於此了。
在不清楚身份的情況下，並不會妨礙她下死手。
常規任務時她會挑選針對看起來更邪惡的忍者下手，但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獵殺霧忍的忍者，肯定都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
忍者從殺人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沒有寫輪眼，就說明不是宇智波的人。只要不是宇智波就行，就算是木葉忍者，反正被殺死的時候戴著面具，殺起來就不會有什麼顧忌。
抱著這樣的想法，須佐之男挽起長弓蓄力，箭矢鎖定海面的千手賢雄。
強烈且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其全身。
千手賢雄即刻雙手合十，凝神戒備，準備根據對方的動作，瞬發水遁進行反制。
咻箭矢劃破空氣，帶出尖銳的呼嘯。
躲無可躲。
千手賢雄腳一跺：「水遁·三重水陣壁！」
瞬間，三道水牆自海面升起，橫亘在他身前。
箭矢輕易穿過第一層水牆，在第二重水牆動能開始衰減，直到第三重水牆，查克拉箭矢堪堪穿過箭頭就停了下來，耗盡力量消散。
整個過程僅在幾息之間。
宇智波顏挑了挑眉毛，有些驚訝。
在戰鬥之前，她就知道敵人並不簡單。角都的實力她是親自驗過的，能把角都逼成這樣，敵人起碼也是精英上忍之上的存在。
簡單過了一招，更是印證了心中所想。
須佐之弓擁有著穿透回天的威力。而眼前的敵人，竟能用水遁將之擋下，可見其強度之高。
睹物思人。
此情此景，不由令宇智波顏想到了早已死了十幾年的扉間。千手扉間的水遁，也能做到這一點，在戰國時代她就見過扉間用水遁擋住宇智波斑的須佐。
眼前的敵人，該不會是——————
宇智波顏目光閃爍，不由興奮起來。
就在這時，周遭月光帶來的光線一暗。抬頭一看，竟是三條水龍騰空而起遮蔽月光，朝著兩人撲殺而來。
水龍間隙間又夾雜有大量天泣水針。
飽和式忍術打擊！
宇智波顏不慌不忙，操控須佐搭弓射箭，搭在弓弦上的箭矢變為三支，同時射出，在空中擊碎所有水龍。破解水龍彈，三枚須佐之箭威力不減，直逼千手賢雄的小船。
至於那天泣水針，打在須佐盔甲上叮叮作響，根本破不了防。
根本無從攔截。
千手賢雄別無選擇，只能帶著捕獲的霧忍素材棄船撤離。
下一刻，小船被須佐箭矢撕碎。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後躍出，落在一塊漂浮的船骸碎片上穩住身形。
千手賢雄故技重施，再次發動水衝波，攪動海面形成巨大旋渦，想要藉助自然之力將須佐拖入海底，限制對方的行動。
與此同時，他在腳下製造出反向漩渦，借著水流推力將自己推送向遠處。
這就是他的逃跑路線！
接連和霧隱精銳小隊、角都交手，他的查克拉已經瀕臨枯竭，現階段再無法與宇智波顏抗衡。繼續纏鬥下去，必死無疑。
宇智波顏又怎會如他所願。
望著試圖逃跑的千手賢雄，她停下動作，輕蔑地笑道：「想跑？大海是你的主場，但天空可不是。」
話音落下，她直接解除須佐能平，伸手往海面上一拍，將悟通靈出來，縱身踩在它的頭頂。
悟振翅升空，脫離海面渦流的牽引力，帶著宇智波顏低空飛行，以遠超千手賢雄的速度急速追去。
千手賢雄回頭望去，巨大的通靈獸身影在視野里越來越清晰。
雙方距離在不斷拉近。
絕望瞬間籠罩心頭。
正面不敵，逃跑也逃不過，他已經無路可退。
「蛞蝓——
千手賢雄喉嚨乾澀，準備給蛞蝓留下遺言，託付它將消息帶回木葉。自己可以死，但不能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沉入海底，至少要將情報傳遞給自來也他們。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一幕幕過往畫面。
生死一瞬，思緒翻湧。
走馬燈————
他最先想起的，是母親和自來也。二人一直勸告他，不要太過沉迷穢土轉生。
禁術不僅是學習難度極高，更會給施術者帶來極大傷害甚至死亡。
或者說，就是厄運的源頭。
時至今日，他終於親身感受到這一點，屬於自己的厄運已然降臨。
如果沒有執著於學習穢土轉生，他便不會為了搜集素材潛入熊之國獵殺霧隱忍者，不會在此地遭遇宇智波顏，更不會陷入如此絕境。
悟已經來到距離他不到十米的位置。
宇智波顏縱身一躍，解除通靈的同時，再次發動須佐能乎。銀色巨人從天而降，舉起拳頭，看起來像是要直接將千手賢雄錘死。
千手賢雄語速極快地交代完遺言，緩緩閉上雙眼，神色平靜，坦然等候死亡降臨。
他並不知道，宇智波顏從沒想過要直接殺死他，目的是將他活捉。
這一擊，只為廢掉他的行動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砰！！！
沉悶的巨響在夜空中炸起。
一根看不到盡頭的長棍自遠方極速延伸，棍頭前端狠狠撞上半空中的須佐。
撞擊的中心點爆發出極強的衝擊波，海面瞬間掀起層層巨浪。
宇智波顏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磅礴之力震得噴出一口鮮血，身子狼狽地倒飛出去。須佐能平在海面上接連翻滾，劃出十餘米的水痕，才勉強穩住身形，漂浮在海面之上。
聽到耳邊傳來的巨大動靜，冰涼的海水濺在臉上。
千手賢雄下意識睜開雙眼。
只見一名身披木葉忍者鎧、面容肅穆、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瞪大雙眼，脫口而出道：「老師？！」
「總算趕上了。」
來人，正是遊歷忍界多年，行蹤難尋的猿飛日斬！
「不要緊吧，賢雄。」
賢雄強撐著身子站起，他很想應景的說一句「我沒事」，但強敵當前，任何逞強都是在犯罪，他老實道：「我查克拉耗盡了。」
猿飛日斬笑道：「沒事，你做得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就交給為師來處理。」
「老師，要小心，敵人是宇智波顏。」千手賢雄提醒道。
「放心。」猿飛日斬語氣篤定，「不過是舊時代的叛忍，我會讓她明白，新時代的忍界，早已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嘴上這般說道，但他緊握金剛如意棒的手，暴露了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剛才的對撞將宇智波顏震至吐血，同樣也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湧。
開啟須佐能乎的宇智波忍者，任何時候都不容小覷。
「但是，我也不差。」
猿飛日斬注視著遠方重新起身的宇智波顏，眼底殺意翻湧。
就是這個傢伙，殺害了他的摯友轉寢小春。甚至，多年追查的線索也表明，團藏的失蹤同樣和她脫不了干係。如今她又重創自己的弟子。
新仇舊恨，盡數攢於今夜。
要是宇智波顏窮追不捨，那就一併清算！
「猿飛日斬。」
宇智波顏拭去嘴角血跡，一眼便認出偷襲自己的人。同時，她也順勢確認了那名面具忍者的真實身份。
真是沒想到，千手扉間的徒弟、千手扉間的兒子，竟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剛剛只差一點，她就能活捉扉間的兒子，將其當作復活扉間的祭品。
「可惜了。」
宇智波顏遺憾道。
若是情況允許，她巴不得將所有與千手扉間相關之人盡數擄走，變成祭品。
但眼下局勢並不樂觀。就算千手賢雄已經喪失戰鬥能力，擋在其身前的猿飛日斬也絕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或者說相當棘手。
透過萬花筒的洞悉能力，她能清楚地看見。
剛剛打傷自己的長棍，也是高級通靈獸的能力。而猿飛日斬本人，體魄強勁，查克拉充沛，給她的感覺甚至比曾經遭遇過的三代水影輝夜鏡還要強。
和他在這裡火併，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就此退去，沒有人會受傷。
身邊，調整好狀態的角都重新站起身。
他的查克拉還有餘量，只是丟了一條命，打起來的話依舊能打。
先前一直被靈體干擾，又顧慮身份暴露，始終沒能放開手腳。如今干擾消失，幫手也來了，他的戰意高漲。
角都問道：「一起上？」
宇智波顏想了想，緩緩搖頭：「算了，撤退。」
「為什麼？」
「猿飛日斬不弱，想要活捉他們，比想殺了他們要難。而且，這件事沒有請示過迪亞波羅。」
角都憑藉五種查克拉面具的配合，能夠施展水火土雷風全部屬性的忍術，面具怪物之間配合也很默契，攻防兼備，是能力十分全面的忍者。
但問題在於，猿飛日斬同樣精通五行遁術。並且他的五行忍術造詣，還要遠在角都之上。
宇智波顏實在沒有把握能活捉這對師徒。
要是導致角都擁有和甚爾同款的怨虞的情報泄露，那就麻煩了。
至於殺了他們————
此行是來收集素材的，拼死拼活殺兩個規劃之外的人沒有意義。
為此，宇智波顏壓抑自己的報復私慾，準備留到以後甚爾命令總攻的時候再進行滿足。
「該撤了，不過————」她頓了頓，須佐掌心漸漸凝聚出勾玉：「在撤之前，可以給他們一個教訓。」
角都當即會意，開始蓄力最終射擊。
「八坂之勾玉！」
「最終射擊！」
耀眼的光線裹挾著巨型勾玉，一同朝著猿飛日斬轟去。
猿飛日斬反應極快，察覺到異樣的瞬間，就已經放出四道影分身，影分身們同時結印：「五遁·大連彈之術」
火、雷、水、土、風五種不同屬性的查克拉龍彈融匯合一，正面撞上勾玉與光線。
轟！
轟！
轟！
刺眼的白光肆意綻放，轟鳴的爆炸聲久久迴蕩。以爆炸中心為原點，掀起數米高的海嘯以驚人的速度朝熊之國的內陸席捲而去。
破壞力不在尾獸玉之下。
一擊不成，遠遁千里。
這裡動靜鬧得太大了，霧隱的人不是瞎子聾子，很快就會有人趕來。
甚至就連渦潮隱村那裡都會關注到。
宇智波顏沒有戀戰，當即解除須佐能乎，帶著角都和繳獲的霧忍素材登上悟的頭頂，升空遠去，朝著熱情據點方向撤離。
反觀猿飛師徒，因為不具備飛行能力，渾身被海水打濕，只能踩在金剛如意棒化作的長棍浮筏上，立身海面，抵禦海嘯的衝擊。
「可惡，還是讓他們跑了。」
看著空中漸漸縮成黑點的兩道身影，千手賢雄不甘地說道。說完，他坐了下來，手搭
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裡並沒有多少死裡逃生的慶幸。
今天發生的一切，帶給他的衝擊太大了。
輕易信任陌生忍者帶來的危機，高估自己實力陷入死局，面對傳奇叛忍時的無力感————殘酷的忍界，給年輕的忍者好好上了一課。
「賢雄，你今天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面對老師的詢問，千手賢雄沒有選擇隱瞞，老實道：「我在收集修煉穢土轉生需要的人體素材。」
「你————」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張與老師相似的面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算是默許了賢雄的選擇。
而之後他也將為弟子向村子隱瞞這件禁忌之事。
「老師，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