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獵人與地下城
第208章 獵人與地下城
「諸位，打起精神來！」
洪亮的聲音穿透林間的寂靜，帶著久經戰陣的豪邁。
「這可是S級地下城，裡面盤踞著強大的魔物！」
話剛落，一陣爽朗的笑聲便從隊伍中響起。
「哈哈，老大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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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形精瘦、背著長弓的青年男子拍了拍腰間的箭袋，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咱們可是國內五大公會之——名城公會！」
他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驕傲。
「S級地下城？又不是沒攻克過。」
旁邊一位身著皮甲、腰懸雙匕的女獵手聞言也笑了起來，目光落在隊伍前方巍峨的背影上。
「沒錯。」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對公會會長的強大自信。
「馬老大可是咱們國內，唯一的S級防禦系盾戰士！」
「此戰必勝！」
隊伍最前方，那道披掛著全身板甲、舉著等人高塔盾的雄壯身影，聞言回過頭來。
臉頰兩邊是濃密的絡腮鬍，眼睛裡迸發出熾烈的笑意。
馬東旭—
名城工會的會長，也是這支攻略小隊的絕對核心。
他抬起那隻沒有被盾牌占據的手，拍了拍胸口厚重的胸甲。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林間迴蕩，驚起遠處幾隻不知名的飛鳥。
「有我擋在前方！」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每一張熟悉的臉龐，最後落向森林深處那逐漸暗沉的光線。
「你們在身後」
「儘管輸出便是！」
盾牌抬起，在透過枝葉的斑駁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六名日向忍者，雙眸四周青筋暴起，白眼鎖定著不斷深入森林，向著他們靠近的冒險隊伍。
一人嘴唇翕動，將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傳入奈良鹿久耳中。
「————共十一人，八男三女，裝備形制風格統一，為同一組織成員。」
「為首者全身重甲，持塔盾，疑似隊長。後方有弓箭手兩人、雙持匕首者一人、法杖持有者三人、聖徽佩戴者兩人、空手者兩人————
「他們從一道光幕中走出。那光幕出現得毫無預兆，像是被人從虛空中撕開的一道口子，跟帝國的征服者之門」很像。
奈良鹿久靜靜聽著，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但在他心底，有一個問題正在不斷放大一從那些土著出現起，就有一道聲音在他們腦海中迴蕩。
殺死人類。
它來自何方？
是這片天地本身的意志？還是某種他們尚未觸及的規則？
鹿久的目光掃過身邊的同伴。
秋道丁座的眉頭擰成一團，憨厚的臉上浮現出凝重。
山中亥一緊閉雙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正在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對抗那道意念的侵蝕，試圖追溯其源頭。
水無月、輝夜、鬼燈等忍者面色各異，但沒有人開口。
他們在等鹿久的決斷。
鹿久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吐出一口氣。
「罷了。」
「這不重要。
「我們來到這裡，不是來做客的。」鹿久沉聲道。
「這道聲音暫時不用理會，商討下對付土著人的計劃。」
山中亥一睜開眼，目光與他交匯。
「從對方體內，感知不到查克拉。但有一種奇怪的————能量。在他們體內流動，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力」。」
亥一思索道，「這種能量，與我們在四周找到的礦石————」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泛著淡藍色微光的礦石，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如出一轍。」
奈良鹿久接過那塊礦石，在掌心裡掂了掂。
礦石冰涼，透出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將礦石遞還給亥一，「這大抵是土著世界的力量體系。」
「之後可以送回帝國研究一下。」
鹿久接著看了看隊伍中的配置—除了他們這幫成年忍者外，還有十張年輕的面孔。
他們都是中等忍校的優秀實習生。
他們站在那裡，腰背挺直，眼神清亮，身上的查克拉濃度，不下於任何一位上忍。
是帝國教育體系鍛造出的、足以讓舊時代任何一個忍村眼紅的「影級預備役」。
其中就有五名宇智波少年，作為指導老師，實力超出上忍的三勾玉成年宇智波也來了三位。
成為這支隊伍里「超強火力」的一部分。
再加上二尾又旅。
在帝國統一大陸之前，發起一場忍戰都綽綽有餘了。
現在面對一小隊的異界土著，他完全不知道怎麼輸。
他想起出發前，皇帝陛下那句輕描淡寫的話。
「去看看，能拿下的就拿，拿不下的就退，不急。」
陛下不急，我可不行！
鹿久神色沉凝，安排道。
「就試探一下好了。」
「先以忍術覆蓋。」
「看看他們的成色。」
「各自把控好力度，我們最好全部抓活的。」
眾人的眼亮了起來。
大國相交，自當雅量。
但話又說回來了，誰會與螻蟻談天說地？
你的？
不，都是我的！
奈良鹿久側過臉，目光落向人群中那道貓尾搖曳的身影。
「又旅上忍，作戰一事，還請多多配合。」
尾獸自從成為了王室的通靈獸，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又旅的貓耳抖了抖。
「放心。」
她的尾尖在身後慢悠悠地甩了甩，異色的貓眼閃爍著光。
「本大爺——
「6
「正好想活動活動筋骨。」
森林深處，那支隊伍的笑聲與喧譁隱約傳來。
陽光從枝葉間灑落，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下一刻，光影碎了。
上百枚飛來的起爆符，在離地三丈的空中齊齊炸裂！
「敵襲——！！！」
外松內緊，反應最快的馬東旭，身體在瞬息之間膨脹。
筋肉賁張，骨骼爆響。
從一米九的壯漢，拔升為三米有餘的巨人。
厚重的全身甲冑，在一陣光芒中，隨著他的體型同步延展。
手中的塔盾更是暴漲一倍，化作一扇鐵壁，砸落在地，將身後半數隊友護得嚴嚴實實0
在爆炸的火光中，又是一聲咆哮。
【嘲諷戰吼】——S級盾戰士的看家本領。
在魔力的涌動下，聲波以馬東旭為中心向四周席捲。
完全就是遊戲中，引發強制性攻擊的挑釁技能。
回應他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忍術—
火球從十幾個方向同時砸落，拖著長長的焰尾，將黃昏色的天空撕開三道灼目的傷口。
上百道風刃手裡切割空氣，貼著地面旋轉飛來，所過之處，草葉與泥土齊齊斬裂。
雷光閃爍，數十道細如髮絲的電弧從林間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馬東旭的瞳孔猛然收縮，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他的隊友，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法師的法杖同時亮起。
「魔法護盾—多重展開！」
三層淡藍色的光罩在隊伍上空層層疊開，與火球迎面撞上。
爆炸聲中，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密布，轉瞬破碎，給了其餘人更多的反應時間。
弓箭手的弓弦震顫，兩支魔法箭矢撕開煙塵，朝著忍術來襲的方向激射而去。
女獵手的身影在林間一閃，旋即消失—【潛行】，發動。
與此同時，隊伍後方的兩名空手者雙手合十，低聲吟唱。
周身泛起金色光暈—【祝福術】與【力量增幅】。
馬東旭的嘴角剛剛彎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一支苦無從煙塵中飛出，與那兩支魔法箭矢交錯而過，箭頭精準地撞上箭身，將兩支箭同時撞偏，釘入三丈外的樹幹。
而女獵手消失的方向一傳來一聲悶響。
馬東旭來不及去看。
因為火光已經衝到他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火球。
那是龍。
一條通體由烈焰凝聚而成的炎龍，張牙舞爪，從林間咆哮而出，經過之處，草木成灰。
直直撞向馬東旭。
「喝啊！！！」
馬東旭沉腰坐馬，盾牌向前猛推，然後，炎龍撞了上來。
那面足以抵擋S級魔物全力一擊的塔盾，在炎龍的衝擊下，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紋三秒。
塔盾碎裂。
馬東旭三米有餘的龐大身軀，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雙腳離地，向後飛了出去。
他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重整旗鼓。
一道陰影從身下掠過。
馬東旭的影子突然拉長、扭曲、活了過來。
黑色的細線從影中射出，將他定在原地。
【影子束縛術】。
與此同時，地面震顫。
轟鳴聲中，土牆從地底拔地而起，將獵人隊伍切割成三塊。
法師被隔在左邊，弓箭手被隔在右邊，治療者和兩名戴著手套的拳師被困在中央。
「完蛋了！」
「這個地下城強得離譜！」
馬東旭眼睜睜看著隊伍里清一色的A級獵人，被一擁而上的人形魔物輕而易舉地打倒。
戰鬥結束之快，讓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支隊伍，可是H國五大底蘊之一，就這樣全軍覆沒了？
馬東旭張了張嘴，想罵點什麼，想喊點什麼，想一然後他看見，那群「魔物」中走出一位神色嚴肅的男人。
那男人走到他的一個隊友面前，蹲下身。
隊友的眼神茫然，嘴角還掛著被揍出來的血絲。
他掙扎著想說什麼，但發出的聲音明顯和對方的語言不在一個頻道上。
那男人皺了皺眉。
他抬起頭，朝某個方向點了點頭。
馬東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裡站著另一個男人。
曾經執掌了木葉拷問班，精通大腦搜查的—山中亥一。
他走到俘虜面前，蹲下身，將一隻手按在對方的額頭上。
【心轉身之術】。
陰遁性質的查克拉如水銀瀉地，滲入俘虜的意識深處。
記憶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精神力構築的虛空中展開，被山中亥一翻閱、篩選、提取。
片刻後。
山中亥一睜開眼。
他站起身，走回奈良鹿久身側，整理完信息後開口道。
「語言問題解決了。」
「這個世界十年前，世界與其他次元的連結，土著稱之為門」的世界，也就是地下城，被打開了。」
鹿久微微挑眉。
「地下城？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對，我們就在地下城中。」
山中亥一繼續道。
「地下城打開之後，各種魔物開始不斷出現。從最初的低等魔物，到後來的高等魔物。」
「土著的高科技在高等魔物的魔力作用下，發揮得作用微乎其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很快世界各地，能力各異的獵魔者也隨之出現。」
「他們體內覺醒了一種特殊的能量，能夠與那些礦石共鳴，能夠強化自身，能夠對抗魔物。」
「這些人，被稱為—
「」
「獵人。」
「他們以獵殺魔物為生，若是獵人無法阻止地下城的擴張，魔物便會入侵到現實，同時也是土著抵抗地下城侵略的第一線。」
「現在被我們所俘虜的，是土著星球H國，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獵人公會。」
山中亥一指了指被影子定住的馬東旭，「這人便是H國八名S級獵人之一。
「實力層次，與影級相當，只是手段缺少變化。」
陽光從枝葉間灑落，在那群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獵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臉上有恐懼，有茫然，有憤怒，也有絕望。
唯獨沒有屈服。
因為魔物不會與獵人講道理，他們的下場只有死。
眾人若有所思。
彌彥反應很快，低聲道。
「這麼說來，我們就是魔物」，想要離開這座與帝星連結的地下城，就得殺光這幫人？」
「這倒也佐證了，剛剛迴響在我們腦海里的聲音。」
彌彥眉頭蹙起道，「只是————感覺有點荒謬。」
「這是什麼設定好的程序嗎？背後又代表著什麼？」
他的詢問暫時無人可以回答，奈良鹿久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馬東旭等人來時的方向。
「一起去看看。」
那群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獵人，在被押解中跟蹌前行。
他們穿過林間，停在一道閃爍著藍白螢光，旋轉的門戶前。
奈良鹿久抬起手。
「用不同屬性的影分身試一試。」
數道身影同時動了。
白霧炸開，與本體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霧中衝出，朝著「門」走進。
第一道水分身觸及，直接破碎。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無一例外。
每一道分身在觸及門戶時，都像是被什麼規則級的力量從根源上抹除，消失得乾乾淨淨。
擁有紙分身的小南走上前。
紙片觸及。
然後，化為飛灰。
長門的餓鬼道分身，同樣也是如此。
鹿久沒有失望。
他轉向一名輝夜族忍者，對方拎起一隻之前捕捉到的野兔，朝那道門扔去。
野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隨後化作一蓬血霧。
被堵住嘴巴，防止發出噪音的獵人們，臉色齊刷刷白了。
他們明白了。
這些「人形魔物」在做實驗，在測試「門」。
在確認—
自己能不能離開。
實驗的結果，讓他們心底稍安，但隨之湧現徹骨的寒意。
這幫「人形魔物」的智商，比曾經遇過的冰魔鬼更高！
在實驗進行的同時，一位從秘書處調來的宇智波言，從隊伍中走出。
她服下了「恩惠之桃」，覺醒了語言通感的能力。
能與自己可以溝通的生物，複製下對方的語言，並將其「通感」到其他人的身上。
言與了解了對方語言的山中亥一握手，不消片刻功夫，就掌握了土著的語言。
她稍微咳嗽幾聲，潤了潤嗓子，發出了令所有獵人震驚的話語，「這種語言，有點拗口。」
跟人類一樣的長相，說著一樣的語言，這還是魔物嗎？」
俘虜們的想法並不重要，宇智波言將語言一一複製到同伴身上，很快，奈良鹿久等人，便在馬東旭他們麻木的神情下，操著一口熟練的H國語言。
那些語調、那些發音、那些只有母語者才能掌握的語氣。
準確得令他們毛骨悚然。
仿佛那些「魔物」，才是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的人。
而他們自己，反倒成了誤入禁地的異類。
「山中忍者再拷問一下情報，弄清楚他們的人生經歷。」
「看能否清理掉他們後，用變身術取代他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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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久命令的下達，包括彌彥在內，沒有人提出異議。
沒有人露出不忍的神色。
為了帝國的繁榮富強，也為了他們自己的將來。
殺人，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件。
刀光亮起的時候，那些獵人恐懼的眼神被定格。
十一具屍體倒在林間的落葉上。
無痛苦的死亡，是彌彥等人最大的慈悲。
血跡洇開，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又被落葉迅速覆蓋。
奈良鹿久走到門的面前。
他雙手結印。
一道影分身衝出。
碎裂。
與之前的實驗，一模一樣。
鹿久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望向眾人，「真是麻煩。」
「仍然出不去。」
周圍一片沉默。
秋道丁座撓了撓頭，「那怎麼辦？」
鹿久抬起頭，望向林間枝葉縫隙間透下、正在逐漸西斜的陽光。
「獵人若是不在規定時間擊敗地下城的BOSS，門戶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徹底打開。」
「大家再等等就好了。」
陽光繼續灑落。
那些獵人的屍體躺在林間，血跡已經乾涸。
一座小型的防禦陣地，已經布置完善，就等著獵人們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