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獨自升級
第207章 我獨自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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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年，五月十八日。
夏意漸深。
被帝國抽出兩層賦稅供養，再加九頭尾獸每日上供的神樹，巍然立於帝都北郊的山巒之巔。
主幹如擎天之柱，樹冠如垂天之雲，好似通天之樹。
枝葉間流轉著自然能量的淡淡螢光，與遠處金色轉生眼的光芒遙相呼應，將這片天地浸染成一片溫潤神聖的輝光。
樹冠深處，有一座樹屋。
說是樹屋，其實更近於宮殿—以神樹自然生長的枝幹為梁，以古藤為簾，以日月星辰落下的光塵為燈。
木質的紋理間流淌著暖意，踏入其中，便與外界的暑熱隔絕，只剩下一片靜謐的清涼。
大筒木輝夜穿著一襲素白的單衣，衣料輕薄如蟬翼。
隨著夏風微微揚起一角，露出白裡透紅，冒著薄汗的肌膚。
藍白色的長髮沒有束起，就這麼任它披散著，垂落至腰際，又在風中輕輕飄拂。
風從樹冠的縫隙間穿過，拂動她的髮絲，也拂動遠處連綿的山巒與田野。
卯之女神依靠著窗前，微微眯起純白的眼眸，望著腳下這片被她親手再植的土地，開口道。
「機王星球————」
她的聲音清冷如舊，卻比初臨帝國時多了幾分溫軟的尾音。
「也是種樹的好地方。」
身後，腳步聲響起。
同樣衣著單薄的安瀾從樹屋深處走來，手中端著一盞茶。
茶是輝夜慣喝的那種——采自神樹新發的嫩芽，以晨露烹煮，帶著不屬於塵世的清香。
皇帝將茶盞放在她手邊的欄上，伸手附上剛剛在他身上劇烈搖擺的腰肢，站到女人的身側。
順著輝夜的目光望去。
在那片澄澈如洗的藍天之後，懸著另一顆行星一機王星。
「確實。」
安瀾神情淡然，「只是嘛，好地方會越來越多。」
輝夜側過臉，望向他。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灑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雙曾與她對峙、曾將她征服、曾讓她心甘情願伏低做小的眼眸，正望著遠方，深邃如淵。
她喜歡看他這副模樣。
不是征服時的霸道，不是歡好時的熾熱，而是這種一望向遠方、望向未來、望向那些尚未被他收入掌中的星辰時的—
平靜的野心。
「所以。」
「新十尾的培育工作————」
「要加快了。」
風從遠處吹來。
吹動輝夜的長髮，將它們拂過安瀾的手臂，留下一縷涼絲絲、帶著神樹清香的觸感。
輝夜唇角微微彎起。
眸子裡有滿意，有期待。
還有屬於卯之女神的驕傲。
因為只手摘星的男人，是她的男人。
而她為皇帝培育的，是足以吞噬星辰，誕生神果的樹。
遠處的山巒間，有飛鳥掠過，輕鳴陣陣。
輝夜的聲音比鳥鳴更脆。
「十尾誕生不易，要想加快速度，最好是抓一位擁有輪迴眼的大筒木進行獻祭。」
「將大筒木羽衣、羽村復活，他們能否成為祭品？」
羽衣、羽村先後經歷了輝夜與黑絕的誅心後，理智崩潰，順勢被人皇幡徹底煉化。
輝夜偶爾也會動用那杆幡，去「見一見」他們。
起初，是想看看他們可曾悔悟，後來發現，他們只剩下一團渾渾噩噩、再無情感的魂魄，連「逆子」都算不上了。
她便再懶得理會。
左右，這兩人都是已經死上千年的遺物。
過去的，就讓它隨風而逝。
現在聽到安瀾的問詢，輝夜認真思索了一番後點點頭。
「可以。」
「他們是我服下查克拉之果後誕下的血裔，血脈濃度不亞於大筒木上級戰士。」
「又擁有輪迴眼或轉生眼，完全滿足神樹祭品的要求。」
安瀾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輝夜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那位叫做宇智波斑的——」
「雖然後天覺醒了輪迴眼，但血脈濃度終究差了些。」
她略作沉吟，「那位因陀羅若是能覺醒輪迴眼，倒是可以去試一試。」
樹屋內，夏風穿堂，攜來神樹葉片的沙沙輕響。
安瀾抬起手，攬過她的肩。
輝夜將身子微微靠過去，倚進沾染了她氣息的懷抱里。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現在復活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穢土轉生——靈魂入駐適應性最強的白絕軀殼，形成沒有血肉的傀儡。」
「另一種是通靈轉生，但沒有大筒木的軀體，復活的羽衣與羽村，也只是兩位普通人。」
「那就用我的血肉克隆好了。」輝夜沒有猶豫道。
「無論是帝星還是機王星，都有成熟的克隆技術。」
在帝國的意志下，兩顆星球的交流不斷加深。
大蛇丸等人不愧是天才，無論是借雞生蛋，還是以他山之石、琢己身之玉，帝星的忍術科技，尤其是生物類正突飛猛進！
神樹落成之後，擔心大筒木一式會過來偷襲的輝夜，雖然一直住在樹屋裡。
但屋內也有電視，對帝國中央台播放的科技新聞並不陌生。
「不行。」
輝夜抬起頭，眼眸里浮起一絲困惑，「為何不行？」
安瀾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還有窗外透進來的、被神樹濾得溫潤的天光。
「我怎麼能用你的血肉，去做那種事。」
「以後，不許再提。」
輝夜眸子微微睜大，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迅速融化、流淌、匯聚成一片柔柔的光。
大腦智商，也在這一瞬間，全部歸零。
輝夜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傻傻道，「那————怎麼辦？」
安瀾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唇角彎了起來。
「真是傻。」
「別忘了一」」
「還有大筒木一式。」
「存活在帝星上。」
輝夜「啊」了一聲，呆呆傻傻的樣子，讓安瀾一笑。
「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都還沒懷上，怎麼就變傻了。」
「討厭~」
卯之女神嬌嗔了一句，然後眸光轉動，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接著一點點地滑落。
「看妾身真正傻給你看~」
安瀾雙手抓著輝夜的特角，舒服地眯起了眼帘。
靈魂深處的青白石門，也在這時波動陣陣。
門上蜿蜒的紋路如活物般遊走、交織、迸發出璀璨的輝光。
安瀾感知下對面的世界，想了想，向著虛空，輕輕一揮。
下一刻—
天地之間，光芒大作。
一道巨大、巍峨、仿佛從世界誕生之初便佇立於斯的身影，顯現在帝都北郊的天際線上。
它矗立於帝都的繁華與神樹的蒼翠之間，通體以青白二色為主調，高逾千丈，直插雲霄。
門扉之上，紋路蜿蜒盤旋。
每一道刻痕，都仿若銘刻著一個世界的興衰。
而在那洞開的門戶深處是一片旋轉、璀璨、好像容納了億萬星辰的星雲之海。
帝星·帝國大廈。
第二層·帝國演播大廳。
宇智波千遙正坐在主播台前，整理著下一時段新聞的稿件。
身邊，宇智波彩音對著鏡子檢查妝容。
忽然，兩人同時動作一滯。
耳麥里傳來一道聲音。
千遙與彩音對視一眼。
千遙眼睛一亮，挺直脊背，彩音迅速放下手中的粉盒，手指搭上面前的播控台。
直播信號，切換。
帝國境內所有屏幕。
從帝星五大行省的千家萬戶，到機王星大街小巷—在同一瞬間，畫面一變。
千遙與彩音，兩位常客的嬌俏面容，出現在屏幕中央。
【帝國新聞·特別播報】
【皇帝諭令·即時傳達】
彩音的聲音平穩清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帝國全體子民——帝星、機王星全體公民——請注意！」
畫面切換。
千遙的側臉出現在屏幕一角，她的手上正浮現一個畫面。
彩音繼續道。
「接皇帝陛下諭令」
帝星與機王星上，億萬雙眼睛盯緊了屏幕。
「帝國已成功捕捉」
「一個新的世界！」
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是通天的青白巨門。
鏡頭從地面仰拍，將那旋轉著星雲光輝的門戶、那從門內傾瀉而出的浩瀚星海，收入畫框。
無數人，在這一刻失聲。
千遙這時繼續說道。
「自即日起，帝國將面向全體公民開放異世界探索權限。」
「御庭番將統籌任務發布與管理。」
「凡帝國公民，無論出身、無論行省、無論忍族，均可通過各地任務中心，申請參與異世界的」
她頓了頓。
最後兩個字，彩音與千遙共同開口，擲地有聲。
「征服！」
畫面定格。
那道青白石門，在夕陽與星輝的交織中，無聲佇立。
一日之內。
帝國的意志，在土地上具現為轟鳴的機械與翻湧的土浪。
當夕陽越過神樹的枝葉、將金輝灑落時——
傾巢而出的帝國工程處，已經完成作業一一座規模適中、功能完備的中轉衛星城，矗立於青白石門的腳下。
城中心是一座開闊的圓形廣場，正對著旋轉星光的巨門。
廣場四周，任務大廳、物資倉庫、住宿區、交易場一應俱全，每一棟建築都新得發亮0
夜幕降臨時，第一批燈火次第亮起。
從遠處望去，被命名為「開拓」的小城，像一顆剛剛墜入凡塵的星辰，安靜地依偎在通天巨門的身側。
次日清晨。
曙光從門內的星雲深處透出，將整座小城浸染成一片夢幻的淡紫色。
廣場上，人影攢動。
日向一族的族人站在前列，純白的眼眸望向那道巨門，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探究欲。
那裡有著財富、有著土地、有著他們想要的一切！
豬鹿蝶三族聚在一處。
秋道一族的壯漢們正往嘴裡塞著兵糧丸，奈良一族的幾人蹲在地上，商討著戰術。
山中一族則閉目凝神，嘗試著將感知觸角探向那扇門一哪怕只是門縫裡逸出的一縷氣息。
漩渦一族的族人站在稍遠處，報名的彌彥、小南、漩渦長門跟在一側，神色肅穆與期待。
帝國想要蓬勃發展，少不得外界人的知識與精華。
在中等學校所教授的課程中明確提到過—
文明的碰撞會產生殺戮。
同樣，在血與火中，也將誕生出璀璨的結晶。
人群中，還有一道與眾不同的身影。
那是個中性少年的存在。
一頭藍發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發間支棱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此刻正微微轉動，捕捉著四面八方的聲音。
她的身後，一條修長的貓尾慵懶地擺動，尾尖那一抹深色像是蘸了墨的筆鋒。
她抬起臉。
那雙眼睛—一隻是淺金，一隻是湛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瞳孔微微收縮，倒映著那道通天巨門的輪廓。
二尾又旅。
不，現在該叫她「又旅」上忍了。
歷經數月的參悟，她在守鶴的刺激下，掌握了那門「形態賦予」之術。
雖然還做不到完全化為人形一貓耳和尾巴總是收不回去，那雙異瞳也無法掩蓋但比起曾經那副龐大、與人類社會隔絕的獸軀，已是天壤之別。
「又旅，緊張嗎？」
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
又旅回過頭，正對上秋道丁座那張憨厚的笑臉。
他身邊，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也走了過來，三人目光落在那道門上，神色各異。
身為火之行省總督的奈良鹿久，正是此次行動的指揮官。
「緊張？」
又旅的貓耳抖了抖，尾尖輕輕一甩。
「本大爺可是尾獸。」
「區區新世界————」
又旅望向那道門。
門內，星雲旋轉。
「只是有點意思罷了。」
奈良鹿久聞言，點頭道。
「那就走吧。」
他率先邁步。
身後，日向、豬鹿蝶、漩渦，還有來自水之行省的水無月、輝夜、鬼燈三族等。
以及那道貓尾搖曳的身影，站成整齊的隊列，同時舉步。
他們距離廣場中央，那道青白石門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門內的星輝灑落在他們肩頭，將他們每一個人的臉龐，都鍍上一層夢幻的、淡淡的輝光。
有人回頭。
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那座剛剛建成的小城佇立的須佐雕像，那座屹立於遠方的帝國大廈，那株遮天蔽日的神樹，那輪懸於天際的金色轉生眼。
然後，轉回頭。
邁入。
第一批先行者的身影，消失在旋轉的星雲之中。
同時，黑絕貼合著長門的影子，來到了異世界。
光芒斂盡。
腳下傳來堅實而柔軟的觸感—泥土覆蓋著經年累月的落葉，踩上去微微下陷，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森林。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篩落，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鳥鳴傳來，清脆而短促，與帝星的鳥鳴並無二致。
奈良鹿久在落地的瞬間，便開口安排道。
「日向與感知忍者警戒。」
十來道身影應聲而動。
日向一族的族人雙眸四周青筋暴起，純白的眼球掃視四方，視線穿透樹幹、穿透土層、穿透一切可能的藏身之處。
水無月一族的感知忍者雙手結印，以空氣與水汽為媒介，將感知觸角向四面八方延伸。
在場的都是忍族出生，或者各有所長，都是清一色的上忍，不約而同地進入臨戰狀態。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報告！」
日向一族的族人開口。
「半徑兩公里內——無敵人！無任何陷阱或結界痕跡！」
緊接著，水無月的感知忍者也抬起頭，「確認，無異常。」
奈良鹿久的眉梢微微鬆緩。
他再次揮手道。
「按照計劃。」
「第一至第六偵查小隊，向四周擴散。」
「山中一族負責連結傳遞信息。每前進一里，回報一次。」
「其餘人——」
「守住傳送門。
「7
「是！」
整齊的低應聲中，六支偵查小隊如離弦之箭般沒入林間。
日向的白眼在前方開道，輝夜的骨骼化作武器握在掌心。
山中一族族人閉目凝神，以心轉身之術在所有人之間建立起無形的信息網絡。
廣場上，剩下的人背對那道旋轉著星光的青白石門，面朝這片陌生的森林。
漩渦一族開始構建防禦陣地，結界術應聲張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陽光從枝葉間緩緩移動，在地面上留下緩慢爬行的光斑。
半小時後。
又旅的身影從天而降。
她落在奈良鹿久面前。
「怎麼樣？」
鹿久問。
又旅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向這片森林的四周。
「東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五里外，是邊界。」
「西邊，一樣。」
「南邊，北邊」
她頓了頓。
「都是。」
鹿久的眉頭動了一下。
「邊界？」
「對。」
又旅的貓耳向後壓了壓。
「不是懸崖，不是海洋，不是任何自然地形。」
「是盡頭」。」
「就像————就像有人用刀切了一塊蛋糕，然後把這塊蛋糕，單獨放在了盤子裡。」
周圍一片寂靜。
偵查小隊陸續返回。
他們帶來的消息，與又旅的描述完全吻合。
方圓二十里。
山林地貌。
有飛鳥，有走獸，有溪流，有植被一個完整、小型、自洽的生態系統。
但僅限於此。
再往外，是虛無。
不是黑暗，不是混沌，只是什麼都沒有。
宛如這片森林，是漂浮在無垠虛空中的一座孤島。
眾人面面相覷。
秋道丁座撓了撓頭。
「所以————咱們這是，到了一個————小公園？」
山中亥一沒有接話，只是望向鹿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火之行省總督的身上。
奈良鹿久站在原地，剛想說些什麼時，朦朧的感知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一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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