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看我老婆一眼試試?
盛廷山的嘴角動了動,但對上沈淮郁那雙布滿血色和陰鬱的鳳眸,不敢開口。
他的視線緩慢地挪到裴槿禾身上,周身威壓劈頭蓋臉地朝她砸了過去,眼底燃著滔天惱怒。
裴槿禾見了他三次,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了三次。
第一次確實心裡慌慌的,但這都三次了。
她已經免疫了。
這是又起承轉合的拐到她身上了?
又不是她給沈宥程下的藥。
怎麼什麼鍋最後都能算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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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不是跟沈家八字不合?
沈淮郁手裡的刀直接架在了沈廷山脖子上,冰冷又鋒利的刀刃貼著他的肌膚。
沈廷山僵直著身體,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脖子上的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裴槿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緊緊地盯著沈淮郁手裡的刀。
要是沈淮郁真把沈廷山給殺了。
她是不是第一時間要給沈風和沈炎打電話讓他們來處理屍體?
沈淮鬱黑沉的眸底冷若寒潭,聲音像是淬了冰:「再看我老婆一眼試試?」
沈廷山一秒不敢耽擱地收回視線。
這冷血薄情的小子該不會真喜歡上他這個聯姻妻子了吧?
沈淮郁這才把手裡的刀給放下。
沈廷山臨走時狠狠地瞪了沈淮郁一眼,冷漠的丟出兩個字:「瘋子!」
說完,他直接摔門而出。
裴槿禾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抬眸朝沈淮郁的方向看去。
男人緊繃著下頜,他的臉色陰沉沉的,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眼尾殷紅,陰森的眸子泛著血色,渾身散發著瘋狂的躁意。
裴槿禾咽了咽唾沫,小聲的開口:「沈淮郁,你...你還好吧?」
沈淮郁沒有反應,大概過了五秒,他手裡的刀突然對著裴槿禾。
裴槿禾的瞳眸驚懼的放大,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看著裴槿禾因受了驚嚇而驚慌的神情,沈淮郁涼涼地勾唇:「怕我殺了你?」
「不是。」裴槿禾搖搖頭,「我知道你不會的。」
她剛才後退不是因為害怕沈淮郁殺了她,而是一個正常人在看到對方拿刀對著你自己的本能反應。
裴槿禾看著自己眼前的刀,緊張的呼吸都壓輕了,她顫著聲音問:「把刀放下再說話行嗎?」
沈淮郁沒有說話,也沒有放下刀。
裴槿禾嘗試著去掰他的手指,伸手時,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的兩隻手握住沈淮郁的手。
女孩微涼的手指觸碰到他時,好似一汪清冽的甘泉湧進荒蕪的世界,撫平了他心中的翻騰的躁意。
沈淮郁的瞳眸微微顫了下,緊握著刀的手指鬆開了幾分。
裴槿禾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拿到刀時,她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時她才發覺,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給打濕了。
平常沈淮郁情緒多穩定一個人。
都怪沈廷山,沒事不在家閒著,跑到這裡刷什麼存在感。
他想作死別拉著她和沈淮郁。
沈淮郁身上的戾氣褪去,整個人多了兩分脆弱的無助,男人的聲線低沉沙啞:「裴槿禾,若是我真犯病了,離我越遠越好。」
這話說出口時,沈淮郁心中一陣抽痛。
記得他第一次犯病時,父親的眼神是厭惡,其餘人是懼怕,驚恐。
覺得他就是個瘋子。
可剛才裴槿禾卻沒有躲他,反而還堅定地站在了他身邊,哪怕他把刀對向她,她也相信他不會傷害她。
這種被人全身心信任和堅定選擇的感覺他生平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他卑劣又貪心地想要裴槿禾一直這樣對他,一直都站在他身邊。
可他不能。
他怕控住不住自己,傷了裴槿禾。
剛才他的情緒已經壓制到了極點,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
「你生什麼病了?」
裴槿禾皺了皺眉,猜測:「是心理問題嗎?」
這種情況也只有可能是心理問題了。
暴躁症?
還是狂躁症?
「有沒有找心理醫生來看看?」
裴槿禾眼中只有對沈淮郁病情的關心,沒有一絲一毫牴觸的情緒。
沈淮郁看著她那雙關切的桃花眸,心頭一軟,眼底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我已經好了,剛才跟你說那些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裴槿禾的眼睛閃了閃。
好了?
真的好了嗎?
那剛才是又復發了?
裴槿禾想了想。
平時沈淮郁確實情緒穩定。
看來一切的源頭就是沈廷山身上。
真是晦氣死了。
不會當父親就老老實實地隔一邊待著好不好,別出來膈應人。
明天要讓一號把家裡的沙發套子和地毯通通換一遍。
他喝過水的杯子也要扔了。
沈淮郁低眸看著她這一臉嚴肅的神情,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裴槿禾抓著他的手臂,眨巴水潤潤的大眼睛看著他:「你真沒事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流光溢彩的,在燈光里似是有流星滑過夜空,璀璨美麗。
沈淮郁面容妖孽,輕輕一笑,帶著幾分禍國殃民的蠱惑:「沒事了。」
他這說得實話,他的情緒確實穩定下來了,要是換作平常,輕則三五天,重則需要吃藥才能壓下去。
.....
季家。
季雨嫣的臉色陰沉地嚇人。
吳敏看見女兒回來了,驚訝地問:「嫣嫣,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回來了?」
她明天還要上課,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在學校。
季雨嫣問:「爸媽,你們有誰知道裴槿禾去哪了嗎?」
「我上次在沈氏集團門口見到她了。」季振山說到這事就來氣。
這個裴槿禾還真是翅膀硬了,都敢跟他頂嘴了。
也就是她現在還有點價值,不然季家哪裡能容得下她。
季雨嫣的本就難看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她去那裡做什麼?」
沈氏集團。
那個地方裴槿禾也配進去!
吳敏譏笑:「還能去做什麼,肯定是去見沈三爺。」
裴槿禾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然也不可能隨隨便便進出沈氏集團。
看來季家有望和沈家結親。
頂著沈淮郁岳母的名頭,到時候整個京都誰敢不給她三分薄面。
季振山頓了頓:「怎麼了嫣嫣?是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