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2章 小鬼當家（四十一）
第4822章 小鬼當家（四十一）
漢普頓的夜色黑得有些深沉。今夜沒有月亮，雪色也晦暗得像古典樂漸進的前奏，安靜得像被凍起來，可又時不時地跳出個鼓點。死神筆下羅列的名字像首長詩，被翻湧的海浪推上來，只在沙灘上留下些微不可見的濡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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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的身影站在門廊的燈下，幾乎只能看見個輪廓。娜塔莎依舊是那套黑色的緊身衣，口紅的顏色像18世紀舞會中女士們帽子上華麗的羽毛。
其他人都已各自回房，但都沒睡。他們站在窗前，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知道這絕對不會是平常的一夜。但夜色漸深，睡意還是吞噬了大部分人，甚至包括玩了一天的孩子們。
到了後半夜，天邊隱隱響起了雷聲，這將所有人都驚醒了。雖說東海岸的冬天也有雷雨，可那聲音聽起來沒有這麼尖銳。
穿著睡衣的眾人又來到了客廳里。貪婪透過窗戶看到天邊的閃光，他知道這不可能是傲慢和娜塔莎弄出來的，而更像是超能力者打架。
「我去看看？」斯塔克試探著問。他有點困，但懷裡的小摩根倒是很精神。
「肯定是有人在打架，爸爸。」小摩根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去看看。」
「我也想去。」雙胞胎兄弟揉著眼睛，抬頭看向旺達。旺達看起來並不睏倦，甚至還有點亢奮，可能是在熬夜和女巫聊天。
「噢，等一下。」旺達突然出聲，她看向窗外，然後說，「好像是我的老師。」
「誰？哈尼克斯？」
閃光越來越近了。斯特蘭奇不得不出手，用魔法力量籠罩了莊園，在莊園上方扣了個護盾。但如此濃郁的魔法力量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塔，很快就吸引了交戰雙方的注意。聲響越來越近了。
幾人都衝出了莊園大門。一個眼中閃爍著雷霆光芒的女人漂浮在莊園上空，而兩個男人慌慌張張地往莊園裡面跑。
他們竟然穿過了至尊法師的護盾，跑了進來。貪婪微微皺起了眉，他能看出斯特蘭奇故意把他們兩個放了進來。這兩人好像都沒察覺到魔法護盾的存在，這證明他們不夠強大。
而停在半空中的那個女人卻充滿忌憚，她甚至沒有落下來，而是就那樣飄在半空中，直到在人群當中看到了斯特蘭奇那張臉。
她放下了雙手，轉身離去。而那兩人很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然後又轉頭看向面前這些人。不過他們注意的是美國隊長和鋼鐵俠。
「復仇者聯盟？」走在前面的那個黑髮男人皺起了眉。他看起來是個強壯的中年人，有濃密的黑髮和鬍子。後面的那個則看起來年輕些，但也同樣是黑髮，不仔細看的話，兩人像是父子。
「你們應該是法師吧，跑到這兒來幹嘛？」史蒂夫皺著眉問道。
「沒什麼，我們只是————」
那個年長一些的還沒說完，年輕的就站出來說：「我們在被人追殺，你們能幫幫我們嗎？」
「先說說你們是誰。」史蒂夫說。
「我叫尼古拉斯。」年長的男人說，「這位是布萊克。我們從南邊來，一路被人追殺到這裡。」
「我們可管不了魔法界的事兒。」斯塔克出聲說，「你們還是儘快離開吧。」
「等等，別見死不救！」那個被稱作布萊克的年輕男子說，「追殺我們的人畏懼你們的威名，並不敢追過來，我們能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嗎？」
「當然可以，我們很歡迎。」斯特蘭奇的聲音在人群的最後響起。眾人很識趣地散開。而當那個叫布萊克的看見斯特蘭奇的一瞬間，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了。
「不不不，我覺得我們還是走吧。」布萊克拉著尼古拉斯就要往外走。尼古拉斯卻有些疑惑地停住腳步，似乎還想回頭說些什麼。布萊克乾脆不管他了，自己往外跑，可跑了沒兩步就撞上了護盾。這東西進來容易出去難。
「至尊法師————等等，至尊法師，我父親是你的合作夥伴！你不能殺了我！」布萊克喊道，「我爸爸是墨菲斯托！你不能殺我！」
布萊克用他全部的表情和肢體動作詮釋了什麼叫做「害怕」。而尼古拉斯在聽到布萊克喊斯特蘭奇至尊法師的時候還有些疑惑。史蒂夫從他的表情中判斷出，這傢伙應該是沒跟上版本，不知道至尊法師換人了。
不過也是，對於長生種來說，十幾年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隨便干點什麼就過去了。
而且之前古一的至尊法師當得好好的，沒有任何換人的理由，這幫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布萊克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了。斯特蘭奇伸出一隻手對準他，布萊克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但下一秒，斯特蘭奇有些疑惑地微微皺眉。
「————你怎麼變成人類了？」斯特蘭奇問。
「墨菲斯托乾的！」布萊克喊道，「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我被封印了力量，也根本就用不了魔法了————」
斯特蘭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但卻收回了手，又看向旁邊的尼古拉斯。尼古拉斯揮動法杖，似乎是想動手，下一秒就被斯特蘭奇用深紅束帶給捆上了。
「砰」的一聲，尼古拉斯被扔進了地窖里。斯特蘭奇看也不看他就上去了。而布萊克則瑟瑟發抖地坐在沙發上。斯特蘭奇腳步一頓，轉頭看著他說：「感謝你父親吧，我不能對普通人出手。」
說完他就上樓去了。布萊克絲毫沒有放鬆下來。現在他左邊一個美國隊長，右邊一個鋼鐵俠，而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甚至可能連現在的普通人都不如，是舊版本的普通人。人類的強度提升，把他給落下了。
「你們是從賽勒姆趕過來的吧？」貪婪說，「聽說你們在那裡鬧了好大一場事。」
「不是我。」布萊克推卸責任，「是尼古拉斯，他想要向他的母親復仇，非得拉上我。我和女巫無怨無仇，沒必要對付他們。」
「你和尼古拉斯達成了交易，你幫他在賽勒姆搞事，他幫你恢復力量和魔鬼之身。」貪婪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道破了他的目的，「我是應該叫你布萊克，還是黑心魔？」
「如果我還是地獄的王子，那我當然是黑心魔。但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你們叫我布萊克就好。」布萊克趕忙澄清道。
如果他現在還是黑心魔，那就屬於宇宙魔神，出現在地球就是未經允許偷渡，那這會應該已經被至尊法師片成片兒了。還好他已經變成了普通人，和人類別無二致，連至尊法師都抓不住馬腳，不得不放過了他。他現在巴不得沒人能想起他是地獄的王子。
斯塔克的眼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看了半天，然後說：「你還真變成人類了，我都看不出什麼端倪。墨菲斯托怎麼做到的？」
「呃，我有人類的血脈。」布萊克說。
「你母親是人類？」史蒂夫有些不解。
布萊克搖了搖頭，說：「我並不是墨菲斯托生的，我是紐約基督王冠長年累月積累的罪惡化成的。因為罪惡是人類造的，可以說我就是人類的另一種形態，就類似於怨念化成的惡鬼。」
「原來如此。」斯塔克說，「不過，基督王冠是什麼？」
布萊克愣了一下，然後說：「就是紐約的一個區啊。」
眾人互相看了看。在場的紐約人都沒聽說過這個區。史蒂夫說：「會不會是某條街道？大概在紐約的什麼方位？」
「好像是個山坡。」布萊克說，「山坡上有不少的荊棘，就像戴在耶穌頭上的王冠。
山腳下有個鎮子，還有不少居民呢。」
「看看這個。」娜塔莎踢了踢腳下的東西。那看起來像是個固定在地上的環，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出，那應該是個地窖門。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之前購買生活用品之類東西的商場。這地方的原址就是紫羅蘭度假村。在紫羅蘭度假村關閉後，就改成了商場，一直開到了今天。
娜塔莎和傲慢在商場搜尋了很久，最終在靠近西南側，也就是商場的供水中心，找到了這扇地窖門，看起來是有點年頭了。
娜塔莎蹲下身，用力地拉了一下拉環，門好像有些鬆動，但還是拉不開。她換了個姿勢，猛地一拉，年久失修的鎖扣直接被拉斷了，一股腐朽的氣息傳來。
娜塔莎深深地皺起了眉。她率先跳了下去，打開手電照了照，然後說：「沒問題，下來吧。」
傲慢隨後也下來了，但他很快就皺起了眉，聲音在狹小的空間中迴蕩：「這裡充斥著腐朽的氣息。」
下方的空間不算很大，看起來就是個放水罐的地方。在供水技術不是那麼好的年代，這種度假村之類的地方往往會儲存一些水用來應急。這裡的水已經乾涸很久了，但那些塑膠的水罐還在。
娜塔莎拿著手電筒在前面走，傲慢跟在她後面。傲慢似乎在感受著什麼，他緩緩開口說：「發生在紫羅蘭度假村的食肉菌事件，一定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為什麼這麼說？」娜塔莎問道。
「你有聽說過哪種細菌會啃食人類的內臟嗎？」傲慢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這可能本來就是一起惡靈的報復行動。」
「聽起來確實不太對勁。」娜塔莎說，「如果細菌在人體內的爆發比較緩慢，那一開始有人不舒服去就醫，其他人就不會再中招。如果爆發得非常迅速，那聽起來就不像是細菌了，反而像是某種腐蝕性液體，就像是喝下濃硫酸————」
忽然，她們背後傳來了沙沙聲。娜塔莎猛然回頭用手電筒照過去的一瞬間，一個長發的身影一閃而逝。而那灰白色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灘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