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3章 小鬼當家（四十二）
第4823章 小鬼當家（四十二）
傲慢不但沒有後退，他直接朝著那灘血漬走了過去。娜塔莎也跟上。傲慢只是看了一眼那灘血漬，就說：「某種腐蝕性液體混合著舌頭和內臟的碎片。就像你說的，有人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又是一聲異響，娜塔莎再度轉頭看去。用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滾落在地上的瓶子。他們兩個走過去，把瓶子撿起來一看，娜塔莎說：「某種用於徹底清除水垢的強力清潔劑，確實有很強的腐蝕性。」
傲慢拿過瓶子，朝著瓶口裡看了一眼，露出了瞭然的表情，然後說：「不是喝下去的，是被灌下去的。」
「如果是主動喝的，在覺得痛苦並要嘔吐的時候，他會把瓶子拿開。只有被人灌下去的時候，才會在不斷嘔吐的時候，還把瓶子抵在嘴上，導致這些血液和被腐蝕的碎片倒灌進來。」
「一場謀殺？」娜塔莎說。
傲慢點了點頭，而這時又有異響傳來。這次的響聲很大，是從其中一個儲水罐裡面發出來的，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活動。
「砰砰砰！砰砰砰！」
娜塔莎手電筒照過去的一瞬間，看到水罐內一個長發的身影正在不斷地拍著罐壁，這可真是把娜塔莎嚇了一跳。
傲慢卻又走了過去。他踩著旁邊的支架，把水罐上面的蓋子給掀開了，隨後就露出了瞭然的表情。而娜塔莎上去之後，用手電筒往裡面一照，一具骷髏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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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孩，」娜塔莎說，「大概18歲左右？」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身上多處骨折，顱骨也有骨折，生前似乎遭受過暴力毆打——」
剛說到這裡，牆邊又出現了一些動靜。娜塔莎用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出現了兩個人的影子。一個男人摁住一個女孩，毆打並侵犯了她，然後從旁邊抓來一瓶清潔劑，灌到了這個女孩的嘴裡，最後扛著她朝水罐邊走來。
「哦，該死。」娜塔莎的臉色沉了下來。
「果然如此，」傲慢也皺著眉說，「所謂的食肉菌爆發，就是這個被謀殺的女孩惡靈的報復。而後來大規模的靈異現象，則是這些所謂的被食肉菌殺死的人進行的又一輪報復。」
「好像有哪裡不對，」娜塔莎說，「我們之前見到的鬼魂不能無差別攻擊，也沒有什麼大規模襲擊手段，不然漢普頓早沒人了。」
「而且被鬼殺死的人似乎也不能變成鬼，不然那新娘兩姐妹和奧古斯都也應該變成鬼，但好像並沒有。最重要的是，如果這個鬼是無差別攻擊，那怎麼不攻擊咱們兩個呢？」
傲慢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看來，當年死在度假村裡的那些人不全是兇手，其中肯定有無辜者，不然也不會變成鬼，導致惡性循環。
但問題是，如果這女孩變成的惡鬼會攻擊無辜者，那他倆來這兒這麼久，也並沒有被攻擊。他們和當年的無辜者也沒什麼區別。
而且，這地方後來被改成了商場，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這鬼一個都不攻擊，卻偏偏在當年殺死了那麼多人，這確實不太對勁。
「那些人或許不是被鬼殺死的，」傲慢想了想說，「雖然看起來，他們的死法和這個女孩一樣，就像是鬼魂的報復行為，但未必不是模仿作案。」
娜塔莎張了張嘴，然後說：「模仿著殺一兩個人倒是有可能，一下殺這麼多，恐怕很難實現吧？」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確實很難，即便是投毒也很難做到。但如果不是普通人，而是超能力者呢？」
「模仿犯大多是為了逃避追查。如果是在這起案子裡，那就是通過這種方法把案子栽贓到鬼魂頭上。但那個年代到底有誰會追查？神盾局都還沒建立呢。」
傲慢搖了搖頭。兩人離開了地窖，朝著莊園趕去。今晚並不算是全無收穫，至少知道，發生在紫羅蘭莊園的食肉菌爆發案件，根本不是什麼意外事故，是有人故意為之。
推開了莊園的大門，傲慢走了進去。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而在看到布萊克的一瞬間，那雙灰色的眸子冷了下來。
他緩緩朝布萊克走去。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不自覺地地把身體往後仰，想離布萊克遠一些。巴基幹脆站了起來，躲開了。
「我們不認識他，」史蒂夫也開口說，「是他自己闖進來的。」
還好，傲慢在大概兩米遠的地方站定了。他看向布萊克，說：「紫羅蘭度假村的人是你殺的？」
「什麼？」布萊克愣住了，「什麼度假村？」
「一個女孩被侵害了，那裡死了幾十人，隨後整個區域都不得安寧。」傲慢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是這一切的開始。」
聽到這話，布萊克好像想起了什麼。他緩緩站了起來，看向傲慢說：「你在哪兒見到她的？」
「一個地窖里，她的屍體還躺在水罐中。」
布萊克像是陷入了回憶。是斯塔克的喊聲打斷了他：「怎麼回事？被侵害的女孩，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復仇者聯盟眾人的自光也開始變得不友善了起來。傲慢說得實在太模糊了，聽起來就像是布萊克幹了些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被傲慢給發現了。
眼看著美國隊長已經拿起盾牌了，布萊克終於回神，然後說：「你們誤會了。她————
她算是我的母親。」
「什麼？」史蒂夫睜大了眼睛。
「她叫莎拉。」布萊克緩緩開口道，「我說過，我是罪惡累積而成的形體。而莎拉就是賦予了我生命的那個人。發生在她身上的罪惡，是壘成我的身體和靈魂的最後一粒沙。」
斯塔克恍然大悟：「漢普頓就是基督王冠？」
史蒂夫心有所感，他轉頭向著窗戶看去。這莊園就是建立在一片山坡上，而房子的後方就是森林。因為現在是冬天，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了，又下了很大的雪，看不出來有沒有荊棘，但這裡確實很符合布萊克的描述一個充斥著陰謀與謀殺長達幾百年的地區，除了漢普頓還能是哪裡呢？？
「我知道了。」旺達忽然出聲。
其他人都看向她，也包括布萊克。旺達說：「還記得我和賈維斯要孩子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發現，想要以自然方式懷孕，也就是獲得一個正常人類嬰兒的胚胎，是很困難的。」
眾人都有印象。一個電子生命和緋紅女巫想要上孩子是很不容易的，當初研究怎麼給靈魂點火花了他們兩個很長時間。只是他們有些不明白，旺達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莎拉確實是你的母親，但你們兩個之間的淵源絕不只是如此。」旺達看著他說，「她遭到了侵害，然後她懷孕了。那一瞬間，靈魂的火焰被點燃，作為人死去，那個幼小的靈魂成了你的一部分。所以你才能夠被變成人類，連至尊法師也看不出端倪。你本就是被人類母親孕育出來的真正的人類。」
布萊克如遭重擊，他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眾人都沉默了。貪婪看向傲慢，似乎是希望他講講在紫羅蘭度假村看到了什麼。
傲慢什麼也沒說。而布萊克緩緩開口說：「是的，那些人是我殺的。甚至————莎拉也是我殺死的。」
「她本來就活不成了。」娜塔莎聲音低沉。
然後娜塔莎給所有人簡單地講了一下他們在紫羅蘭度假村看到了些什麼。史蒂夫一拳錘在了牆上，好在他最後收了一下力，沒把牆給砸塌。
聽聞這樣的悲劇，大家都有些沉默。現在就連悲憤和緬懷都顯得太遲了。只是他們更加理解，為什麼被邀請來解決問題的能人異士，要麼避之不及，要麼添油加醋了。
數百年來，這片罪惡之地中發生的類似的悲劇一定很多，以至於現在所發生的所有事，都無限接近於報應。甚至讓這些向來善良的超級英雄，也有了一走了之的衝動。
「你為什麼要用那樣的方法殺死這些人？」傲慢問道。
「什麼？」布萊克說，「什麼方法？」
「他們的內臟被腐蝕了。」
「那不是我乾的，」布萊克說，「我誕生之時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力量爆發了出去，殺死了所有人，不太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傷口。不過，當時我父親也在場。」
「我明白了，」娜塔莎說，「肯定是墨菲斯托那個狡猾的老魔鬼乾的。他怕被至尊法師發現，於是就想把鍋甩給惡靈，才故意把屍體弄成那樣。」
這下，事情一下就清晰了起來。
多年以來，基督王冠，或者說漢普頓地區，累積了無數的罪惡，然後被墨菲斯托這個地獄之主給盯上了。他喚醒了這些罪惡，並讓其累積成了黑心魔。
黑心魔誕生的一瞬間，就殺死了紫羅蘭度假村的所有人。墨菲斯托一看事情鬧大了，怕古一找他麻煩，就把所有屍體的內臟給腐蝕了，弄得像是莎拉變成惡靈，報復所有人一樣。
而這些被殺死的無辜者，很多都變成了惡靈。但他們又不可能去報復墨菲斯托或是黑心魔，於是就找上了其他人，就這樣讓漢普頓陷入了惡性循環。
「我要去————我要去找她。」布萊克有些恍惚地說，「她的屍體在哪兒？」
娜塔莎嘆了口氣：「跟我來吧。」
「等等，我們也去。」史蒂夫拿上了盾牌，然後說，「如果要埋葬她，需要的人手可不少，我們一起去吧。」
客廳里的眾人都一起跟著去了，不多時就都來到了那個商場。可就在往裡走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正佇立在地窖門前。
「可憐的女孩，我來接你了，你願意和我走嗎？」一個低沉又帶著悲憫的女聲響起。
看著那個身影，旺達睜大了眼睛，她高聲喊道：「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