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4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三十）
第4904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三十）
此時，席勒正站在哥譚大學心理學系教學樓的門外，不過並不是正門，而是側門的旁邊。而他的身後，跟著的正是化學系的區域頭目「稻草人」。
「借刀殺人」這一招真的很好用。相信很多人在玩遊戲的時候，都喜歡把兩個中立怪物引到一起，看著他們打起來，然後爆一地的裝備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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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些遊戲是不會做細緻的區分的，這就導致就算拉了兩個怪，也會一起打玩家。但是布萊尼亞克在這方面做得還算比較細節，不光是頭目之間會互相攻擊，不同區域的小怪之間，偶爾也會打起來。
席勒承認自己也確實有點想看，這個以自己為原型的頭目會有什麼技能。所以他把怪從化學樓那邊給拉了過來。這其實並不容易，即便有蜘蛛感應輔助，也失敗了很多次。
中間有幾次是拉脫了，有幾次是被巡邏的小怪給截住了，但席勒都順利地脫身。終於抓住一次機會，還是把這個怪物給拉到心理學系這邊了。
席勒在周圍打量了一下，沒看到那個頭目描述裡面穿著黑西裝、拿著雨傘的身影。他懷疑最終頭目可能是在教學樓裡面，但是要把「稻草人」拉到建築裡面會更困難。這樓裡面肯定有很多怪。
席勒最終決定還是試一下。他率先從側門進去，「稻草人」也跟著他進去了。但是沒想到的是，眼前一黑，過場動畫之後竟然又坐在教室里了。
剛剛還追著他打的頭目就坐在他旁邊。
「怎麼怪也能進來？」席勒皺起了眉。
「我也想知道，」布萊尼亞克的聲音略顯無奈，「能不要在酒吧里點炒飯了嗎？」
他這樣一說，席勒就理直氣壯了：「既然可以拉怪，那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好在，也只是狀況比較古怪，程序並沒有崩潰。緊接著，一個酷似席勒的身影出現在了講台前，然後開始講課。
講的還真不是基礎心理學，而是精神分析法的某個部分。用的教材是一本席勒自己寫的書，是有關於人格理論的。
席勒真沒想到，竟然有一天，他會自己坐在教室里聽自己講課。不過他也知道，其實他的大課堂教學水平很一般，基本就是照本宣科。
但是精神分析法這門科目就是這樣，老師在課堂上能講的東西很有限。學生們需要死記硬背的那些理論，在真正的應用和寫論文的方面，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能說是個參考。
席勒看到卷子發下來，就搖了搖頭。第一張卷子考的都是剛剛課上講的理論，包括一些填空題和論述題。這根本沒什麼難度，席勒隨便寫寫就過了。但是之後竟然要寫論文。
席勒感覺到有些頭疼，不是他自己不會寫，而是他意識到，如果要考寫論文的話，那他恐怕要孤軍奮戰了。一起來參加遊戲的這些人，誰會寫精神分析法的論文啊？
按理說，哈莉和提姆應該是會的，但是他倆畢業很長時間了，而且平常也不寫。更不要提人格理論這部分，本來也不是特別重要，席勒在課上沒有著重講，留的作業也很少，他倆就更記不起來了。這可怎麼辦？
其實，正常來講，聽完這節課應該就會寫。可是精神分析法的麻煩之處就在於此，理論和理解完全是兩碼事。你聽完這節課，按照這節課講的內容所寫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一團廁紙。而要加入自己的理解，又很難有什麼理解。
席勒一邊寫一邊發愁。目前來看，所有遇到的玩家當中，有可能能通過的，也就是曾經那兩個學生，再加上查爾斯和莉莉絲。力量型的超能力者基本都過不了。
「這個評判標準——」席勒沉吟著開口。
「以你的評判標準為準，」布萊尼亞克的語氣實在不能說是一點幸災樂禍都沒有，「綜合你對學生作業和論文的評判標準制定的標準。」
那完了，席勒立刻意識到，提姆和哈莉可能都過不了了。
這是因為，他倆讀書那個年代，還沒有布萊尼亞克。進入心理學系的學生的天賦良莠不齊，席勒的標準還算比較低。可是，布萊尼亞克來了之後，席勒的學生都是精挑細選，多數都是有天賦的，就像是詹娜。那席勒的要求自然會提高。
提高之後的標準，會把整體的標準水平拉高。要是哈莉和提姆還用以前那個水平去寫，那能不能過真是兩說。
希望他倆聰明點，意識到可能要考試之後主動來找自己補習。席勒嘆了口氣。但是，怎麼補也是個問題，沒有自己的理解的話，可能還是過不了。
隨手寫了一篇小論文，席勒就交卷了。結果下一秒，他眼前一黑，竟然出現在了心理學系的外面。席勒是真的震驚了：「布萊尼亞克！」
「稍等一下，」布萊尼亞克顯然正在查數據，他也沒搞明白席勒怎麼會沒通過。難道是他模擬出來的席勒的標準出錯了？
「啊，等等，你不能寫你自己的文章，」布萊尼亞克說，「否則會被判定為學術抄襲。」
席勒都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用我自己的學術成果是學術抄襲？？？」
「顯然我並沒有想到你會來參加這個遊戲，」布萊尼亞克也沒有藏著掖著，「因為遊戲可以隨時下線，我擔心他們會去找你代寫，或者乾脆把你的論文背下來作弊。所以，所有出現的你的學術成果都會被視為抄襲，從而不予通過。」
席勒深吸一口氣，他轉頭離開了心理學系。只能說和其他人格鬥智鬥勇的豐富經驗，讓他學會了不要和自己計較。
席勒是最先回去的。查爾斯一眼就發現了他的不對，他給席勒倒了杯熱茶，然後問道：「怎麼了，教授？」
席勒張了張嘴，但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目前的情況，於是就沉默地坐在那裡喝茶。查爾斯走到他對面坐下，然後說：「大學裡的怪物很難對付吧？要不要我去看看？」
席勒這個時候想到，查爾斯也是個很厲害的心理學家，雖然不是專精精神分析法，但是人家會讀心術，總也有些體驗，說不定能通過。於是他說：「澤維爾教授，你對精神分析法當中的人格理論了解多少？」
「我對整個精神分析法都不太了解，」查爾斯說，「我沒有學習和研究這個的必要。」
「我覺得你可以嘗試研究一下，」席勒說，「我在我的人格理論的書籍當中提到，人類個體的社會性與人類自我人格的社會性很相似——」
席勒開始敘述他的觀點，查爾斯聽得也很認真。聽完之後，他說：「這其實讓我想到你的精神世界當中的那座高塔，就仿佛人類曾經製造的巴別塔。你應該知道巴別塔的傳說吧？」
席勒點了點頭說：「是的，人們想造一座接觸神明的通天塔，這惹怒了神明，他讓塔中的人們擁有了不同的語言，從而無法進行溝通，巴別塔也就轟然倒塌了」
「是的，我認為這也是對你所說的人的社會性與人格的社會性的一種很好的比喻。如果人們的人格面具如同巴別塔中的人們一樣無法溝通，那麼自然就會產生自我質疑、自我厭棄等情緒——」
兩人就此交流起來，而等伊森和戈登回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達到了進行聯合發表的程度。而席勒也終於鬆了口氣，查爾斯應該能通過。
然後他又說：「恐怕得麻煩你，去給哈莉、提姆和莉莉絲講一講，要不然我們這個區域的頭目是沒法打了——」
席勒告訴了查爾斯自己在心理學系的遭遇，查爾斯也是無語凝噎：「還好沒有以我為原型的頭目，不然豈不是還要考讀心術的水平？」
「我覺得更多的是考幼兒教育水平。」席勒笑了笑說。
此時，前往韋恩大廈的小隊也終於找到了小丑藏匿的炸藥，並且成功地收到了終端里。小隊隊員們開始回撤。
剛一回來，泰德就興沖沖地衝進去說：「看我們弄到了什麼！」
正常來講，應該是許多人圍上來，慶祝他們行動勝利，順便讚嘆他們掉落的裝備。但實際上莊園裡一片死寂的氛圍，提姆和哈莉都坐在餐桌前，垂頭喪氣。
查爾斯的幻影坐在他們對面，還是很耐心地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先生小姐們。但凡其他人能通過的話，也沒有必要讓你們複習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問題就在於我沒看出我哪有能力了，」提姆說，「不是說我比布魯斯強一些，我就真的有精神分析法的天賦了。布魯斯是一分，就算我是十分，那滿分也是一百分啊——」
「那我頂多二十分，」哈莉也被氣笑了，「我偶爾有些靈感，不代表我真的能研究精神分析法。這其中的大部分理論和夢話有什麼區別？」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道具了。」提姆把那個紫色的書本道具摔在桌子上，「布萊尼亞克！這就是你製作的跨時代虛擬遊戲系統？」
「這是你們要的難度，」布萊尼亞克的語調依舊很平淡，「你們總在抱怨斗界不夠難。這下夠了吧？」
兩人也無法反駁。只能說貪婪還是太仁慈了，沒有這個邪惡人工智慧這麼無情。所有人都在抱怨斗界的副本難度不夠的情況下，他依舊沒有祭出這個大殺器。
要不然，把精神分析法作為終局內容，蝙蝠俠來了都得兩萬小時起步。這遊戲時長和難度不就都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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