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4章 前進約克前進（一）
當哥譚的古典陰鬱，碰上紐約的現代晴朗，會誕生出一座怎樣的城市？
席勒也思考過這樣的問題，說到底，因為烏雲的影響，哥譚根本就不像是一座美國東海岸城市。與他地理位置差不多的紐約、波士頓，甚至是巴爾的摩，一年之中晴朗的天氣都不少，哥譚氣候的原型應該是被稱為「雨城」的西雅圖，一年之中總是陰雨連綿，氣溫也不像南方城市那麼暖和，給人一種濕冷的感覺。
再加上，哥譚稱得上是美國相當古老的城市，大量的歐洲移民帶來了許多舊世界的文化，剛到這座城市的時候，人們會覺得自己在參觀一間燈光有些昏暗的博物館，神秘莫測的哥譚風格帶來大量的復古裝飾，就像是一座城市生長的年輪。走在哥譚的街道上，會有種在中世紀黑死病橫行時期穿街過巷的感覺。
而紐約則是現代化的代名詞，這座曾經是世界上最為繁榮的城市，就是現代社會的代名詞，再加上紐約的光照條件很好，晴天也不少，什麼東西都被攤在太陽底下，線條被光線模糊得極為簡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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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挑個好天氣去紐約，會讓人感覺自己突然走進了個玩具盒，一切都被簡化掉了，那種快節奏的熱浪席捲一切，現代主義的大樓沒有任何細節，就好像全部都是電腦生成的數據，以一種最高效的方式堆疊在一起，甚至就連最慵懶閒適的富人區，也比不上西海岸的風情搖晃。
哥譚和紐約就像是極繁主義和極簡主義的對比，這兩者融合在一起，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席勒也很好奇。
他現在所在的這處地方，被前進約克市的人稱之為「新機場」，旁邊也確實是機場，不過這裡搭建了一個額外的多元宇宙降落大廳，用作迎接多元宇宙的來客。
與想像中不同，這裡並不是一個嚴密防守的堡壘，而是一個和旁邊的機場風格相差不多的寬闊大廳，整體的建築風格偏向現代，但是卻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半球形玻璃穹頂。穹頂的玻璃做過特殊的處理，陽光照射下來時，會在地上投下如水一般蕩漾的波紋，這很好地打破了現代裝潢過於硬朗的線條，看起來鮮活靈動了很多。
席勒到的時候正是中午，陽光充足，整個大廳都很明亮，但因為穹頂玻璃的過濾並不顯得刺眼。席勒抬著頭，仔細地看著玻璃，他覺得這樣的設計非常巧妙，很適合重新出太陽的哥譚。
或者說，前進約克市也是一種重新出太陽的哥譚。兩座大城市融合之後，哥譚那常年連綿不斷的烏雲就散去了，隨之而來的是紐約明媚的陽光。
要讓這座常年陰暗的城市接受這樣的陽光，可是要花不少功夫的。許多在陰天下雨的時候沒什麼問題的建築，到了陽光暴曬的環境下就會出毛病。遮陽建築物太少，也會導致中暑，這都是城市建設者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席勒看得出來，這個降落大廳一定是經過特別的設計，雖然是符合紐約氣質的現代風格，但這種圓形的建築結構和羅馬式的穹頂形制，卻在往哥譚復古的感覺靠，融合得相當不錯。
「羅德里格斯教授，」一道女聲傳來，席勒回頭，一個英姿颯爽的女特工走了過來，是莎朗·卡特。席勒走上前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夫人。」席勒下意識地稱呼卡特特工為夫人，因為之前在貪婪那個宇宙，莎朗·卡特已經是羅傑斯夫人了。
不過這個宇宙的卡特卻搖了搖頭說：「我已經恢復單身了，叫我卡特女士就好，或者你不介意的話，莎朗也行。」
席勒下意識瞥了一眼她的手，無名指上沒有戒指，但是卻有戒痕，再加上她的用詞，席勒覺得她有可能是離婚了。但他並沒有細問，而是說：「抱歉，我把你和我之前在另一個宇宙認識的卡特夫人弄混了。」
卡特笑了笑，她看起來依舊相當幹練，但是眉宇之間有一絲疲憊：「這沒什麼的，全世界都不願意相信我和美國隊長離婚了。」
席勒倒確實沒覺得很驚訝，漫畫裡很多英雄都是分分合合，情感經歷九曲十八彎，哪怕是很多很著名的情侶，也都有過分手複合，或者是結婚再離婚的情況。
哪怕是站在現實視角來看，超級英雄之間的感情確實也比普通人之間更難維繫，他們的生活實在是太過跌宕起伏，很多時候身不由己，愛情和友情都比常人更容易破裂。
很多時候，漫畫劇情里那種看似神經的決裂，也不完全是編劇非要找個由頭展開劇情。如果你周一打外星人、周二應對內鬼危機、周三被政府背後捅刀、周四差點被海嘯淹死、周五打十六個底層反派，那周六周日的時候，你也很難給任何人好臉色。尤其是對方很有可能比你還忙，這樣兩個火藥桶遇在一起，不炸了才怪了。
「我相信你們曾經有過美好時光，」席勒說，「所以你才只是痛苦而非怨恨，我想這是一件好事。」
卡特微微一愣，隨後朝著席勒笑了笑說：「你確實開解到我了，先生。還是讓我們先去住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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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帶著席勒往外走，一邊走，她一邊介紹道：「這裡是二期填海計劃造出來的新機場，融合了紐約與哥譚的風格，我們稱之為『新古典風格』。」
「哦？」席勒有些好奇。
「顯然，哥譚更具有文化底蘊，那座城市古典得不像話，好像把哪個英國城市打包運過來了似的。不得不承認那樣的城市風格很漂亮，可是顯著地缺乏實用性。」卡特搖了搖頭。
「紐約卻又有點太現代化了，」卡特接著說，「為了適應快節奏的風格，城市建設進化掉了一切細節，所有的大樓都長得一模一樣，街道都挑不出什麼區別，缺乏人文關懷。」
「於是，我們將這兩種風格融合了一下，以哥譚的古典風格為支柱，運用現代材料，簡化掉某些複雜且難以維護的裝飾元素，運用多種手段，打造出一種屬於前進約克市的新古典風格。這個漂亮的穹頂就是我們的得意之作。」
「確實很棒，」席勒由衷地讚嘆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麼能把光線變得像是在海底，就是那種淺水海域，有光微微照射進來的感覺……」
卡特有些訝異地看向席勒說：「您還是第一個如此準確地感受到我們的設計理念的人。這幢建築的別名就叫『海洋館』，就是想模擬熱帶海洋裡面淺水區，光線穿過海水，那種清澈又朦朧的感覺。」
「你們做到了，」席勒抬頭看著穹頂說，「如果還要我聯想，我也會想到教堂的彩窗玻璃。我不知道你是否去過倫敦的聖史蒂芬教堂，那裡的穹頂設計和這有異曲同工之妙，站在穹頂之下的時候，光線會變得柔和，這很好地沖淡了教堂嚴肅刻板的氛圍，讓人仿佛真的沐浴在聖恩之中。」
卡特頻繁側目，她說：「我確實聽設計人員說過，穹頂的光線布置參考了哥譚大教堂，但我並不是很能感受宗教氛圍的人。」
「這裡是填海造地嗎？」席勒問道，「為什麼不建在岸上呢？」
「岸上沒地方了，」卡特說，「雖然地球變得比以前大了，但是人口也變得更多了。兩座大城市融合起來，為了防止地產泡沫，拆除了很多重複的功能性建築，用來建造民居。可就算是這樣，也是捉襟見肘。沒辦法，只能填海造陸了。好在，海洋也變大了，填一點沒什麼的。」
「我有一個問題，」席勒看著她問道，「是誰主導了這一切？」
「復興聯盟，」卡特說，「在經歷了漫長的爭執和戰爭之後，兩個宇宙的超級英雄聯合在了一起，組建了名為『復興聯盟』的組織，組織當中不光包含超級英雄，也包括神盾局和天眼會的特工。」
「也就是說，你們將正義聯盟、復仇者聯盟、神盾局和天眼會合而為一了？」
卡特點了點頭說：「是的，現在，復興聯盟是美國唯一的超能力執法機構，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西方的。」
「東方那邊呢？」
「他們不用融合，兩個地球東方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卡特輕輕搖了搖頭說，「我不太清楚他們那邊具體的稱呼，和我們對接的一直是神矛局的局長。但即便是神矛局，也是他們對外的自稱，內部是什麼情況沒有人知道。」
「融合過程不算順利，是嗎？」
「當然，」卡特長嘆一口氣，「差點就爆發一場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大規模戰爭。還好，我們懸崖勒馬，現在算是穩定下來了。」
「我不能輕描淡寫地說，融合總是有陣痛，這種衝擊對於常人來說，很有可能影響一生。」席勒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卡特的手指。
「但也可以讓人學會很多東西，」卡特說，「讓人有所成長，變得更成熟，或者也更獨立和強大。對超級英雄們來說，變得更強似乎並不必要，但對我們這些常年和超級英雄打交道的人來說，意識到某些事並能夠一直保持清醒很重要。」
「確實如此，」席勒點了點頭說，「不瞞你說，我對這個新建的組織很感興趣，能和我詳細說說嗎？」
「當然。就先從我說起吧。」卡特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也是她見到席勒之後第一次笑。「為了防止再添隔閡，也不想讓超級英雄們太過孤立、離普通人太遠，我們並沒有按照群體來劃分部門，而是按功能來劃的。」
「目前，我是外事部多元宇宙小組負責人，主要負責處理多元宇宙相關事宜，以及所有多元宇宙來客的接待工作。而我在外事部的同事，有超人和驚奇隊長，他們兩個都屬於地外小組，而洛基和火星獵人則是神秘領域小組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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