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1章 前進約克前進（八）
可卡特看起來也並不像個贏家。她滿眼的疲憊。席勒倒了杯水遞給他，然後說：「特工是不能看心理醫生的，但恰好我不是。」
「抱歉。我本來只是來和你說，明天有一場多元宇宙來客的城市參觀活動……」卡特已經有點說不下去了，她深吸了幾口氣。
「或許你需要一些酒精。」席勒看向托爾。托爾打了個響指，幾罐啤酒落在桌上。卡特就像是傾盡了最後的力氣，拿起啤酒，但是手抖得打不開易拉罐，還是席勒幫她打開了。
她拿起啤酒機械地往嘴裡灌，足足喝了一整罐。酒精帶來的暈眩感稍微緩解了神經症狀，但是對於調節心理狀態並沒有什麼效果，只能說是讓軀體化略微減輕。
「有一天，佩珀找到了希爾。她們兩個認識，關係還算不錯。她似乎是想調查鋼鐵俠，就是現在這個宇宙有的那兩個鋼鐵俠。」
「神盾局其實調查過，但是希爾不負責檔案部分，於是佩珀就來找了我。其實我勸說過她，如果不是感情方面的事，那就就事論事，好的就接受，不好的就制止；而如果是感情方面的事，還是聽從自己的心，沒必要徒增煩惱。」
「但是佩珀還是決定要看。尼克也同意了。她就了解到了那兩個鋼鐵俠的來歷，然後堅決地同時甩了他們兩個，並且和一個保鏢閃婚了。」
席勒動作一頓。卡特似乎期待著他問些什麼，但席勒只是說：「神盾局調查出的兩個鋼鐵俠的來歷準確嗎？」
「是準確的。」卡特說。
「怎麼保證？」
「因為是你告訴我們的。」
席勒瞭然，應該是貪婪告訴他們的。畢竟是貪婪搞的事，他走之前肯定會善後。這兩個鋼鐵俠的來歷說來也簡單，一個是善惡軸心的白罐，另一個就是個備份意識，也算是原本的鋼鐵俠。
「你不覺得奇怪嗎？」卡特問道，「為什麼她一個都不選？」
「她一定不會選。」席勒說，「如果佩珀·波茲沉溺於愛情，那一定是她自己放任自己這麼做，而不是真的無法抽身。事實上，她對於現實的考量一定比很多人都更準確和慎重。」
「剛剛那個鋼鐵俠不必多說，他太過邪惡和危險。哪怕不看他在原來的宇宙做的事，他在這個宇宙也沒幹過什麼好事。就像你說的，他表現得並不像個超級英雄，沒有堅守的正義之心。」
「那另一個呢？」卡特問道，「另一個就是她曾經的愛人的意識體。」
「你也說了是意識體。」席勒說，「先不說意識的備份能不能算是本人，你要怎麼和一個意識體談戀愛呢？只進行線上交流嗎？」
「我相信佩珀一定做出過努力，只是沒有成功而已。」席勒接著說，「她一定是在比較和權衡之後才選擇放棄這段感情。」
「其實我也能理解。托尼經歷過很多事之後，確實成熟了不少，可這並不足以讓他進入一段安穩的長期關係，更不要說組建家庭了。」卡特又嘆了口氣，「真正讓我感到疑惑的，是佩珀為什麼要嫁給那個保鏢。她和他雖然也算有點感情，但也到達不了閃婚的地步。怎麼就……」
「你一定想過她可能是為了擺脫托尼·斯塔克，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沒必要去找個保鏢，而且還是斯塔克集團的保鏢。」席勒說，「那只會讓斯塔克變得更偏執。」
托爾顯然也對這個很感興趣，他問：「那是為什麼？我不歧視保鏢，我只是不理解，剛結束一段痛苦的感情，就急著進入下一段，就不怕重蹈覆轍嗎？」
「這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席勒垂下眼帘。
「說說你的推測。」卡特接著說，「主要是現在托尼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要是真有什麼好話，我們也好勸勸他。」
「我嘴裡的好話實在不多。」席勒笑了起來，他抿了一口啤酒，然後說，「是你先離婚的，還是佩珀先和他分手的？」
「他們先分手的，但是時間上相差不太多。一開始佩珀只是在調查，等新地球聯盟建起來，我和美國隊長結婚，她都一直沒有什麼動作。」
「等到戰爭爆發，兩方決裂得越來越厲害，她就在這個時候和他們兩個斷絕了關係。這進一步刺激到了托尼，才讓事情變得無法挽回。」
「有些人詬病，她不該在那個時候說。其實我也有些奇怪，她怎麼會挑那個時間點。畢竟她也知道，如果再刺激托尼可能會引發嚴重後果，除非是她已經無法忍受了。可我也看不出，他們之間與之前的狀況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席勒說，「區別就是你和美國隊長鬧掰了。」
卡特微微張開嘴，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托爾卻立刻反應過來了，他說：「肯定是看你倆這架勢，覺得超級英雄根本靠不住，嫁保鏢估計也只是為了表明態度，以後再也不和超級英雄沾邊了。」
卡特思考了一下說：「好像還真有可能，因為復興聯盟給她發了好幾次入職邀請，哪怕只是榮譽顧問，她也拒絕了。」
「要知道，復興聯盟對於地球的一系列建設，在民眾之中博得了不少好感，正是聲名鵲起的時候。哪怕是為了給斯塔克集團再爭點好感，承擔一個榮譽顧問的職位也沒壞處。本以為她是為了避開托尼，可要真是這樣就沒必要再找斯塔克集團的人結婚。現在看來，可能是真不想摻和超級英雄這些事了。」
「那你呢？」托爾問道，「你對他們失望了嗎？」
「要說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卡特說，「但其實我內心清楚，史蒂夫說的都是對的。如果他們沒有能力徹底限制住那幫瘋狂科學家，那最好是不要去動他們，否則後果可能會更嚴重。但情緒不是邏輯可以解決的，我忍耐了太久，再這麼忍下去，會對我的身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我們只能離婚。」
托爾長嘆一口氣，顯然他也是受過情傷的人。卡特反問他：「最近有接觸過希芙或是福斯特女士嗎？」
席勒有些好奇地問：「你沒跟希芙結婚嗎？」
席勒並不是帶入貪婪那個宇宙的情況，而是在主宇宙當中，雷神和他的地球戀人福斯特被迫分開，最後又和他的青梅竹馬舊情復燃，似乎說是要結婚。
「我們訂過婚。」托爾說，「但是因為我太留戀地球，而希芙沒有辦法適應這樣的生活，最終她獨自回到了神域，婚約也解除了。」
席勒這才想起，貪婪所在的那個宇宙，他倆能結婚，是因為托爾提前繼承了王位。托爾並沒有像很多宇宙里那樣，在地球待太長時間，他回到阿斯加德當了神王，那兩人自然就順理成章地結婚。
而主宇宙的這個雷神曾經因為不想離開地球，直接把仙宮搬到了紐約腦袋頂上，差點引發兩界大戰。就這麼說吧，地球如果只有一個唯粉，那必然是雷神托爾。為了留在地球，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禍都敢闖。他和希芙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自然就沒結成。
「我沒再去打擾過簡。」托爾略有些惆悵，「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很美好，但我們兩個確實不合適。她因為我被綁架，被攻擊，被質疑。這不是她應該經受的，沒有任何人應該因要證明配得上成為我的愛人而遭遇這些，我現在對她只有愧疚。」
「而且我一直覺得她喜歡的是布萊克，是那個對待病人細心溫柔、專業技術也很優秀的外科醫生，而不是什麼神王的兒子、呼風喚雨的王子。況且她現在生活得也很幸福，我不能再去打擾她了。」
「但你之前還偷偷幫了她，要不然我怎麼會有此一問？」
「你們知道了？」托爾倒是沒表現得不好意思，他說，「我又不真的是個外科醫生，升職機會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反而福斯特女士是位令人尊敬的護士，她應該得到更好的待遇。這完全是出於職業考量。」
「你說是就是吧。」卡特搖了搖頭。
「其實我覺得，比起簡遺忘了我，她遺忘了希芙更令人遺憾。希芙救了她的命，還成為了她的老師，她們本應該成為很好的朋友的，結果卻……」
卡特也跟著嘆了口氣。
席勒還在腦子裡理著這有點複雜的關係。主宇宙的愛恨情仇確實比貪婪所在的宇宙複雜很多。雷神這點事簡單來說就是：他來地球的時候愛上了簡·福斯特，但奧丁死活不同意，就搞了各種考驗，氣得托爾差點和他決裂。
後來本來奧丁都鬆口了，把福斯特變成了長生的女神，但是福斯特自己又有點適應不了，想要返回地球，奧丁一氣之下就把她的記憶給刪了。後來托爾難受得想死，奧丁又把他的記憶給刪了。
結果福斯特得癌症了，托爾感受到她狀況不好，就恢復了記憶，又是悲痛萬分。和托爾從小一起長大的希芙不忍心看他受這種折磨，就犧牲了自己，救了福斯特。最後的結局就是托爾把兩人都救回來了。
只是救回來的福斯特失憶了，不記得自己喜歡過托爾，就和前男友金凱德結婚了。而托爾也和希芙舊情復燃，只可惜最終還是因為異地戀問題分手了。
這其中一個比較有意思的點就是，主宇宙的雷神托爾來地球的時候，是有偽裝身份的。他偽裝成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唐納德·布萊克，是用這個身份和福斯特談的戀愛。
然後就是經典的大三角問題：你愛的到底是我的偽裝身份，還是我真正的身份？就是因為，托爾在當外科醫生的時候性格和雷神完全不一樣，他溫柔細緻，平易近人，根本沒有什麼王子的傲慢，在戀愛當中也很體貼照顧。要不然福斯特也不能因為他又是被綁架，又是被洛基惡作劇，還能忍得下去。
只能說這是個經典的陰差陽錯。他倆熱戀的時候奧丁不同意，奧丁同意了，福斯特又適應不了了，也可以稱得上是著名怨侶。
仔細想來，主宇宙這些知名情侶就沒有一對不是恨海情天的。這或許也跟人氣理論有關，越是著名的角色就越不能定下感情線，否則就沒得畫了，所以編劇才會反覆折騰。現在看起來，果然還是死侍最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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